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林悅回到房中,將那幾隻桃子一般的水果放在小几上。
這水果整體呈現粉色，底下還泛著一點青色，越靠近頭頂尖兒的地方越紅。
看起來就跟現代水果店裡賣的水蜜桃沒什麼區別。
水果果皮極薄，遍布著細細的絨毛。果皮包裹著新鮮多汁的果肉,似乎用指甲輕輕一扣,那甜蜜的果汁就要迸發出來。
林悅鼻翼微動,只覺得那股甜蜜的有些發膩的果香,一個勁兒的往她的鼻子裡鑽,讓她恨不得現在就將這些水果都給一口吞了。
不行。
林悅想了想,她可不能成了分西瓜的八戒，說好的這一瓣兒給師父,這一瓣兒給大師兄,結果自己一個人都吞了。
這樣子連她自己都要唾棄起自己來。
林悅遂決定等大師兄回來,與其一同分享。
如此一打定主意,原本一直嘰哩哇啦怪叫的肚皮，倒是不叫喚了。林悅揉了揉,大抵是餓過頭了。
也不知道大師兄到底是去了哪裡？林悅在小几旁坐了一會兒，就莫名覺得此處分外的眼熟。、
她閉著眼就知道屋外葡萄藤下有一把搖搖椅,搖搖椅上還放著一柄大蒲扇。
她還知道這小几下有個小抽屜,抽屜里還放著一本畫冊……
林悅俯下身，果然見到了一隻小抽屜,毫不猶豫的捏著黃銅把手將抽屜拉開來,一本薄薄的畫冊直接映入了眼帘。
林悅：「……」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是因為剛剛的那場夢嗎？
夢中的感覺如此清晰，仿佛身臨其境一般。但是，這些細節卻是林悅沒有做夢夢到過的，她怎麼會知道……
心中怪異的感覺越甚，林悅小心翼翼的翻開了畫冊。
呃……
隨著畫冊的翻動,林悅眉頭越蹙越緊。
這真是太奇怪了，那股熟悉感越來越強烈，看這塗鴉、這線條畫風，跟她的幾乎如出一轍。
林悅從小就參加畫畫興趣班，後來還去過正規的畫室學習畫畫。
如果當年高考她沒有考上土木工程，她就很有可能會繼續畫畫。
林悅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就想翻出自己曾經在水底地宮裡畫畫的本子了。
只可惜，那本本子被她收在了隨身空間裡，暫時拿不出來無法比對。
不過，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有可能真的是巧合呢？
林悅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下翻去。
這本畫冊看得出只是主人用筆隨意塗鴉之作。
一開始畫的多是山川大河，鳥獸魚蟲。隨心所至，肆意瀟灑。
後來，則是出現了許多房屋人物。
從角度上看起來，畫者居高臨下，俯視眾生。仿若是帶著一絲好奇的情緒，將所見所聞都隨意的畫在本子上。
林悅往後翻去，漸漸的，畫面上出現了近景。
似乎是那畫者進入了人世之中，也開始體會人間的煙火氣息。
畫過了春秋冬夏，畫過了山川河流，也畫過了生老病死、戰火硝煙，也迎接過新生命的呱呱落地……
畫者的繪畫技術越來越嫻熟，幾筆簡單的勾勒就可以抓住事物的神態、特點，顯得栩栩如生、絲絲入扣。
那個作畫者總有自己的一點小習慣、小癖好。
比如林悅，她總喜歡用大面積陰影渲染氣氛。老師曾經指點她，這樣不好。但是畫畫本來就是林悅的真愛，自然要隨心所欲。
此時，林悅摩挲著大片陰影，只覺得這些圖畫真有可能是她畫的。
另世我？！
怎麼可能……
林悅搖了搖頭，繼續翻了一面。
這一面翻過，那漆黑水潤的小鹿眼瞬間就收縮了一下。
這幅畫……她見過！
畫面之上，草長鶯飛，春風和煦。無數農人在田地里耕作，土地富饒肥沃，百姓安居樂業，一派欣欣向榮。
這、這、這……林悅倏然想起，這幅畫她不就是在水底地宮的三足鼎上見過的嗎？！
