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唔！」這簡直就是神仙打架,百姓吃苦！
林悅立時抖開黑袍，又設立防禦法陣，把自己緊緊包裹住，慫兮兮的縮回到了牆角之下。
季星澤百忙之中瞥了小師弟一眼,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砰砰砰——」
黑龍利爪如風,口中還會吐出一團團炙熱的火球。
而季星澤全然不為所動。
只見他雙手一揮,忽而騰空而起。
「刺啦——」
裂帛之聲響起,其身上單薄的玄色內衫,早已炸裂成了四分五裂。
墨色長髮不斷隨風舞動,肩寬腰窄，依稀可見光/裸的脊背,肌肉糾結,下腹處更是壁壘分明。
幾乎是完美的一具身體。
上面卻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傷疤。
讓他整個人就好似從刀山火海中滾過,好不容易從地獄之中爬出來的一般！
「如今,該是你回到本座身邊的時候了……」
單薄鮮紅的唇，一字一句的吐出幾個字來,聲音低沉華麗，像是魔鬼最後的審判。
黑色巨龍惱羞成怒,怒而捲起了粗大的尾巴,一下子就將季星澤緊緊的纏住。
「咔咔……」
骨頭被擠壓發出的聲響，十足的令人齒寒。
季星澤卻毫不在意,甚至還好似十分享受這種感覺。
他輕輕的勾了勾手指。
下一刻,原本已經消退的黑影，突然不知從何而來。
猛地竄進了黑龍的體內，將它緊緊的纏繞了起來。
此時，地宮半空之中，黑煙滾滾,遮天蔽日。
殘陽也被張牙舞爪的黑影所擋，光亮漸漸消失，整個世界快要陷入無邊黑暗之中。
簡直如世界末日了一般。
「啊啊啊啊！你想要做什麼？！」
黑龍原本以為憑藉著自己千萬年的實力，即使剛剛才脫離封印，但是對付一個青年修士根本是綽綽有餘。
可是，誰曾想，他居然被那冰冷的黑影纏繞，漸漸的開始動彈不得。
從外表看起來，是它緊緊的纏繞住了季星澤。
可是，事實上，那些冰冷的黑影恐怖陰森之極，緊緊的拖拽著它，似乎要將它與那青年融為一體。
不不不！
確切的說，是青年在一點一點的吞噬著它，那來自遠古的深遠巨大的力量。
它的軀體為黑影所纏繞。
它的力量，一點一點的消失。
黑龍如何肯甘心如此就束手就擒，竭盡全力的嘶吼，瘋狂的掙扎。
可是，根本沒有用。
他與那個恐怖的青年都為黑影所纏繞。
它只覺察到它的力量在一點點的消失，而青年身上斑駁、無數傷口，卻在一點點的恢復光潔。
不行！它就快要被那青年給吞噬、吸收了。
「吼——」
「大膽凡人，你以為上古神明的力量可以隨便讓你吞噬的嗎？」黑龍聲嘶力竭，「你吞了我！你自己也會爆體而亡的！」
「呵呵……」
季星澤卻面色古怪的笑了一笑。
「會不會爆體，那便是本座之事，不勞你費心。」
「啊啊啊啊！」
黑龍簡直就要瘋了。
張嘴一口就要在了季星澤的脖子上。
瘋子！
他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滴答！滴答！」
一滴一滴的血液從半空中滴落了下來。
「啪嗒……」
剛好落在了林悅小心躲藏的角落的地面上。
她低頭一看，眼眸猛然一縮。
是黑色的！
大師兄的血是黑色的！
她居然不知道大師兄的血，什麼時候變成黑色的了？！
林悅盯著那滴血，只覺得整個人都快要窒息了。
她搜腸刮肚，不斷的回憶劇情，現在終於想起來了！
在《爭霸之無上修真》一文中，就有寫過大反派季星澤原本便身俱上古黑龍血脈。
之前那血脈一直沉睡，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直到後來，季星澤身墜寒天深淵，只能依靠著黑龍血脈艱難救生。
等他好不容易爬出了寒天深淵，卻眼見修心宗覆滅。
怒氣攻心之餘，又一時之間被黑龍血脈控制，喪失神志成為了徹頭徹尾、毀天滅地的大反派。
