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然而「戰況」異常激烈,浪費不少時間。
說來也巧,八百年不親自出馬視察酒店衛生的肖副總裁,今日晚上突襲檢查,身邊跟著四五位公司大佬,不偏不倚,時間不早不晚,大陣勢地走過吳悠的房間。
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頓步,倒退,駐足,望幾眼,「吳悠?」
「你給我鬆手啊啊啊啊~」對許甄嚎到一半的吳悠驀然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保持「啊」的嘴型一轉,「肖Boss!」
「咳咳,」肖梵身邊幾位大佬不約而同地嗓子發癢。
要是他們沒記錯,這吳悠和肖副總裁關係匪淺,可也不是辭職了嘛,怎麼出現在這裡。
肖梵回頭瞥一眼跟在自己身邊的人,「你們先,我有些私人的事要處理。」
那些大佬察言觀色的本事各個爐火純青,互相對視一眼,話不多說,紛紛繞開肖梵離場。
「所以,」肖梵面對吳悠,身上剛才對著其他人的威嚴霸氣氣場散成平和,嘴邊掛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打趣,「你要和舊情人死灰復燃?」
去你的死灰復燃,吳悠用眼神在說,沒看見我招架不住了嗎,趕緊幫忙啊!
不愧是多年死黨,在吳悠一雙翻的只剩白珠子的眼睛都能解出其意,轉過話頭,對著許甄:「喲,這不是我們許學霸嗎。」
許甄的成績在當時總分不如林中佑,可數理化分數無敵,班上男生湊在一起玩的時候,總會有部分不愛寫作業的摸魚學生惦記上許甄,更何況許甄比林中佑有人情味,作業練習本借出的勤,嘴甜的人便恭稱一聲學霸,久而久之傳開。
按照當初肖梵和許甄同窗三年的關係,多年不見怎麼也不該用一個生疏的外號寒暄,至於其中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
許甄對肖梵不無忌憚,他雖是剛回國,混的不差,和肖梵同樣是生意場上的人,最近他們又有合作,名義上他還是明凰的股東,可大家圈子共通,一點把柄落在對方手裡,於名聲無好處。
商場上,流言蜚語是把利刃。
於是許甄鬆手,站得離門半步遠,裝的和肖梵多年好友未見一樣的熱情,伸出手,「幾年不見,幸會。」
肖梵目光落在許甄伸出的那隻手上,白皙,骨節看著有力而圓潤,這樣的手握紅酒杯肯定有韻味,看來對方在國外過的很是愜意,肖梵冷冷一笑,雙手放在褲兜里,沒有絲毫拿出來的意思。
許甄完全沒有尷尬的想法,手收回來,臉上笑容不變,「想不到你把明凰經營得這麼好。」
肖梵也不客氣:「謝謝,我也覺得。」
許甄:「……」
「吳悠,吃過飯沒有?」肖梵直接忽視許甄對吳悠說道。
「點餐了還沒有送上來。」吳悠對他照實回答。
肖梵說:「點了什麼?」
「兩份意面。」
「和我下去重新點,吃麵有個什麼意思。」肖梵一臉嫌棄,看一邊的許甄站著不動,問,「你還有事?」
「老同學見面,不一起嗎?」許甄很真誠的建議。
厚臉皮至此,吳悠佩服得啞口無言。
肖梵同樣不是省油的燈,「我不喜歡和男人在一起吃燭光晚餐。」
說完對吳悠招手,「趕緊的,磨蹭什麼呢。」
吳悠笑嘻嘻地湊他跟前,連帶牽過小軒。
「松岸的兒子?」肖梵不是很確定。
「對的。」吳悠苦逼地道,「這孩子現在家裡一團亂,羅孜童要我照顧兩天。」
肖梵左瞧右瞧,「簡直和松岸一個樣。」
吳悠笑:「那是,親生的!」
然後寵溺地摸了摸小軒的腦袋瓜。
她摸得起勁,小軒安安靜靜地,有些靦腆,任由她胡鬧,等她摸完,自己再慢慢用肉肉的小手順頭髮。
一向對小孩不感冒的肖梵看見這幕,內心莫名柔和,忍不住批評吳悠:「看你把人家孩子髮型亂的。」
接著大掌拍吳悠腦袋上,胡亂掃幾通,吳悠到處躲,躲不開,肖梵一開始是想替小孩子回禮,後面看吳悠嗷嗷叫躲得有趣,繼續鬧了幾回,一邊鬧一邊跟小軒說,「小軒等著,叔叔幫你報仇。」
「打住打住,」吳悠護住自己堪比雞窩的髮型,「說好吃飯的呢。」
的確有正事,肖梵收斂玩鬧的心思,正了正西服的衣領,「走吧。」
「肖梵。」許甄喊道。
吳悠和肖梵齊齊回頭,沒想到兩個人打鬧這時間裡,許甄居然一直沒有離開。
「我有個問題,」許甄笑著說。
吳悠對自己的自覺非常自信,比如現在,她就覺得許甄接下來要說的絕不是好話。
她看著許甄走過來,內雙的桃花眼眸光深沉,「我很早以前就一直納悶……」
許甄站定,不急著說接下來的話,卻先捏小軒的臉蛋,「真可愛,才不會是吳悠的孩子。」
吳悠內心:「我和你什麼仇什麼怨。」
肖梵有點不耐,對許甄語氣不善地道:「有話快說。」
許甄舌尖舔唇,「別急,我就好奇一個事。「
他笑得不懷好意,「你對吳悠,真的只有朋友之情?」
靠!吳悠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她的預感真是太踏馬准!
