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不知不覺,林悅已然被大師兄整個兒抱在了懷中。
大師兄的身形雖然還帶著些微的少年青澀感,但與其成年的模樣已經越來越相似。
林悅明白,隨著大師兄的力量恢復,他的體型也會越來越接近成年體。
這般迅速的發展下去,只怕沒過多久他就可以恢復了。
只是,剛才……他們……就……他的力量怎麼又得到了恢復?
林悅不明就裡,整個人都是手軟腳軟,不過就是一個簡單的she吻而已,真是不知道為何會有這麼驚心動魄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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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未說話,卻見大師兄將手一揮。
隱秘在牆角的黑影迅速集結,扭曲翻湧,最終居然凝結成了先前被他吞噬掉的那些妖魔鬼怪的形象。
就連剛剛在林悅眼皮子底下被黑影吞噬的「房東」,都顫顫巍巍從爛泥地里爬將了起來。
這怎麼回事?!
難道是大師兄在禁書中學到的什麼禁術嗎?!
林悅想著,小聲問道:「大師兄,那本禁書叫什麼呀?」
大師兄卻目視前方,毫無所查。
林悅心中疑惑,又開口喚了幾聲。
可是,大師兄盯著那些從爛泥地里不斷「生長」出來的妖魔鬼怪,似乎並沒有聽見她的聲音。
林悅心裡突然就咯噔了一下。
先前大師兄一直不能說話,與她的交流都在腦海之中。
難道……被禁術反噬,大師兄非但啞巴了,還聾了?!
林悅窩在大師兄的懷中,趕緊順手拉了拉他的前襟。
大師兄這才緩緩地低下頭來,淺淡灰眸溫柔迷離,猶如星空,說不出的好看。
「大師兄?」林悅大聲道。
大師兄眨巴了兩下眼睛。
「大……師……兄……你聽得見嗎?!」
林悅下意識就誇張地開合著嘴巴,試圖用唇語讓他看見。
大師兄眼眉深邃,專注地盯著人看時,總顯得分外深情。
他安靜地看了林悅一會兒,忽而朝著她低下了頭來。
「做、做什麼?」
林悅微縮,漆黑漂亮的小鹿眼中,那俊逸魅惑的少年面容在逐漸放大。
最後,他一口就叼起了她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唇。
「嗯?!」
林悅瞬間將小鹿眼瞪的溜圓。
怎麼又親上了?!
下一刻,大師兄沙啞低沉的聲音便從她的腦海中傳了過來:
「暫時聽不見,也不能說話。不過娘子……咳……小師弟不必擔心,這只是暫時而已。待為夫覺醒黑龍血脈,自然一切皆會回歸正途。」
林悅本就手軟腳軟,現在一面感受著唇上帶來的柔軟微涼的觸感,一面還要吸收消化大師兄的話,整個兒都攤在大師兄的懷裡,好似一塊小軟糕一般。
「哦……」她含糊地應著。
想到大師兄還叫她「娘子」,想來這腦震盪也沒好全。
難怪大師兄見到她毫無偽裝的樣子,也並不感到一絲奇怪。
自從水底地宮出來,大師兄雖然一直在她身邊,但始終昏睡不醒,林悅只覺她都好久好久沒見大師兄了。
如今更是體會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思念之感,又酸又澀,又帶著點不為人知的甜蜜。
還好大師兄還在,雖然腦袋瓜子依然有點不正常,但是只要他在,就好……
「為夫也甚是思念……」
這時,一道低沉醇厚的聲音,在林悅的腦海中悄然響起。
林悅一驚,趕緊後仰著腦袋,縮了回來。
完蛋了,他們現在要如此這般才能溝通。而且,一碰到,她內心的想法就在大師兄的面前一覽無遺。
這、這也太羞恥了……
林悅的一張小臉早就紅透了,迅速的把自己的小腦袋都縮進了大師兄的懷中。
大師兄低頭看著猶如鴕鳥一般的小師弟,唇角微彎,連帶著在他們四周翻湧著的黑影都顯露出了一絲溫柔。
林悅埋著頭,其實內心還是有無數的問題。
在寒天深淵被拔起、塞進北荒鬼蜮縫隙的瞬間,她見到了一條騰雲駕霧、氣勢洶洶的八爪黑龍。
難道……大師兄已經覺醒了黑龍血脈?!