最後，季星澤又被男主小和尚奪走了這上古血脈，成為了其進階路上的墊腳石……
如今眼前的這一幕，很顯然大師兄就要吞噬這黑龍骨架，再憑藉其力量催動自體血脈的覺醒！
雖然有了她這隻蝴蝶，一部分的劇情都發生了改變，但是，沒想到這關乎大師兄生死存亡的關鍵劇情，居然還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大師兄掉落進了寒天深淵之中，到底是如何覺醒上古血脈的，在原文中並沒有詳細描述。
林悅也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是通過吞噬黑龍骨架完成的！
如此看來，其實大師兄早就知道在這寒天深淵的水底地宮之中，有被祭祀的黑龍骨架存在。
他不動聲色、步步為營，搶了黑袍籌謀多年的成果。
如今，大師兄吞噬黑龍骨，激發上古黑龍血脈，就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而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大師兄的上古黑龍血脈被激發時，協助他，輔助他，讓他保留住自己的最後一絲神識。
無論未來會怎樣，大師兄是否還會像原文之中，變成那人神共憤的大反派，她都不會放棄大師兄！
林悅一旦打定了主意，便堅定不移，專注地盯著大師兄所在的方向一動不動。
這時，她卻又發現那隻已經破碎、只剩下了一個底部的三足鼎，就被大師兄丟棄在了她的附近。
心頭猛然咯噔了一下，林悅趕緊四肢並用的爬了過去。
隨即，她終於看清楚了那三足鼎上所畫的圖案。
這似乎也與她之前所看過的壁畫如出一轍。
由於年代久遠，其上的顏料已經剝落了許多。
但線條簡潔、畫風生動，殘留的顏料色彩艷麗，看得出畫的乃是一副生機勃勃的春日播種圖。
簡單的幾根線條，就勾勒出了一片幅員遼闊的大陸。
草長鶯飛，柳絮漫天。
土地富饒肥沃，百姓安居樂業，一派欣欣向榮。
這與之前長生城那副血腥恐怖的祭獻壁畫，實在是天差地別。
林悅扒拉著三足鼎，幾乎要把自己的整張臉都要貼上去了，甚至看到畫面上的某一處還伸出手來摸了一摸。
那處，集中畫了許多人物，青年才俊、老弱婦孺皆有，寥寥幾筆，卻都栩栩如生。
此時，他們正仰頭熱切的凝望著海天相接之處。
而那裡……
林悅的眼睛都快貼到三足鼎里去了。
那裡的畫面——大概手掌大小的一塊，被人生生的用利器從三足鼎上直接割下來，挖走了！
那裡到底畫了什麼？
纖細的手指不死心的摳著那處空洞，試圖找尋出一絲殘留的蛛絲馬跡。
那會是……創世神嗎？！
如此一想，林悅心頭又猛然一跳。
撇開那處空洞不提，這畫的莫不是若葉大陸的形成？！
她也曾在修心宗法會堂上過課，就剛好聽過師叔將過若葉大陸的起源。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據說，千百萬年前，這世上本是混沌無光，整個世界黑暗一片。直到創世神出現，用一根天隱神筆，破開太初元氣，創建了這片若葉大陸。
若葉大陸以中洲為中心，分為東海、南嶼、西域、北荒四部分。中間間隔一片浮屠海，再外便是一片無人去過的秘境。
而這大抵畫的便是創世神創世之後，百姓安居樂業的場景。傳說創世神自浮屠海而來，眾人仰望的海天相接之處便是浮屠海秘境。
那被扣掉的那片壁畫，真的極有可能是創世神……
可是，為什麼每一幅關於創世神的畫面之中，創世神都被扣掉了？
長生城的如此，寒天深淵中的如此，連這隻三足鼎上的也是如此？！
這到底是為什麼？！
「吼吼吼——」
另一旁，黑龍還在垂死掙扎，發出了憤怒的吼叫聲，但是它的動作顯然已經越來越小了。
只怕再過不久，季星澤就可以完全吸收黑龍的力量。
