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林悅正如此想著,那廂魔域鬼婆也突然提出了疑問:
「老身可記得明白,當年你這個小妮子天資雖然不錯,但好吃懶做、好逸惡勞。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只有三分鐘的熱度。修煉之術,非只有天資便可以為所欲為。若無堅定信念,毅力超群,同樣不會有所作為。」
魔域鬼婆身旁的淤泥翻湧,猶如一張張人皮,朝著紅衣魔尊裹挾而去。
與此時,她還在百忙之中上下打量著紅衣魔尊:
「老身觀你這小妮子如今的修為可真是不差,你倒是用何秘術,可以突然增長了如此多的修為?又可以變得與男子一般無異。」
「若不是只要有土之處,便有老身之耳目,老身還真要與其他人一般被你欺瞞了過去……」
紅衣魔尊面目猙獰,顯然並不樂意將一切之事細細說來,尖聲道:
「打就打,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當年本尊唯一做錯之事,便是沒有將你這個老巫婆殺死,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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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鬼婆聞言,倒是仰頭大笑了起來:
「黃口小兒,還真是大言不慚!殺死老身,你有這個本事嗎?!」
話音剛落,魔域鬼婆用力將手掌朝著地面重重拍下。
「砰!」
只聽見一道震耳欲聾之聲瞬時響起,魔宮空地地面瞬間層層翻起,無數黑色淤泥沖將了出來。
鋪天蓋地,天昏地暗,似乎要將整座宮殿、整個魔宮,乃至於整個北荒鬼蜮都包裹吞噬下來。
紅衣魔尊見狀,臉上划過吃驚慌亂的神色。
緊接著,他便飛快揮動雙手,將鎧甲侍從聚攏在其身邊拱衛。隨後,更是高仰起了頭顱,深深呼吸。
隱沒在角落之中的林悅眼眸微眯,深覺他的表情真是變態的一批。
看著幾乎與大師兄如出一轍的面容,做出這麼噁心的動作,她就忍不住想要衝上去,好好的揍他一頓,將他揍成一隻豬頭。
更何況,那紅衣魔尊用力呼吸之間,黑影猶如蛛絲一般翻湧,被其黑影裹挾纏繞的昏睡修士,身體都不自覺的痙攣了起來。
很顯然,紅衣魔尊一見自己可能打不過魔域鬼婆,便試圖吸.食昏睡修士的修為,為自己補充體力。
這麼一來,原本還在努力掙扎的閩瑞瑞、熊雛墨等人,也漸漸的沒了生息。
不行!
再這麼下去,紅衣魔尊不一定會死,但是,閩瑞瑞他們一定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
林悅與大師兄對視了一眼,瞬間心領神會,決定同時出手。
大師兄指尖一抬,立時便有黑影飛出,悄無聲息的混入了那一片黑影之中。
魔域鬼婆在北荒鬼蜮生存了成千上萬年,可以說是見多識廣。其一句半影邪妖怎比得上本影元尊,屬實是一點沒有說錯。
大師兄的本影一衝入半影之中,四面八方的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明顯暗了許多。
非但如此,本影衝擊而來,紅衣魔尊只覺得自己非但沒有吸/食到一點正道修士的修為,反而自身體內的修為正在一點一點,通過黑影被反噬出去。
「這、這怎麼回事?!」紅衣魔尊怒目而視,朝著魔域鬼婆大聲嘶吼,「是你!是你這個老不死的害我!」
而魔域鬼婆在此刻卻也自顧不暇。
她覺察到原本受自己控制的息壤,突然就變得難以駕馭了起來。
「閉嘴!蠢貨!」魔域鬼婆怒吼了回去,又拼了老命查看深埋在體內的息壤。
這時,她驚恐的發覺,那些原本已經受其污染、變得赤中帶黃的息壤,顏色倏然又開始變得清澈了起來。
這、這、這到底何人作祟?!
魔域鬼婆又如何肯善罷甘休,當即便內窺自身。
這時,她終於發現,在其污濁的息壤之中,隱約閃爍著點點綠光。
這綠光是如此乾淨澄澈,仿若匯集了這天底下最最靈動的氣息,正在將息壤淨化。
非但如此,息壤一旦被淨化完全,便會不受控制的從其體內脫離而出。
息壤乃是魔域鬼婆存活世上千萬年,安身立命之所在,如何肯如此輕易失去?