但是他剛才還說要等他覺醒了之後,才可以恢復所有的能力。
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林悅當即又把腦袋給探了出來。
此時,大師兄將手一揮,所有以黑影凝結而成的妖魔鬼怪,已然朝著漆黑城池的四面八方竄去。
他們的速度極快,迅速隱沒在城池中其他奇形怪狀的怪物之間,並沒有一絲違和的感覺。
大師兄昂首挺立,那些鬼怪就似他的耳目。
「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斷傳來,這座城池之中所有的秘密在他的面前皆都無所遁形。
他凝眸側耳聽了片刻,隨即就抱著林悅,朝著漆黑宮殿的位置,緩緩前行。
大師兄的懷抱開闊結實,步伐更是平穩,林悅倚靠在他的懷中莫名覺得安全又可靠。
她突然發現,只要有大師兄在的地方,她都跟沒長腳似的,永遠不是被他抱著,就是背著。
北荒鬼蜮荒涼混亂無比,幾乎沒有什麼靈氣存在,四週遊離的皆都是渾濁污穢的魔氣、鬼氣、與陰寒之氣。
這對於靈力逆轉的魔修來說,十分受用,還能增長修為。但對於正道修士來說,自然十分難受。
林悅自從進入此地,便覺得全身無力,就連修為都好似被壓制了許多。
但無論如何,她也比還沒有完全恢復的大師兄要好上許多。
這麼一想,林悅心中郝然,忙拉了拉大師兄的衣襟,示意她要下來自己走。
大師兄垂眸看了她一眼,似是不明就裡。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繼續單手抱著她往前走。
林悅:「……」
大師兄這麼聰明的一個玻璃小人兒,怎麼可能不明白她的想法?
他是裝的吧?!
他一定是裝的!
可是,就如同休想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一般,大師兄始終沒有給她回應。
林悅用力抿了抿唇,在大師兄的懷中坐直了。
兩隻小手用力將大師兄的俊臉板正,而後,自己的唇就緊緊貼了上去。
柔嫩水潤的觸感瞬間從唇上傳來,還伴隨著那股甜香氣息。
大師兄的腳步倏然一停,灰眸之中也不由的顯露出一絲錯愕。
但隨即,好看的眼眉迅速彎起,一種根本無法抑制的喜悅瞬間溢滿了整個胸腔。
他迅速抬手按住了林悅想要撤退的小腦袋,逐漸加深了這個原本只是如同蜻蜓點水般的一個輕吻。
「嗯?!」
林悅原本只是想問大師兄幾個問題,她剛剛觸碰到大師兄時,就已經後悔了,迅速萌生退意。
可誰知,後來大師兄居然反客為主,美美的扣著她,將她好好的品嘗了一番。
當林悅被鬆開時,整個人氣息都亂了,只趴在大師兄的肩頭,像狗子一般喘氣吐舌頭。
太難了,這樣子的溝通就跟練習「眉來眼去劍」,亦或是「乾柴烈火掌」一般,真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不過,在被親吻的時候,林悅還是沒忘記趕緊將心中的疑問拋出。之後也總算是得了答案。
原來大師兄已將上古神獸黑龍留在黑龍宮殿裡的全部力量吸收,離覺醒血脈還只差一步之遙。
雖然此時他已經能夠變身黑龍,但並不完全。不但需要耗費無數精力,變身之後也會陷入到混沌的狀態。只有完全覺醒,他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大師兄將視線轉到了遠處那片黑壓壓的漆黑宮殿之中,完全覺醒的最後一個關鍵就在那裡。
林悅氣息急促,軟軟的趴在他的肩頭。
大師兄卻倍感神清氣爽,連腳步都變得輕鬆愉悅。
帶著自己的珍寶去拿回屬於自己的力量,這世上,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令人快樂的事情嗎?