肖梵對她是什麼感情,這種質疑伴隨吳悠整整一個青春,像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折磨了無數玉書高中的同胞們。
但對天發誓,吳悠敢說他和肖梵之間清清白白,哪怕對方是果著躺她床上她都不會有任何欲望,反之亦然。
在肖梵心中,她不過是少了根身下東西的兄弟。
直男會對兄弟有那種感情嗎?
答案永遠只有NO!
吳悠不知道許甄問這個問題的目的何在,雖然這個問題成功地讓肖梵愣了幾秒,可最最難解決的問題來了——
林中佑就在許甄身後啊啊啊啊!!!
吳悠條件反射腿軟,伸胳膊,對肖梵小聲求助:「快扶住我!」
結果肖梵如同躲避蛇蠍似的,居然是向旁邊走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吳悠:What?
許甄尚不知林中佑就在他身後,他繼續剛才令人不適的話題,「我開個玩笑問問,肖梵你不至於當真吧,哈哈哈。」
哈泥煤,吳悠牙齒磨得發亮。
肖梵面無表情,與其說看著哈哈大笑的許甄,倒不如說是看向了許甄身後停步的林中佑。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許甄有所察覺,他扭頭,像電影裡拍攝的慢鏡頭加一鏡到底的長鏡頭,時光流失的很慢很慢,而這邊處於傻眼狀態的吳悠接起作響的電話。
可能是周圍太靜謐,也可能是吳若霜的分貝太大,總之在吳悠按通接聽鍵,魔音入耳的大笑哈了兩下,吳若霜終於恢復正常地高吼:
「吳悠你怎麼辦,胡阿姨說把未來新房填你和韓超的名字,老媽開心的不得了,現在左一個阿超,右一個阿超的喊,打算和胡阿姨商量你婚期的日……」
啪——吳悠直接掛斷電話,她看看肖梵,用眼神充滿渴望地望著肖梵,兄弟啊,不在尷尬里死去,就在尷尬里滅亡。
肖梵伸手擋住她的眼,「我還有事,飯下次再約。」
嗖——嗖——嗖,跑得無比迅速,甚至為避免和林中佑擦肩而過,放棄乘坐那個方向的電梯。
吳悠豁出去地直視一眼林中佑,剎那間絕望了。
那恨不得把她拆腹入骨的眼神,還有那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上揚嘴角,包括垂直在白色西服褲縫紉線中間握緊的拳頭,全部透露著四個大字:「你死定了!」
吳悠:「……」
此等詭異的氣氛,第一個說話的是許甄,他作驚訝狀:「林影帝?想不到在這碰見你。」
然後伸出手要行握手禮。
林中佑對此舉的無視和肖梵如出一撤。
然後許甄再一次不介意地露出笑容,「你是路過還是有事?」
林中佑涼涼地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只走近吳悠。
吳悠首先是嚇得往後退,她這個條件反射的舉動做出,林中佑的眼神更加晦暗不明。
「林影帝,」許甄看著這一幕假心假意地規勸道,「你現在不是以前的林同學,說話做事可是被全國的粉絲和數不清的周刊狗仔盯著,你公然在這裡和女人走得近,怕是不好。」
吳悠恨死許甄的多嘴,他這話無疑是刺激林中佑。
果然林中佑情緒出現波動,他沉默著,霸道地握住吳悠的手腕,仿佛是從牙縫裡狠狠地擠出一句話:「跟我走。」
「去……去哪?」吳悠真心是怕,林中佑一旦生氣,她的小身板短時間內可經不起兩次床上的劇烈運動啊。
林中佑瞪她一眼,示意她閉嘴。
和許甄路過,對方意有所指,慢騰騰地道:「身為公眾人物,你這樣不怕哪天被新聞雜誌爆料出來?還是說,吳悠只是你的情婦?」
「你……」吳悠聽得氣不打一處來,「你才情婦呢,本仙女今年二十六,哪裡是婦,哪裡是婦!」
許甄:「……」
智障,關注點是這個嗎……
林中佑斜眼,不屑許甄起的心思,「這些與你無關。」
說著牢牢扣住吳悠的手腕,他在乎的從來就不是娛樂圈的那些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