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殺
屋子外艷陽高照,病房裡藍色的窗簾被風吹得邊角靜靜晃蕩。
吳悠靜靜地等林中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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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講她心情非常忐忑,擔心林中佑萬一不承認怎麼辦。
即便她看出林中佑對她是有感情,可她也看出林中佑對她水性楊花的誤會同樣深!
林中佑不說話的期間,吳悠那個愁,胸腔更悶了,氣短,一下子連續咳嗽好幾聲,牽動內傷,臉色刷地一下變白。
開始林中佑以為她是故意,狼來了好幾次,林影帝早有抵抗力,不過還是有些擔心,幫吳悠把躺著的墊子抬高,「好點沒?我叫醫生過來。」
吳悠擺手,通過林中佑猶豫的時間她是看出來了,林中佑沒有下定決心原諒自己,這次她落入陷阱,林中佑更多的說不定是內疚。
「你等我靜會,」吳悠捂頭,她這會腦袋疼。
林中佑抽手,沒吱聲,在吳悠躺下轉過身背對時,他沉默地將被子為吳悠蓋好,轉身出門,把門合上。
知道內情的人以為出了這檔事,兩人該是和好如初,林中佑的貼身助理孫洋在山上等待的期間,差點要其他人去買酒來慶祝。
在看見林中佑滿面愁雲地回來時,孫洋第一時間是驚訝!回過神是慶幸,幸虧他沒有準備酒,不然說不定林先生會用來買醉。
《十天十夜》節目組大換血,新加入的兩位男明星成員比不上尚北望的咖位,但都是最近小火的新人,話題度同樣有。
兩位新人特意趁林中佑休息的時間過來問好,那時林中佑正坐在椅子上小歇,剛拍完一段,導演示意大家可以原地自由活動,出了有人受重傷的事故後,節目組一反之前嚴苛的野外求生拍攝模式,主張起「勞逸結合。」
也就是拍一段,歇一段。
林中佑坐樹林下看腳本上的標註,他目光落在書上,新人走過來,連說了幾聲林哥好。
沒有動靜。
一旁的孫洋不由替他們大點聲,「林先生。」
林中佑這才抬起頭,眼神焦距半響挪在兩位新人身上,朝他們點點頭。
新人們心上的一塊石頭總算卸掉,剛才以為林影帝是不是對他們有意見,畢竟他們可沒想過林影帝這人會在新人面前耍大牌,對方在娛樂圈口碑一等一的好。
新人一走,林中佑目光又重新回到腳本的扉頁,孫洋嘆氣,林先生心思根本不是在這裡。
「要不下個星期結束拍攝,我們把《南風》雜誌的訪談推掉?」孫洋建議道。
林中佑思緒似在神遊,「推掉吧。」
孫洋對這個結果沒有意外,即便《南風》是國內數一數二的時尚權威雜誌,但在林先生心裡,還有什麼事能比去看望吳小姐重要?
其實孫洋也不知林先生跟吳悠彆扭什麼……
這個問題,對當事人吳悠更是困擾。
住院到第四天,她活蹦亂跳能賽猴,吳悠決定要出院。
開玩笑,革命尚未成功,她這個處於追夫路上含淚奔騰的人怎麼能在病床上耗費時間!萬一這短短几天,就讓她和林中佑之間悄悄要復活的激情之火熄滅了咋辦!
可惜她這個想法吳若霜全當她是抽風,見到吳悠換下一半的病服,吳若霜險些一巴掌拍死她,「醫生說了讓你住院觀察一個星期,你說你現在在幹嘛!」
吳悠:「我要出院。」
吳若霜:「出你妹,回去躺著。「
吳悠:「我就是你妹。「
吳若霜:「……」
口頭說不聽,直接上手。
喝了四天清粥的吳悠哪是吳若霜的對手,被懟回病床,她一臉哀怨,「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阻止的不是我,而是我的愛情啊。」
MDZZ,吳若霜一被子蓋她臉上,翻著白眼出門。
唉,吳悠自言自語:「在摔進坑裡前,我曾是草原上奔馳的一匹狼,多麼地自由自……」
後面一個在字沒說完,有新客人敲門。
「請進。」吳悠有力無氣地道。
然而進來的人卻是幾天未見的變態學弟松岸先生。
吳悠呵呵呵,她很難不相信對方會不會藉機對她下手,比如說暴打她一頓啥的。
而逆光進來自帶美顏光環的松岸,穿的居然是一身高級訂製的黑色西裝,這貨該不用她銀行卡買的吧!等等,她被松岸拿去的卡里的金額好像不夠買這身,所以該不她信用卡也被刷了?
吳悠欲語淚先流,松岸報復她的方式比打她一頓還令她難受。
「學姐,」松岸帶了一束花。
最近是流行帶花看人嗎?吳悠要用雙眼的熾熱燒掉松岸身上敗家的裝備。
「呀,」看花瓶里已經有一束花存在,松岸口頭上歉意,「沒想到東西會帶重樣,不好意思。」
身體卻很好意思地把花瓶里的花扔了換上自己的。
吳悠:拜託你稍微經過我的允許好嗎!