三足鼎的腹部就刻有這樣的圖案，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三足鼎上的雕刻比這幅畫內容要更多一些。
青年才俊、老弱婦孺仰頭熱切的凝望著海天相接之處——浮屠海。
據說，當年創世神自浮屠海而來，用一根天隱神筆，破開太初元氣，創建了這片若葉大陸……
此時，在林悅手上的這本畫冊中，少了的便是自海中瀟灑而來的創世神。
林悅將那畫冊一把撈起，聚在面前，仔細端詳，恨不得看出一朵花來。
是畫冊的主人見過三足鼎，從上臨摹的。還是……
林悅心念一動，掌心之上驟然出現了那隻黑漆漆的三足鼎。
三足鼎存在她的金靈根之上，如今可聽話的很。一喚出來，便在那滴溜溜的轉動，顯得分外的雀躍。
林悅用一根手指頭按住了三足鼎，置於畫冊上比較。
這一看，倒是讓林悅看出來了一點端倪。
她之前怎麼沒有發現，三足鼎上的那副圖，是有兩個人合作畫成的呢。
很明顯，前半部分的內容與林悅手中的畫冊一模一樣。
而後半部分，以及被割走了的創世神，明顯是出自另一人之手。
那人畫工極高，線條更為潦草粗狂，與之前那細膩的畫風完全不一樣。
疑竇叢生，林悅將三足鼎收了回去，趕緊又翻了下一頁。
這一頁畫面便更加的明媚亮眼，畫者似乎心情極好，難得用上了水彩，添上了顏色。
畫面之上是大面積的綠色，各種綠，深綠、淺綠、花青等等……
勾畫的……似乎就是這個山頭。
芳草萋萋，竹林婆娑。
林悅舉著畫，朝著窗口行了幾步。
果然，與從窗口望出去的畫面一模一樣。
沒錯了，這畫者在此地安了居，閒來無事便開始畫起了此地的景色。
林悅舉高了手，又翻過了一頁。
「嘩啦——」
紙張輕輕，發出淺淡的聲響。畫面漸漸出現，是一片竹林茂密、小橋流水，一間小木屋躍然出現，四周雞鴨成群。
還有……一黑一白的兩個人影出現在葡萄藤下。
一人著黑衣，端方嚴肅，與石凳之上正襟危坐。
而一人著白衣，則懶懶散散地躺在搖搖椅上，臉上還蓋著一個大蒲扇。
這……
林悅呼吸略顯急促，將畫冊懟到了自己的面前。
白皙纖細的手指摩挲著黑衣人的臉頰。
畫面之上，簡單勾勒的是黑衣人的一張側臉。
寥寥幾筆，就可以看出那人極為俊朗，劍眉星目，鼻似懸膽。
這……不是大師兄，又是何人？！
「砰砰砰——砰砰砰——」
林悅下意識看了一眼丟在床邊，那件至今還沒有人穿過的白色衣袍，心口忽然就劇烈跳動了起來。
那場古怪的夢……那件幾乎可以說是為她量身定製的白袍……還有畫面上被蒲扇蓋住了臉的白衣人……
白皙纖細的指尖微微顫抖，林悅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氣。
畫冊還沒有被翻完，後面還有……
抖抖索索、顫顫巍巍的翻開了下一頁。
水潤小鹿眼劇烈收縮起來。
的確，如她所料，下一頁的畫面她曾見過！
那是在蜃樓迷宮的壁畫之上。
一派溫馨柔美的景象。
小橋流水人家。晴空下，小木屋外雞鴨成群。依稀可見兩道人影，對窗而坐。香爐裊裊，畫中人手中持杯，笑談不止。
線條簡單，人物都偏抽象。但是，在這幅圖畫之中，那黑衣男子即使面目模糊，也給人一種極為俊逸非凡的感覺。
他笑容淺淡，視線深情，深深凝聚於對面之人身上。
而與黑衣男子對坐的，便是……
林悅便要仔細端詳，這時，突然有一隻略顯冰冷的大手拂上了她的臉頰，蒙住了她的雙眼。
「嗯？」鼻息間傳來熟悉的冷香氣息，林悅整個兒就被人從後包裹住了，「是大師兄啊……」
「嗯。」
耳邊傳來低沉磁性的聲音，微涼的氣息撲在耳際，細小的寒毛不受控制的戰慄了起來。
林悅抬起手來，就要將那隻大手拽下來，剛剛驚鴻一瞥，她還沒看清楚那白衣人的樣貌呢！
可是，大師兄悅耳撩人的聲音就響在耳邊：「這是小師弟找來的吃食？小師弟餓了？」
林悅一分心，肚皮便極為配合的叫喚了一聲。小臉一紅，林悅細聲細氣道：
「是啊，這桃兒應該是沒毒的。大師兄，我都快要餓死了。」