***
「咣——咣——」
林悅被大師兄抱著,行走在泥濘污濁的街道上。
這時,嘈雜的聲音傳來,兩邊奇形怪狀的妖魔鬼怪急急退讓,瞬間就清理出了一條寬闊但髒污的大路來。
「是誰來了?」
「快看!快看!是、是、是魔尊的新娘!」
「啊!是那名正道仙子?!」
妖魔鬼怪積聚在破舊的房舍下,仰頭踮腳,往著突然大開的城門口看去。
果然,鳴鑼開道,紅旗招展,在這片漆黑渾濁之中,驟然出現了一隊送親隊伍。
為首的是幾名高大健壯的修士,之後則是一頂華麗繁複的大紅轎子,四面圍繞著的也都是正道修士。
「那是熊雛墨啊!」
隱沒在妖魔鬼怪之中的林悅倏然拉了拉大師兄的衣襟,並把自己的唇往他的唇上貼了貼。
其他的一眾修士,她雖然認不全,但有幾個也都是熟面孔。
「他們正是那些陷入到了昏睡之中的修士!」
「那新娘子又是何人?!」
林悅心中大急,大師兄將手一招,一道罡風迅速朝著花轎轎門衝去。
寒風呼嘯而至,吹得四面眾人都睜不開眼睛,也一下子就將那轎簾吹起。
林悅瞪大了雙眼,隨即,便見花轎之中端坐著一名全身紅裝的女子。
女子微微垂頭,厚重繁複的紅蓋頭將她的容貌遮掩的密密實實,根本不能讓人看到分毫。
看不出……
寒風散去,「啪——」的一聲,厚重的轎簾再次落下。
林悅眉頭緊蹙。
她雖然暫時還不知道那轎子中的新娘子到底為何人,但是光看這轎子四周,陪嫁而來的皆都是在北荒鬼蜮之外,昏睡過去的那些修士們,便可以猜想這要嫁給魔尊的新娘子,也極有可能就是昏睡的女修之一。
飛快回想那些昏睡的修士名單,林悅心中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秦宓真!
東海青璃宮的秦大小姐也陷入了昏睡之中,秦老宮主還從青璃宮跑到了海外閩家,一同尋找將女兒喚醒的辦法。
那新娘子會不會就是秦宓真!?
再看走在轎子邊上的熊雛墨哥哥,林悅記得她進入此地前,他並沒有陷入昏睡之中。
難道自她走後,還有另外一批修士也陷入了昏睡之中?!
如此可見,這一切都是那個魔尊搞得鬼。他把那麼多正道修士都送進了北荒鬼蜮,到底有何目的?!
城中的妖魔鬼怪推推搡搡,看著那對送嫁的人馬朝著漆黑宮殿行去。
再兩日,魔尊迎娶正道仙子的婚禮就要開始了。
「我們也一起去。」大師兄俯下身來,在她的唇上貼了貼。
「嗯。」林悅點頭。
先前她還擔心自己與大師兄的模樣,實在與當地土著長得不一樣,如此大大咧咧的行走在路上,極有可能被人看出端倪。
不過,剛才她在人群中也見到了之前送她拜帖的長著大象鼻子的妖魔,那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隨即就飛快的轉過了視線去。儼然沒有將他們認出來。
林悅仔細查看了一下,便發現此時她的周身都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影。
那黑影猶如潮濕的陶泥,隨意翻湧著,罩在她的身體之外,也不知道形成了一副什麼鬼樣子。
這便是大師兄的必殺技之一。
大師兄如今能力還未完全恢復,林悅當然不能只讓其孤軍奮戰,想了想,便將手一搖,一道細小的綠色藤蔓,便貼著泥濘的街道往那隊送嫁的人馬追了上去。
綠藤細長,悄無聲息的幾下翻騰,就貼在了花轎的底部,一動不動了。
林悅的神識也跟著那條綠藤,搖搖晃晃的被抬進了漆黑宮殿之中。
這宮殿極大,一眼看去,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天空,與黑壓壓的房舍。一間接著一間,方方正正,就猶如棺材一般,令人無比的壓抑。
「砰——」
花轎一停,所有的正道修士就好似泥胎木塑一般,木木愣愣的站立成了兩列。
熊雛墨動作僵硬的上前,將厚重的轎簾掀起,將裡面的新娘子攙扶了出來。