「你喜歡你身上的這套衣服?」感受到她視線的松岸轉了一圈,「我覺得我自己穿這身確實蠻好看。」
吳悠:呵呵呵呵呵……這要是真花她的錢,她定拖著這個戰鬥力戰五渣的身體拼著和松岸同歸於盡!
松岸:「這衣服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吳悠挑眉:「哦?」
您可是昔日一天哪怕丟棄十套米蘭訂製都不會皺一下眉的大大啊,是最近太久沒穿一件價格五位數以上的衣服,導致您終於憐惜衣服了嗎!
事實證明她錯了,松岸可不是勤儉節約的主,對方直接說:「這是我重新掌控萬盛第一天的穿著。」
厲害,吳悠小手拍起來,她掉坑的工夫,人家流浪在外面被家裡親戚瓜分完產業的苦逼總裁,短時間內瞬間重回高位,佩服!
「你該不是去公司路上順道來看我吧?」吳悠說。
松岸回:「怎麼會,我可是非常關心學姐的。」
呵呵,眼神還能再飄忽一點嗎,吳悠怒摔枕頭。
「是這樣,」松岸輕咳,「我來通知學姐一個事。」
「說。」
「你最近真沒得罪什麼□□?」
「有得罪。」
松岸一副就知如此的表情。
吳悠斜眼看他。
松岸指著自己道:「我?學姐這誤會大,我可沒有給人寄動物死屍的嗜好。」
他用舌頭舔虎牙,牙齒白得寒光粼粼。
吳悠:「然後你把屍體吃了?」
松岸:「……」
玩笑歸玩笑,吳悠一直知道有人給自己寄東西恐嚇的事,這幾天她不在家,沒想到越演越烈,已經上升到實質性的層面。
可把關係網思索一遍,她吳悠可是號稱浪里一條白尾魚,在公司混得那叫一自在,最多有人對她不滿,不至於恨得她到那個地步。
吳悠瞟松岸。
松岸:「看我做什麼,你幾天不在,我難道自己給自己寄那玩意。」
「不是這個,」吳悠很嚴肅地要他靠近點。
她抓住松岸的衣角,搓一搓,料子手感真踏馬好,滑得跟小妞的大腿肉似的,她心疼的淚眼汪汪,「你實話告訴俺,你是不是把俺賣了抵的這一身。」
原本以為她要說什麼大事的松岸:「……一邊去。」
吳悠激動:「你……你真的刷了我的信用卡?!」
松岸無語:「這衣服是孜童替我付款,就你那張信用卡?透支了也買不起我的一雙襪子。。」
也對,吳悠點點頭,又猛然意識到不對,「等下,你怎麼知道我信用卡能刷出多少?」
松岸看向別處,一臉懵懂地吹口哨。
渾蛋啊!敢不敢再演技爛點,吳悠胸腔疼,沒心情和松岸聊天,「你走,你走,你再不走,就不是我頭疼的問題,我可能心臟還出毛病。」
松岸拍拍褲子很爽快地走了。
吳悠對天發誓,如果時間能倒流,她打死都不會招惹松岸,別人報仇砍人奪命,他報仇劫貧濟富——錢比命重要啊!
在愛情和金錢的雙重打擊下,吳悠藉助睡眠麻痹自己,就在她數到第N只長得和林中佑一樣的小綿羊的時候,敲門聲又響。
以為是松岸去而復返,因為她姐進來是不從敲門的,吳悠直說:「還來幹什麼。「
門開了,但沒人回答她。
背對門的吳悠轉頭,一看來人,壓根不認識啊。
穿駝色大衣,馬丁鞋,短髮利索,長得高大魁梧的一個……女生。
吳悠看著她說:「你是不是走錯房間?」
女生搖頭,臉上有些嬰兒肥,看著年齡顯小。
吳悠死勁搜刮大腦里的記憶想,真確定她不認識這麼一號人。
如此打扮有個性的女生,她不可能印象不深刻。
倒是……
吳悠緊緊地盯著這個女生打量,心說不會這麼巧吧。
而現實就是這麼巧,這個女生走到病床邊,直接抓住吳悠的胳膊,從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水果刀一氣呵成的比劃在她脖子前,冷聲冷調,「跟我走!」
我的個去,吳悠心裡爆粗口,那天晚上在小區尾隨她的根本不是男人,丫的竟是這個女的!
吳悠儘量拖延時間等她姐姐回來,臉上的害怕七分真實三分假意:「你……你要我去哪?」
這個女生抿唇,好像沒想好,接著說了一句:「先出院再說。」
這年頭綁架犯太不敬業了,連個周祥的工作計劃都不準備一個。
吳悠坐起來穿鞋,一邊慢騰騰地穿,一邊和年輕的歹徒套話:「聽小妹妹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老實點,不許多嘴!」
看離自己脖子近了一公分的刀子,吳悠鬱悶,這丫頭思想覺悟不行,嘴上學□□的業務蠻不錯,不知道師從哪部古惑仔港片。
吳悠站起來,說:「外面冷,我套個外套。」
對於她的拖拖拉拉,女生急眼:「不許,你再亂動,我先殺你再說!」
靠之,吳悠不怕歹徒有文化,就怕歹徒犯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