青年被黑龍纏繞著的身軀，也漸漸自半空中降落了下來。
林悅抬起頭，瞪大了雙眼，
漆黑的小鹿眼中，倒影著的卻是青年詭異英俊、血腥陰森的笑容。
他的雙眸赤紅如血，神色更是瘋狂而囂張。
並且，還朝著他的小師弟詭異的笑了一笑。
完了，完了，大師兄快發病了。
林悅心頭劇烈的跳動，下意識低下了頭去，深吸了一口氣，以平復激動忐忑的心情，並沒有給大師兄任何回應。
季星澤眼眸驟然一縮，心頭暴虐的情緒更是翻湧澎湃。
「唔……」
就在這時，黑龍也找准了季星澤晃神的空檔，猛地劇烈掙扎了起來。
「想吃了本神，可沒有那麼容易！」
長長的龍鬚藤不斷飛舞。
在地宮深處，甚至還響起了驚天動地、令人膽戰心驚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
這熟悉的腳步聲，每一聲都沉重遲緩，像是聲聲砸在林悅的心尖上。
「轟隆——」
高大的宮牆被推倒，煙霧騰騰之中，倏然出現了一座血紅涌動的肉山怪物！
沒想到，在這裡居然也有萬人殉葬坑裡的大怪物！
大怪物上全是七手八腳的殘肢，上面還有一張張或是驚恐、或是哭泣的面孔。
男女老幼，比比皆是。
他們與寒天深淵中生出的肉山怪物同出一源，卻明顯更加碩大無朋、也更加的危險！
他們原本是這裡的百姓，安居樂業。
卻因為天破之災，他們與黑龍一起被當成了祭獻的貢品。
他們心中有怨氣，千百年來不肯消散。
他們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宮之中，終於變成了這般巨大、恐怖的怪物！
林悅心口怦怦亂跳，扶著牆角努力站立了起來。
「吼——」
無數張面孔同時張開大嘴，發出驚天動地的響聲。
「想吞噬本神，簡直痴心妄想！你想吃了老子，你先問問他們吧！」
黑龍一聲怒喝，肉山大怪物便與無數赤紅的龍鬚藤一同朝著季星澤衝擊了上來。
季星澤卻面無懼色，只是懶懶的笑了一聲：
「乖乖讓本座吃了，又什麼不好的呢？」
他面色蒼白，眼眸卻如血一般。
無數黑影倏然散去，直接裹住了那瘋狂的大怪物，將他們也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拉去。
天哪！
林悅簡直都快要瘋了。
大師兄瘋了嗎，他想幹嘛？！
他、他、他難道連那大怪物都想吞噬了？！
一口氣吞噬了那麼多怨氣深重，又帶著魔氣、陰氣……亂七八糟氣的東西，他真的會神智全無的！
林悅急得滿頭大汗。
「你瘋了！？你真的是瘋子啊啊啊！」
原本纏在季星澤身上的黑龍，終於驚恐的發現，不知從何時起，居然已經不是他纏繞著季星澤。而是季星澤將它緊緊纏住。
修長冰冷的四肢猶如千年寒冰，將它身上的熱氣完全吸收殆盡。
青年身上無數的傷口，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黑龍也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小，力量也越來越薄弱。
而在他們的下方，那翻湧著的肉山大怪物，也被季星澤無數黑影所吸收。
鯨吞蠶食，吞噬殆盡……
「不可以！」
眼見著季星澤連當年一同被祭獻的百姓魂魄都要吞噬，黑龍簡直牙呲欲裂。
這些魂魄要是被這個瘋子吸收了，他們就絕不只是永遠被禁錮在此地，那麼簡單了！
「這是萬千因果，你一介凡夫俗子，如何可以承受！？這些力量你非但不能吸收，你還會死！還會瘋的！」
季星澤對黑龍的吼叫聲萬千置若罔聞。
而林悅卻是把每一字、每一句都牢牢的記在心中。
大師兄的傷口久治不愈，連她無比強悍的治癒力都無法將其治癒，極有可能就是他逆天改命，背負了天下蒼生因果的關係。
如今，他要是再將那麼多無辜百姓的魂魄都吸收了，只怕這因果更甚。