聽著小師弟的抱怨，大師兄極為自然的長臂一展，將汁水滿溢的桃兒咬了一口，直接就餵了上來。
微涼濕潤的觸感，還帶著甜蜜蜜的果香。
大掌之下，林悅纖長濃密的睫毛胡亂顫動。
口中卻已經嘗到了甜滋滋的果汁與果肉。
完了完了，節操沒了。林悅心中驚呼，但終究沒忍心將自動送上來的大師兄一把推開。
他是那么小心翼翼的，動作輕輕柔柔，好似對待捧在掌心處的一捧細雪，又或是對待那清晨的一顆露珠。
看起來像是水蜜桃的桃兒的確是個好水果，汁水豐富，用嘴輕輕一抿，果肉就在口中爆汁。
又香又甜，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甜蜜香氣。
林悅吮著大師兄送進來的果肉，果肉細膩好吃，果汁汁水清甜好喝，流入到了喉嚨之中，又迅速的流轉到了四肢百骸之中。
那飢腸轆轆肚皮總算沒有吱呀亂叫了。
而林悅還很快就產生了一股輕飄飄的舒適感覺。
一口果肉吃完，大師兄緩緩的退了出去。
林悅頭腦發熱，依依不捨，下意識就探出了小she尖，似乎意猶未盡。
她的雙眼已然被蒼白大手蒙住，露在外面的不過是尖尖的小下巴，與紅潤漂亮的唇。
大師兄的眼眸幽深，捏著桃子的指尖用力，依稀可見隱隱暴起的青筋。
林悅的手中還攥著那本畫冊。
微風透過半開的菱花窗吹拂而來，吹動著畫冊緩緩翻動。
在這之後，畫冊上的圖案直轉而下。
再不像先前的溫馨和美，也不見一開始的瀟灑肆意。只有無盡的戰火硝煙，生離死別。
「這是你的責任！職責！」
「這是你的命運！」
委屈，痛苦，背叛！
倔強不屈的努力抗爭，卻因誤會重重，變得更加不信任。
痛苦與委屈交織，猶如蝕骨之螞、跗骨之蛆，將人瘋癲欲狂。
那就把一切都毀了吧！
這世上若無此人，何來的半點樂趣！
但……命運真的不可逆轉嗎？
果然真是如此，他付出的一切、為之承受的一切，又有何意義？！
淺淡迷離的灰眸，深深的凝望面前那微紅的精緻小臉。一如畫冊之上，黑衣人執杯，才好不容易掩飾住的情緒。
當年，是他不夠決絕，不夠堅定，才會讓人乘虛而入，犯下了無可逆轉的錯誤。
他在努力彌補，甚至為之付出生命。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鬆手。
絕對不會再如從前，害怕褻瀆了神靈，害怕會讓她哭泣，害怕從此以後再得不到一絲眷顧，而在最後時刻艱難放手。
這一次……
他本就不是什麼好人，不是嗎？
溫柔灰眸倏然變成了危險恐怖的赤色豎眸，大師兄將手中的情果一口咬下，含在口中。
甜膩、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果汁從其唇角的溢出，往下緩緩流淌。
他的另一隻手猶如靈活的蛇，繞過小師弟的手臂而下，觸及她的手腕，直到了指尖。
輕輕將其手中攥緊的畫冊丟下，用自己的手取代。將自己的手指塞了進去。十指交.握，用力攥緊。口中的果肉同時送了進去……
「啪嗒——」
厚重的畫冊掉落在地，任由微風吹拂起頁面，一面，一面又一面……
林悅似乎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夢中只有兩個人。
她與大師兄。
四周充斥著甜甜的果香氣息，還有麝香味。
好似一件包裝精美的禮物，被人一點一點拆開包裝，露出裡面珍貴的、令人眩暈的、從來無人所及過的寶藏之地。
而大師兄便是深入其中，探索寶藏的唯一探險家。
他意志堅定，看似溫潤，實則手腕強硬，不容小覷。
他先是徒手勘探。
撫摸過寶藏的柔軟細膩的觸感。又測量了大小，掂了掂，沉甸甸的，已經非一手可以掌握。只怕在年長一些，還會更大一些。
探險家呼吸略顯急促，額頭也是沁出了絲絲熱汗。這猶如玉質一般的細膩觸感，仿佛能將人的手掌吸住，著實令人頭皮發麻。
其下線條卻又驟然收緊，盈盈不可一握……
