冷戰
昨晚風雨交加,林中佑不住酒店會去哪裡?
吳悠先招呼小張坐下來,然後說:「再打一個電話試試?」
林中佑不是那種不顧工作隨意亂跑的人。
小張再撥打了一個,這次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剛睡醒時說話性感的鼻音,「你在哪?」
被反問的小張快語說:「我在樓下,林先生,馬上要到劇組開工的時間。」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電話里很輕地嗯了一聲,「給我十分鐘。」
林中佑效率非常高,原本電話里像剛睡醒的人,十分鐘後真的衣冠楚楚地走下樓梯,妥帖筆直的西裝褲包裹著他筆直的長腿,因為天冷,上衣西裝外套外面肩披著一件深色的長款大衣,一舉一動透著貴氣和典雅。
滿大廳的客人幾乎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他,認出是當今大熱的林影帝,這些人都是在附近拍戲的演員,倒沒有起鬨,只是有人暗自拿手機拍照,林中佑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面無波動。
小張跟上前道:「現在是直接去劇組?」
林中佑微點頭,目不斜視。
等一下,一邊的吳悠鬱悶,她人還在這呢,林中佑就這麼走?招呼不說一聲?
「吳小姐……」和吳悠心有靈犀的小張欲言又止。
而林中佑會給小張一個眼神,冰冰涼的眼神,看得小張渾身發冷,完了,林先生是在嫌棄他多事,情侶之間的事一般情況下都喜歡殃及池魚,他還趕著往前湊,這不找死麼,小張做個封嘴的動作,表示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然後林中佑在吳悠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施施然的由著小張擁簇,走出酒店,再由等在門口的保鏢護送上車。
吳悠心說:「……林中佑這是擔心在人前他們的關係會暴露?」
果斷髮條簡訊試探:
吳悠:你昨晚一個人重新開房?
遲遲等吳悠吃完早餐,林中佑才回:有意見?
三個字,簡潔明了透著疏離,一個反問仿佛暗含賭氣,這……這還能咋回復!吳悠默默鎮定,知道林中佑一向只服軟,於是吳悠回道:討厭,人家可寂寞了呢~呢~
林中佑:呵。
呵?吳悠扶住額頭,她昨晚不就說了一個風水的話題嗎?難道林中佑討厭這個?不是吧,一個風水還能引發情感危機?
吳悠很想求助肖梵,但一想到要擬一個類似於天涯八卦風格的問題,比如我和男友因為風水而鬧冷戰我該怎麼辦……按照肖梵的性格會直接給她發一個球,再建議她去看腦科……
偶爾適當的冷戰,說不定有利於感情發展……應該吧,吳悠只能自我安慰了,畢竟林中佑若不想見她,她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出入劇組。
想想還有點小心酸……
吳悠結完帳,回樓上的房間裡收拾東西,末了還是打電話通知林中佑她要回家的事,電話不是卻本人接聽,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大概是保鏢N號,回道:「林先生在拍戲中,您是有什麼事嗎?」
吳悠一愣,過了幾秒,平淡地回答:「哦,沒什麼,麻煩你待會轉告他一下,說我,吳悠,要回A市了。」
交代完吳悠便掛了電話,她性格比較大大咧咧,和林中佑冷戰的這段小插曲沒怎麼往心裡去,擔憂了個十來分鐘,等用手機去查機場路線時又拋在腦後了。
她行李不多,提著一個手提包,出來酒店小張竟然在門口等著她,見她訝異,便解釋:「是林先生讓我來的,送你去機場。」
在車上吳悠道:「他有沒有讓你給我帶話啥的?」
小張在前座開車,聞言搖頭,還真沒。而且林先生今天格外沉默一點,平時話少,可也沒今日讓人難以親近。
吳悠失望,過了一會,又坐直,「他今天拍戲狀態還好麼?」
「挺好的吧,林先生工作和生活一向分的開,很敬業。」小張說到這,不無敬佩。
吳悠沒話了,內心裡自然捨不得和林中佑,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何時。但A市那邊她得儘早回去,馬上要年底,她在外面多留幾天,方愛麗可得嘮叨一陣,加上松岸的事後面還沒有徹底理清楚。
總之吳悠乘坐飛機回到A市,家裡沒有什麼變化,鄰居家在外工作的子女回來了,時常有三姑六嬸地拜訪,支起麻將搓牌,偶爾半夜吳悠下去買宵夜,路過門口還能聽見麻將聲。
周圍越來越有年味,數一數離過年確實沒差幾天。
明凰公司年假一向和職位成正比,所以當薛萌萌都收拾包袱回老家時,總裁肖梵大大還在辦公室日夜奮戰,同行的還有吳悠自家的女強人的大姐。
回來後的第三天晚上煲電話粥,吳悠把手機方一邊開擴音,一邊麻利地剪腳趾甲,對肖梵匯報她去W省的收穫。
肖梵對此感到非常疲倦,他揉著太陽穴,偏頭四十五度憂傷地道:「現在萬盛集團失去主心骨一團亂,我和他們合作的項目如今要另作打算。」
「啊?」吳悠驚訝,「你什麼時候和萬盛合作的?」
要是吳悠坐在肖梵面前,肖梵保不定扔她一臉文件,「讓你天天在外浪,全公司人都知道的信息你居然聽都沒聽說,過完年趕緊地回公司上班。」
隔著屏幕吳悠都能感受到肖梵噴泉似的口水,嘴上連連答應,立馬又送死地問:「對於我被綁架,你難道不該關心一下?」
對方鄙視地道:「你這不是好好地活著在和我聊天!」
吳悠:「……」
說好的兄弟情深呢!