新娘子著一身紅袍,環佩叮噹,也是步伐僵硬,跟著熊雛墨站立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原本貼在花轎底部的綠藤,在花轎落地的瞬間,快速的爬到了轎簾上。現在更是悄無聲息的藏進了熊雛墨被扎的高高的頭尾里。
它探頭探腦,將四周的景象毫無遮攔的傳輸到了林悅的視線之中。
「我的新娘終於來了……」
這時,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驟然從主殿之中傳了出去。
與此而來的是一隊全身身著漆黑鎧甲的侍從,他們頭上戴著同樣漆黑冰冷的玄鐵頭盔,讓人根本無法看清楚他們的長相。
而在他們四周縈繞著的,則是此時與林悅身上一般的淺薄翻湧的黑影。
鎧甲侍從動作迅速劃一,將那對送親隊伍夾在了中間,朝著主殿的方向走去。
而在那高高的主殿門口,林悅先前見過的那名紅衣男子,依然昂首站立在千百階的台階之上。
赤紅眼眸如血,他面無表情的注視著那對人馬僵硬的行至主殿之下的空地上,而後又緩緩的跪了下來……
林悅瞬間眼眸微眯。
那紅衣男子顯然就是北荒鬼蜮的魔尊。
他不但長相與成年大師兄幾乎一模一樣,就連使用的黑影秘術也與大師兄的一模一樣。
他到底是什麼人?!
會是大師兄的父親……亦或是他的兄弟嗎?!
心中的疑惑接踵而至,藏在熊雛墨哥哥頭髮里的綠藤探頭探腦的就要往外撲騰。
紅衣男子似有所查,一道黑影從其指尖射.出,猛地便朝著熊雛墨沖將了過去。
林悅心中驚呼不妙,便要迅速令綠藤消失。
這時,另外一道黑影不知從何而來,一下子就將綠藤整個兒都裹挾了起來,竄進了漆黑宮殿的牆角之中。
紅衣男子的黑影稍後便至,但終究來時還晚了一步,根本沒有發現一絲端倪。
他不死心的又放出了幾道黑影,幾乎就要將熊雛墨哥哥的頭髮翻成了鳥窩,也沒有翻到任何外來者的氣息。
「難道是本座的錯覺?」
紅衣男子收回了黑影,輕輕摩挲著蒼白修長的手指,神色慵懶詭異。
「呼啦啦——」
聽到這話,鎧甲侍從皆都齊齊跪倒在地,為首的一名揚聲道:
「屬下這便去查!」
紅衣男子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
「是!」鎧甲侍從點頭應道。
隨即,隨著那名侍從起身,又有數十名黑影人從宮牆內翻湧而出,行走間便化作了鎧甲侍從的模樣,朝著宮殿四周散開。
紅衣男子百無聊賴的摸了摸自己單薄猩紅的唇,朝著尚跪在空地上的送嫁隊伍轉過了臉去。
「你,上來。」
蒼白修長的食指微勾,指得便是跪在正中央的紅衣新娘。
新娘子緩緩的站立起來,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朝著主殿走去。
紅蓋頭在她的腦袋上晃晃蕩盪,幾次都似乎會掉落下來。
縮在牆角的綠藤探頭探腦,試圖一探究竟。誰知跟在其背後的黑影卻是很快的席捲上來,一下子就將她緊緊纏繞,沒有半點縫隙。
「轟——」
還身處大街上的林悅一下子就臉紅了。
綠藤上帶有她的神識,與她乃是一體。帶著冷香氣息的黑影便如大師兄一般,這一下子纏住了她,讓她好似整個被大師兄纏繞住了一般。
若是緊緊只是纏住也還罷了,畢竟她現在就被大師兄抱在懷中,早就習慣了他的氣息。
可要命的是,黑影看起來無形無實,但卻如氣體一般無孔不入。
非但朝著綠藤的每一處探索進去,更是猶如一條滑膩的小蛇,不斷的舔舐著每一處一般。
林悅用力咬住了下唇,才沒有讓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發出羞恥的聲音。
再仰臉憤憤的看向大師兄,卻只見他正一臉正氣的朝著漆黑宮殿走去,試圖與其他妖魔一般,混入到宮殿中去。
他、他不是故意的?