當即魔域鬼婆根本無暇顧及紅衣魔尊的瘋狂進攻,開始與自己體內的綠光爭奪息壤的控制權。
毫無疑問,這點綠光便是來自林悅的木靈力。
由返魂樹構成的木靈根,加之最為澄澈乾淨的永生泉泉水,與林悅自身的創世神血脈,其淨化能力可謂是通天徹地之能。
更何況如今在林悅的體內,還有大師兄給的一小團土靈力。
而息壤本就是開天闢地之處,最為乾淨純潔的存在,自然嚮往純淨所在。
其之前被魔域鬼婆控制,自然是身不由己,此時一有如此乾淨之物勾引,幾乎只在瞬間就被淨化一新,同時更是馬不停蹄就要往林悅的身邊衝來。
魔域鬼婆眼看見著控制不住,以魚死網破之勢,一把就纏住了紅衣魔尊,怒吼道:
「要死就一起死!」
紅衣魔尊自顧不暇,還在本影之中拼命掙扎。魔域鬼婆襲來,瞬間他就亂了手腳。
很顯然,在此時此地,真正的敵人根本就不是魔域鬼婆,而是那個看不見的高人。
其隱在暗處,就已經讓他與魔域鬼婆全無半點反抗之力,這力量是多麼令人害怕。
整個計劃籌謀多年,耗費心血,絕不肯就此毀於一旦,當即紅衣魔尊不由的仰頭,放聲大吼:
「事到如今,你還在旁袖手旁觀嗎?!」
「我就快要死了!我們的計劃就要失敗了!」
「你還不出來!?」
聽到這聲音,林悅與大師兄對視了一眼。
果然在紅衣魔尊之後,還有真正的幕後黑手。只怕那人便是幫助他轉變性別,又登上魔尊之位之人。
而寒天深淵突然發生異動,海外閩家家主失蹤;正道修士俱都離奇昏睡,樁樁件件,只怕也是那人幹的好事!
如此一想,林悅朝著大師兄點了點頭,返魂樹所凝成的木靈根靈力,更是洶湧澎湃,毫不留情的就直接將魔域鬼婆身上的息壤淨化、拉扯了出來。
此牽一髮而動全身,被魔域鬼婆緊緊纏住的紅衣魔尊,更是吱哇亂叫。
而那些被黑影裹挾的正道修士,卻是在如此這般情況之下,「砰砰砰」的掉落在地。
顯然紅衣魔尊在逐漸失去對他們的控制。
「快來救救我!」
眼看著半影逐漸被本影吞噬,魔域鬼婆鬼一般的面容也已經盡在面前,紅衣魔尊終於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我不想死!快來救我!」
「你要的人,我已經騙入了此地!」
「主人!主人!這次要如何才能救我,要什麼東西我都自願進行交換!」
原先,林悅還不由地佩服那幕後之人當真是沉得住氣。如今一聽紅衣魔尊如此哭喊,不由的飛快挑起了秀眉。
交換?
又是如此……
一開始在長生城中,返魂樹樹妖用自己的根系,換的讓赫連哥哥重生秘術。後來在修心宗,朝雲峰峰主獨孤寂祭獻了眼睛,換的修習法陣天賦……
今日在此地,又聽到了「祭獻」二字,那真正的幕後黑手會不會就是那人?!
大師兄顯然也與林悅的想法一致,只不過指尖微微一動,本影悄無聲息的露出了一道縫隙。
一股清澈襲人的純淨靈氣,瞬間便緩緩地自縫隙之中溢出,悄然划過四周昏迷的正道修士,淨化這片污濁泥濘的魔宮。
這是聚寶芙蕖與永生泉的相互作用,只吸上一口,便令人慾罷不能!