他真的會陷入到萬劫不復之中！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林悅也想要無邊的力量，但她還是相信靠自己腳踏實地的修煉。
這個道理，大師兄不會不明白。
只是，他如此身處在這樣的境地之中，才導致了他一時三刻鑽了牛角尖！
林悅臉色蒼白，抿緊了嘴唇。
從季星澤的角度看去，卻是小師弟嚇的嘴唇顫抖，似是害怕極了。
「小師弟……」
你怕我了？
你也要離開我？
低沉磁性的聲音，已然帶上了令人恐懼的嘶啞之聲。
他的臉上突起著一道道赤色的經絡。
妖冶邪氣，如同妖魔。
季星澤心知此時自己的模樣定是猙獰恐怖。
小師弟向來膽小，只怕見此，真的就要嚇得離開他了……
力量在不斷的增加，那股嗜血、暴戾的情緒就如火上澆油一般，足以讓所有人瘋狂。
「啊！」
青年揚天長嘯，整個地宮地動山搖。
「嘩啦啦——」
耳邊似乎傳來隱約的水流聲，林悅更是眼眸猛縮。
吃人就吃人好了，吞噬就吞噬吧。也不知道大師兄又發什麼瘋，那包圍地宮的結界，都快要被季星澤震破了！
現在的情況已經是十萬火急，要是那個結界一破。無數的地下水、地下暗河就會翻湧而至，憑著她這幅小身板，就要溺水而亡了。
到時候別說救大師兄了，她自救都不行。
林悅心急的不得了，突然腳踝一冷。
完了！
下一刻，她就被無數黑影簇擁著，拔地而起。
一下子被送到了半空之中，季星澤的面前。
「大師兄……」whatareyou弄啥嘞！？
「小師弟，你忘記答應本座之事了？」
青年臉上紋路突起，赤紅眼眸下，一顆小小的淚痣，顯出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是你自己說大師兄在哪裡，你就在哪裡的。」
林悅一滯，又趕緊道：「沒有沒有，大師兄我怎麼會離開你呢……你誤會了……」
「哦。」青年舔了舔單薄鮮紅的唇，「如今情況危急，待本座處理完了手邊之事，再好好的陪著你。」
看他說的輕巧，卻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意味，林悅忙乖巧道：
「大師兄，您先忙……您先忙，不用管我……」
青年輕淺的笑了一聲：「乖。」
無數的黑影卻托舉著林悅，將她顫顫巍巍的頂在半空之中，讓她更加一動都不敢動。
「瘋子！你要吞噬就吞噬本神一個！休要去吞噬那些可憐人！」
這時，驟然一道怒吼聲在林悅的耳邊炸開，幾乎把她的耳朵炸聾。
林悅艱難回頭，就見到那條黑龍已經變得如同一條蟒蛇一般大小。
雖然那體積也是十分壯觀的，但是與其之前盤踞起來遮天蔽日的架勢相比，已經是小了許多許多了。
這也就是說，黑龍的力量就快要被季星澤吸收完了？！
「他們都是可憐人！他們被祭獻，困在此地，變成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已經夠可憐了！」
「現在，你再將他們吞噬掉！他們真的要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黑龍嘶吼之聲越來越小了。
驚悚的肉山大怪物也被無數黑影所裹挾。
力量便是通過那些黑影，吸收到了季星澤身上。
「啊啊啊啊！你這個瘋子！」
很快，黑龍的力量幾乎快要被吸收殆盡，它的身軀變得只有木棍般粗細。
只怕再過不久，他就要被季星澤完全吞噬了。
「老子跟你拼了！」
終於，黑龍不管不顧，張開鋒利無比的爪子，一把抱住季星澤朝著那宮殿撞去。
儼然就是同歸於盡的架勢！
不好！
完了！
林悅眼眸猛縮，也不管身下的無數黑影，趕緊提著一口氣，不管不顧的拼盡全力沖了上去。
可是，來不及了。
季星澤已經吸收了太多亂七八糟的力量，整個眼眸全是血色，連一點眼白都不剩。
從他的視線看出去，天地之間血紅一片。
猶如當年偌大的修心宗在一時之間崩塌。
獨秀峰上，大火熊熊，所有人都在猖狂奔逃。