心心念念、肖想了一生的寶藏就如此毫無遮掩的橫陳在他的面前，就算是聖人也要為之迷失心智。
更何況，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而且，這寶藏之地探索進程遠比他想像中的要容易一些。
這大抵應了那句：循序漸進，溫水煮青蛙。
小青蛙乖乖巧巧的躺在那裡，漂亮的小鹿眼迷離微眯，連那微微上挑的眼尾處都泛著一絲紅。而眉心處的那朵芙蕖，更好似要含苞待放一般。
純淨澄澈的靈氣不受控制的往外溢出，亦如寶藏深處也跟著潮濕潤澤了起來。
探險家時刻觀察著地形，一旦察覺到有可乘之機，便伺機而入，沒有半點的猶豫。
兩柄堅硬的地質勘探鎬已經來到了寶藏的入口，卻在試探了之後，沒有莽撞進入。
此地還從未有人造訪過，峽口太過窄小，稍有不慎，只怕容易造成反噬。還需得小心謹慎，循序漸進方得長久。
百忍成鋼，勘探家放下了工具，俯身向下。
先前那麼多次深入探索，結合之前的了解，他早就明白，只要先令其舒服了，他方可為所欲為。
寶藏處他也曾徘徊過許久，此時在日光之下親眼所見，瞬間就讓他呼吸急促起來，太陽穴與那兩個碩大的工具一同不受控制的突突跳動起來。
慢慢來，欲速則不達。
大師兄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赤色豎眸猶如血海滔天，而分叉猩紅的蛇信，卻是緩慢而又堅定的探索了進去。
此處浮屠海秘境曾是他們倆共同居住過多年的地方，當年當他察覺到不對時，就已經再無法尋覓到她的行蹤。
為了留下一線生機，他猶如壯士斷腕，生生剮出了自己的一隻眼睛，交給了那隻心無大志，只知道老婆孩子熱炕頭的蠢雞。
而為了掩飾浮屠海秘境的存在，不讓此地暴露於人前，他更是找到了天下至寶息壤，又引誘魔域鬼婆將其一口吞下。
任世人再多狡猾奸詐，都不會想到最為聖潔與令人嚮往的浮屠海秘境，居然會存在最為髒污的北荒鬼蜮，居然會在那隻令人感到恐怖的魔域鬼婆的肚子裡……
浮屠海秘境由此平穩的渡過了成千上萬年，又因為他的一隻眼睛為陣眼，靈力加持，法陣流轉。
日月星辰，東升西落。春夏秋天，歲月更迭，一如當年，沒有任何改變。
只等著他的主人再次到來。
而如今，主人都快要軟成了一灘水。
分叉猩紅的蛇信，柔軟之中還有堅硬的蛇骨，細細長長，靈活多變。探入寶藏之中，自然是好好的一番探索，沒有放過一處。
小木屋的角落裡盛開著一朵小蘑菇。
此時，整個兒都蜷縮了起來，顏色紅彤彤，鮮艷欲滴。
探險家對於自己的探索發現，深感滿意與滿足，更是想要迫不及待的深入勘探。
也不知道是剩下的水果被他一不小心碾碎了，果汁灑落在地。還是突如其來的汁水肆意，蛇信一滴不漏的盡數捲起。甚至，後來還反哺入了其口中。
「好喝嗎？」
「甜不甜？」
紅彤彤的紅椎菇迷迷糊糊的、又乖巧的點了點頭，居然還顯得意猶未盡。
「砰——」
腦海中最後一絲被稱作理智的弦，都在這刻被燒斷了。
他為了餵她，自己也吃了不少水果，又如何可以倖免？
於是，又是「呼啦啦——」的一聲。
非但是冰脊椎都快要熊熊燃燒起來，他肩胛骨處的兩隻碩大無匹的漆黑翅膀也根本不受控制的伸展了開去。
「是甜的，對不對？」大師兄小聲嘟囔著。
碩大冰冷的翅膀也在此刻仿佛有了炙熱的溫度，又好似害羞一般，緩緩的合攏起來，將寶藏包裹在了其中。
許久，黑色翅膀之中，又傳來了沙啞的聲音：「我的也是甜的。」
「你要不要嘗一嘗？」
「嗯。」
緊接著，整個黑色翅膀都輕輕顫抖起來。猶如漆黑龍鱗一般，在明媚的日光之下反射著五彩絢爛的光芒。
可疑的水聲從其中隱約傳來，還有探險家壓得極低的指導聲。
「真乖，把牙齒收起來。不要冷落了另外一個。」
「嗯，吃下去，再多吃一點，再多一點。努力一點，你可以的。」
聽起來一本正經，端方嚴肅，仿若在指導功課，卻哄著又騙著，循循善誘，直到又傳來了咳嗽聲才肯罷休。