實際上吳悠回來的當天,吳若霜早有說,知道吳悠失蹤,肖梵差點就動用自己的勢力,讓A市警局全部出動尋人。
吳悠:好蘇,好狗血,她喜歡!
可親自和吳悠說話,肖梵卻不是這麼坦率了,吳悠好可惜,沒能感受一把肖梵為她緊張,為她癲狂的樣。
如果肖梵知道她的心理活動,大概會冷笑:想得美!
肖梵說因為松岸突然的遠走,萬盛上下一團亂,吳悠一開始還沒感受出是怎麼樣的一個亂法,直到電話掛斷,許久沒有聯繫的羅孜童,羅小演員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打電話來訴苦,說她堂哥家裡在鬧革命,家裡四歲的小侄子餓了兩天嗷嗷待哺。
首先吳悠懶得糾正羅演員的用詞不當,四歲的孩子還用吃奶麼!吳悠抽出另一隻腳來繼續剪指甲,「一口飯你給不起?」
羅孜童哭著說……至少電話里感覺是要急哭了:「吳悠姐,我堂哥一走,堂哥家裡的幾個在萬盛有股份的親戚各個開始爭權,堂哥家裡的保姆都被人辭退,小軒壓根沒人管。」
這話令吳悠想起來,讀大學就聽說松岸母親早逝,家裡的公司全靠父親一個人支撐,可惜松岸的父親身體一直不大硬朗,一個月里總有七八天在醫院度過,這些年過去,松岸繼承公司後,父親第二年去世,萬盛集團是家族企業,松岸年紀輕輕就在一眾帶著血緣關係的老狐狸群中殺出血路,肯定不容易,也肯定得罪不少人。
現在他走得匆忙,連兒子都沒有顧上,那些人哪會有閒心幫他看顧孩子,趁機定要大肆攬權。吳悠對松岸更加不理解了,好端端的至於為愛瘋狂到此嗎?
而且出國,朱俐會習慣國外的生活嗎?
「吳悠姐,你有在聽嗎?」
「在在在!」吳悠把小指甲剪放下,拿起電話說,「你自己照顧小軒兩天。」
「我……我沒帶孩子經驗啊。」
笑話,吳悠納悶,她長得就像有帶小孩的天賦?「你找你的女朋友幫忙。」
「咳,」吳孜童羞澀地道,「我未成年,還沒有交過女朋友……」
想不到你還會是三好青年,吳悠在心底吐槽完,口頭上還是同情地說:「你要不管,小軒是徹底沒人管了。」
「我知道……」吳孜童說,「行吧,我這幾天正好沒有戲要拍,帶他幾天不耽誤。」
吳悠再鼓勵了他幾句,羅孜童再怎麼說都是沒有經過大風大浪的孩子,遇事沒有主意,可和吳悠商量過後,心定下來,倒也有了規劃。
「放心,」吳悠說,「松岸我肯定要找到他。」
至少她要找到朱俐,即便在海外艱難重重。
羅孜童嗯了聲,兩人再聊幾句掛斷電話,牆上掛著的時鐘指向十一點,歸於暗色的手機屏幕再也沒有亮起來。
整整三天,林中佑整整三天沒有聯繫過她,連一條簡訊都沒有!
太不尋常了,難道真是冷戰?
吳悠不淡定了,她難以置信一個風水的話題會導致林中佑對她態度冷淡?
這時方愛麗敲門,喊吳悠出來喝營養湯,這陣子吳若霜天天加班到深夜,看得方愛麗心疼,連著好幾個晚上煲湯為吳若霜準備補身體,連帶吳悠跟著蹭吃蹭喝。
吳悠穿著睡衣和拖鞋出來時,餐桌邊就方愛麗一人在忙前忙後,吳爸和吳家老太太崇尚養生,十點前堅決上床睡覺,餐廳里空蕩蕩的,吳悠端起碗準備回房,被方愛麗喊住:「就在這喝!」
看來自家母上大人是有話要說,吳悠拉開椅子入座,等待方愛麗的開場白。
「你前兩天去哪了?」方愛麗一雙如同X光線的眼睛上下掃射吳悠。
額……吳若霜到底是咋和方愛麗說的?
「我……我和朋友約著……」
「哪個朋友?!」不等吳悠說完,方愛麗緊逼。
「這……」早知道就不該出來喝湯,鴻門宴啊!
「說!」
吳悠心累,快速轉個話題:「媽,你這湯有點苦,茯苓放多了!「說完要逃,方愛麗大喝一聲:」站住!」
吳悠只得站住。
突聽方愛麗如春風拂面,笑意溫柔地道:「你既然不說,那媽媽我不追問便是,明天你有沒有空?」
「哈?」幸福來得太快簡直像龍捲風。
「媽媽一個朋友她家兒子和你年紀相仿,海歸精英,我覺得你們兩……」
剩下的不用吳悠聽完,老套路,老情節,她媽媽逼相親的戲碼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