林悅的氣息不穩,戰慄感更甚。
濕漉漉的感覺也一波一波的襲來。
完蛋了,她雖然十分信任大師兄,但還要趕緊把綠藤給撤回來!
林悅如此想著,大師兄卻忽而又一低頭,準確的找准了目標。
一口叼住。
漆黑水潤的小鹿眼劇烈收縮,那黑影已然探入到了綠藤的最深處。
一點一點的侵.吞,嫩芽中充沛的汁水都流出來了,散發出陣陣草木的清香。
「若是二日後再進入宮殿尋找覺醒血脈的關鍵,只怕時日不夠,今日我們便先偽裝進入。偽裝需用靈力,但為夫如今尚未完全恢復修為,還需用《合和淨》之功助我迅速恢復。小師弟,得罪了……」
林悅腦海中傳來的聲音一本正經,好似入定的聖僧,半點不惹凡塵俗事一般。
但事實上,大師兄碾壓著軟糯香甜。
黑影不斷將綠藤上下纏繞,幾乎連一點空隙都不留。
原來如此……
林悅的手指頭都微微顫抖起來。
黏膩潮濕的感覺更甚,讓她極不自然的動了一動。
「好……啊……都、都聽大師兄的……」
自從進入這漆黑城池之中,靈氣愈加稀少,妖魔氣息更要的濃重渾濁,林悅的腦袋也愈加的混沌。
她光看著大師兄端方嚴肅的側臉,雖覺得在大街上就修煉《合和淨》,實在有些令人難以啟齒,但是,此時一切還需以大局為重,當即,只得一字一頓的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
隨即,又軟軟的趴在了大師兄的肩頭,大口呼吸。
軟軟糯糯的,又全然信任的姿態,讓大師兄微仰著頭,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再睜開眼,便是那雙赤紅危險的豎眸。
大師兄蒼白修長的手指探出,輕輕撫摸了一下小師弟纖長白皙的脖頸。他一面緩緩的朝著漆黑宮殿走去,一面又露出了一絲詭異而滿足的笑容。
而在林悅的神識之中,自從得到了她的允許,那黑影更是大膽放肆了起來。
它顯然已經不再滿足於纏緊小綠藤,更是想要往最深處去。
就仿若不斷的被上下輕柔拂過,又鑽入到了不可說的所在而去。
不可以……
纖細手指忍不住就攥住了大師兄肩膀上衣衫,林悅的額頭都沁出了一絲熱汗來。
這、這真的好嗎?!
林悅思緒混沌,《合和淨》的治癒能力,她自然清楚明白不過。
她一直趴在大師兄的肩頭,隨著《合和淨》的進一步修煉,能夠明顯感受到他身上肌肉、骨骼都在快速的增長與復原。
只怕沒過多久,他就可以恢復成年的體態。
但是……
此時,漆黑宮門大開,有大批的鎧甲侍從把守,也不斷有被受邀的妖魔鬼怪先行進入宮殿之中。
大師兄單手抱著林悅,將先前象鼻人給的請帖交給了鎧甲侍從。
鎧甲侍從揚起了頭來。
漆黑鎧甲頭盔之中並不能看到一絲人類的面容,只能見到黑漆漆的一團,以及眼睛處則是兩團紅色的鬼火。
鬼火忽明忽暗,將面前之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來人身上帶有濃重渾濁的魔氣,是魔修無疑。但他抱在肩上的那個小個子,卻是在微微顫抖著,仿若生了什麼大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