漆黑翅膀自成一方小天地，而浮屠海秘境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也無人會來打擾。
而在此刻，那顆剛剛失而復得的黑色珠子，緩緩的升騰到了半空之中，又在大師兄的眼眸旁不斷縈繞。
它是遠古黑龍之眼，生來就帶著無邊的力量。
它已然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息，它要回家！
可是，下一刻，它又被主人緊緊攥在掌心之中。
還不行。
所謂畫龍點睛。
一旦黑龍最後一件遺落在世上的寶物回歸，他身上所有的力量都會覺醒。
而當遠古黑龍的獸性一旦超過了人性，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會做出怎樣可怕的事情來。
將黑色珠子放到了小師弟柔軟細白的手掌上。
大師兄俯下身，親了親她汗濕的額頭。
「小師弟，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你。由你來決定、掌控我的命運。」
遠古黑龍的眼珠子明白了主人的決定。
滴溜溜的轉動了兩圈，才不情不願的鑽進了小師弟的手裡。
而與此同時，徘徊許久的其中一柄地質勘探鎬，也毫不猶豫的沖了進去。
即使已經做了那麼多的前期準備工作，可甫一進入，還是遇到了重重阻礙。
於是，冰冷的黑色大翅膀變得好似一團柔軟的黑色雲，托舉起了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輕輕安撫著，直到稍有放鬆，才猶入無人之境。
林悅迷迷糊糊，卻又頭腦清晰，很是矛盾跟奇怪的感覺。甚至於後來還跟大師兄通力合作了起來。
二人心意相通，自然配合默契。
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悅才懶洋洋的睜開了眼睛，又輕輕的打了個飽嗝。
好飽，都快要撐壞了。
頭頂處傳來了低低的笑聲，林悅一仰頭，就見到始作俑者驕傲自滿的笑容。
哼！林悅想起其先前所為，忍不住就想要挖坑把自己埋了。
節操就是這麼一點點掉的，下限就是這麼一點點沒的。大師兄外表上看起來這麼端方正經，卻沒想到花樣兒居然這麼多。
她早就知道大師兄對她那個……心懷叵測，意圖不軌。但是沒想到這一天居然來的這麼快。
咳咳！
想她博覽群書，居然都敗下了陣來。簡直叔可忍，嬸不可忍。
不過，要是要她反攻，嘿嘿……她也不願意。
上位者，多累啊。
她甘心屈居於下，嘿嘿……
林悅滿足的想要滾來滾去，大師兄的仙女棒可真厲害。
這時，大師兄微涼的手指輕輕拂過了林悅的眉心。
林悅一愣。
大師兄卻道：「花開了。」
「嗯？」林悅將手一招，小几旁一面巴掌大的銅鏡便飛了過來。
鏡子中的小姑娘，臉色紅潤，情態慵懶，一見就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林悅遲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見到眉心處的芙蕖花，已經悄無聲息的綻放開了花瓣。
真好看啊……
林悅搜腸刮肚，恨不得找出個千萬句溢美之詞來誇讚自己的漂亮。
可詞彙貧乏的理科生，最終千言萬語只匯成了一句：
OMG，這是什麼魔鬼！我都要愛上自己了！
大師兄垂眸淺笑，又低聲道：「小師弟，查看一下你的修為。」
「嗯？」林悅雖不明就裡，但還是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內窺自/身。
這一看，卻是讓林悅大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