修心宗變成了一片嗜人的地獄，恢宏的宮殿化作了一片焦土，所有人都如螻蟻一般，逃脫不了命運，而化作了一具具焦屍。
「救命！救命！」
「大師兄！救命——」
「都是你不好！是你害死了我們所有人！」
屑屑索索，竊竊私語，猶如蚊吶，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襲來。
小師弟站在那個男人身後，面無表情。
「啪——」
季星澤腦海中繃緊的那根弦斷了……
「我殺了你！」
「不要！」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猛地在他的耳邊炸開。
「砰——」
兩人一龍，直直的撞在了地宮中最華麗高聳的宮殿之中。
「噼里啪啦！」無數的碎石從宮殿之中砸落下來。
宮殿地面上，被砸出了一個巨大又極深的坑洞。
「老子絕不讓你傷害創世神的子民……」
黑龍的聲音有氣無力的消失了。
而黑影糾結纏繞，也最終悄然散去。
只見在那坑洞之中，還躺著兩個人。
一人赤/裸著上身，蒼白如雪，黑髮如墨。
而在他的身上，還趴著一人。
身材嬌小，身上緊緊的裹著一件殘破的黑袍。
「唔……」
過了許久，墨黑卷翹的長睫微微顫抖，林悅呻/吟了一聲，捂住了自己的昏昏沉沉的腦袋，坐了起來。
呼！她居然沒死！
還好她在最後的關頭，拼了老命凝結成了一道防禦法陣。
林悅感覺自己全身都要撞散架了，轉眼一看，卻見到躺在她身下的蒼白青年。
大師兄！
林悅一驚，幾乎用彈射的速度從他的身上爬將了起來。
大師兄的身後全是碎石，整個人都好似被鑲嵌進了地里。
除了防禦法陣護住了他們倆，最後，大師兄還當了她的緩衝墊。
如此這般，她才能毫髮無傷。
關鍵時刻，已經陷入癲狂狀態的大師兄，居然還記得護住她這個小師弟！
林悅眼眶一熱，忙把手湊到了大師兄的鼻子下方。
還好……
大師兄雖然氣息微弱，但終究還沒死。
沒死……
沒死就好……
林悅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卻還拼命支撐著不讓自己昏過去。
她趕緊把懷中剩下的治傷丹藥，都翻出來，準備一股腦兒的餵給大師兄。
如此還嫌不夠，林悅又拼了老命，凝結出了永生泉的泉眼水，一點一點餵給了大師兄。
可是，大師兄牙關緊閉，根本餵不進一點東西。
林悅又是急，又是累，全身大汗淋漓。
不管了，救人要緊。
她直接把永生泉泉眼水含在口中，又湊過去，懟著大師兄的嘴。
用舌尖一點一點的舔開他的牙齒，將水餵了進去。
這一口水餵下，林悅又是出了一身熱汗。
她還想再喂，可又不了解大師兄的身體狀況，只能暫時又將傷藥都收了起來。
其實，林悅一直提著一顆心。
她與大師兄都在這裡，那條要跟他們同歸於盡的黑龍呢？
她趕緊看向了四周。
它不會被撞死了吧？！
但是死了，也應該留下痕跡啊。
難道是它的皮太脆，直接就化作了飛灰，不見了？！
「別找了！愚蠢的凡人！」
林悅倏然一驚，就聽見一道虛弱的聲音，在她的身邊罵罵咧咧。
是那條黑龍啊！
但是，四面並沒有人影啊！
難道它變成鬼了呢？！
「你才是鬼呢！你全家都是鬼！」
罵罵咧咧之聲驟然變大，林悅眉頭緊蹙。
終於，循著聲音，緩緩地抬起了她的手腕。
「本神乃是這天上地下，唯一一條黑龍……咳！黑龍鬚。本神尊貴無比，怎麼可能會變成鬼呢？！無知的凡人真是愚蠢至極。」
那有氣無力，罵罵咧咧之聲，就是從她的手腕上傳出來的。
林悅的手腕上原本就帶著用聖木曼兌編成的手鍊，又因為玉琅——玉紅草的存在，變成了赤紅的顏色。
如今，在赤紅手鍊旁，竟然扒拉著一根黑龍骨，看起來倒好像是個黑玉鐲子一般。
「所以……你就附身在這裡了？」林悅幽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