「果然就在此地……」只在瞬間,一名黑袍人喃喃著,從魔宮之中緩步而出。
其身高腿長,黑色風帽將其面容遮掩的一絲不露。更有無數黑煙縈繞其周圍,一眼看去,便讓人毛骨悚然。
紅衣魔尊見狀,立時便大喊起來:
「主人!主人!快救救我!只要能讓我活下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魔域鬼婆一見,也是眼眸緊縮,倏然就明白當年那個妹妹是如何突然有了強大修為,又是如何轉變了性別。
「是你?!都是你!」
「當年老身便曾見過你!息壤……息壤便是你給我的!」
魔域鬼婆終於恍然大悟:
「當年你用一塊息壤,換走了我的皮囊,今日你還要她的血肉……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到底要做什麼?!」
這些問題顯然也正是林悅想要知道的。
黑袍人任憑魔域鬼婆高聲呼喊,卻一語未發,幽深視線無聲無息的划過四周。
他在尋找他的目標。
紅衣魔尊卻在這時突然跪下來,膝行抱住了黑袍人的大腿,放聲哭泣:
「當年是你誘惑我害死了爹爹、害死了哥哥,讓我變成了如今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這麼多年來,我表面為魔尊,實則只是你的傀儡而已。北荒鬼蜮被隔離於若葉大陸修真界之外,你便在此地為所欲為。」
「你要諸多正道修士之魂魄、修為,我努力修煉魔功,成為了夢魔。也以按照你的吩咐,將人都盡數抓來。」
「現在本影已歸,顯然是哥哥的冤魂找上門來了。這麼多年來,我日夜深受折磨、寢食難安。即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救救我吧,主人,救救我吧……」
與大師兄相似的面容,此時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動作矯揉造作,著實令人不忍直視。
半晌之後,黑袍人總算是將視線轉到了他的臉上,卻是輕聲嗤笑道:
「苦勞?呵呵……你知道的,在本神面前,向來錢貨兩清、童叟無欺。」
「當年,本神助你上位,你便要聽從本神差遣。你這些所做之事,不過就是為之付出的代價而已。如今,你要本神救你,你又準備用什麼來換?」
紅衣魔尊聞言,嘴唇劇烈顫抖著,許久才似下定了決心一般,用力攥緊了黑袍,道:
「血肉!我的血肉!當年,你、你就是看中我的血肉,要與我交換妖王之位。我沒有同意,只答應日後聽憑差遣。這次你只要能救我,什麼都可以!」
黑袍人笑嘻嘻:「既然你如此誠心,盛情難卻,本神又如何可以辜負你的期望呢……」
話音未落,便只見那黑袍人高高舉起了手,猛地一下子就插/進了紅衣魔尊的腦中。
「啊——」
慘叫之聲驚天動地。
「砰!」
一聲巨響之後,只見魔宮空地之上,只餘下了一層皮囊。其中明顯還有骷髏骨架,但所有的血肉都在前一刻不翼而飛。
紅衣魔尊轟然倒下。
而原本與本影相互交纏的半影,也在這個瞬間失去了蹤跡。
「你、你要我的血肉……原來……還為了……半影……」
餘下之言並未完全說完,黑袍人早已一腳踏上,將其盡數碾碎。
「那麼多廢話!你的血肉能為本神所用,乃是你的福氣!」
下一刻,黑袍人更是將手一搖,控制起了原本紅衣魔尊的半影,朝著大師兄所在的方向衝擊了過來。
「原來你就在此地!如今,就給本神出來吧!」
原先半影在紅衣魔尊之手,並不能發揮全部的作用,如今倒是來勢洶洶,銳不可當。
與大師兄控制的本影一下子撞在了一起,火星四濺。
整個魔宮俱都搖搖欲墜,宛若世界末日一般。
非但如此,黑袍人還大聲道:「你還不出來嗎?!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都死在你面前?」
這話一出,林悅便見那些半影凝結成了一面鏡子的模樣。
黑袍拂過,鏡面一片光亮,畫面之中,卻是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大雨傾盆,寒潮翻湧。
原本還是一片祥和的若葉大陸,如今整個兒都陷入了冰天雪地之中。
修心宗之內,有身著灰衣的小弟子在山門外行走,卻在下一刻被寒流擊中,瞬間凝結成了冰雕。
有其他弟子見狀,著急跑過來查看,也只在彈指之間,結冰、無法動彈。
「呵呵……此冰靈根之力,如何?」
黑袍人看著這猶如人間煉獄一般的畫面,心情極好的笑道:
「認得出此冰靈根是來自何處嗎?」
「是師尊!?」
呃
林悅一驚,也不知在海外閩家的師尊是如何會落入其手中的。
非但如此,不止是師尊辛天隱,海外閩家家主、閩二當家、東海青璃宮秦老宮主、更有東海絕塵寺無緣大師……
面前之中,這些高階修士盡數雙眼發直,木愣愣的盯著前方,以驚天之修為降下無數浩劫,讓整個若葉大陸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林悅用力攥住了大師兄的衣角,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大師兄見狀,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小師弟,莫要害怕。一切有我。」
林悅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回握住了大師兄的手,一雙水潤漂亮的小鹿眼緊緊盯著了他的:
「大師兄,我們一起。你別想丟開我!」
大師兄原本想要吐出一絲黑影,可以讓小師弟及時昏睡過去,由他一人去面對這一切。
現在聽到了林悅之言,他終究還是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又將手一揮,直接將縈繞四周的黑影撤去。
黑影一散,蓬勃充盈的靈氣,瞬間便席捲整座漆黑魔宮,連四周昏暗的光線都好似一下子變得明亮了許多。
光明之中,只見兩道人影緩步而出。一高一矮,形影不離。
男子身著黑衣,面容蒼白,卻俊美無儔。女子著白衣,眉心一朵芙蕖盛放,宛若九霄之上,聖潔無比的神諦。
二人攜手而來,一掃魔宮之陰霾。
甚至連在一旁昏迷的正道修士都似有所感,眼眸在眼皮之下不停轉動,似乎馬上變要清醒過來一般。
「是你!……」
黑袍人眼眸劇烈收縮,貪婪的舔舐著唇角:
「在海外閩家,本神一直遍尋不到你的存在。本神便猜想你極有可能就在此地。今日一見,果然不出本神之所料。」
他說著,突然有將手一搖,翻湧的黑煙之中,倏然出現了一具人形。
那人身穿修心宗親傳弟子服,身材嬌小瘦弱,面容精緻小巧,有種雄雌莫辯般的魅力。
「這是我啊。」林悅悄咪咪的拉了拉大師兄的衣袖,「是我留在海外閩家的肉.身。」
這下大意了,非但是林悅的肉.身,大師兄與其他昏睡修士的肉.身也俱都在北荒鬼蜮之外。
他們皆都是以魂魄之形式進入此地。肉.身卻被黑袍人所脅迫。
大師兄安撫的拍了拍林悅的手,也不與黑袍人廢話,直接黑影翻湧朝著他沖了過去。
黑袍人早有防備,卻沒想到季星澤的修為居然增長如此之快,眼見著黑影衝來,一下並沒有完全閃避開去,黑色風帽落下,驟然露出了一張年輕俊朗的面容。
「冉纖塵?!」林悅一驚。
男主小和尚?!
林悅的心就那麼點大,自從認清了內心喜歡大師兄之後,並不在意冉纖塵便是《爭霸之無上修真》的男主。
她只覺得冉纖塵古古怪怪,甚至還會出現她發小的樣子。
但是,她也萬萬沒有想到,冉纖塵居然就會是那個做了那麼多壞事的黑袍人!
林悅目不轉睛的盯著冉纖塵,甚至想張口道:「小師傅,你要是被人威脅了就眨眨眼啊!」
冉纖塵沒有眨眼睛,反而將林悅上下打量了一番,繼而仰頭狂笑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笑完,緩緩的朝著林悅單膝下跪,道:
「主人,今日該是您歸位之時。屬下,來晚了。」
林悅:「……」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小和尚莫不是瘋特了?!
大師兄直接上前一步,將小師弟擋在了身後。
冉纖塵再不見那絕世容顏,站起身來,朝著大師兄微微一笑,道:
「怎麼?你恢復記憶了?將那當年之事都想起來了?呵呵,本神觀你的血脈可沒有完全恢復。」
大師兄一雙迷離灰眸,倏然變成了赤紅豎眸。
四周寒風陣陣,冰冷氣息流轉,令人不寒而慄。
冉纖塵卻不屑的撇了撇嘴,「哎喲」了一聲道:
「真是好厲害啊,黑龍……神……呵呵,當年我能拆散你們。今日我依然可以!」
話音剛落,他將手一抬,林悅的肉.身立時便凌空飛起,閉著眼睛,懸停在了半空之中。
林悅瞪圓了雙眼。
他、他要幹嘛?!
她這隻外來的蝴蝶,為了活下去努力扇動翅膀,卻沒想到將整個故事都扇崩了。
原來維護世界和平的男主,居然變成了這幅神經兮兮的模樣。
他居然還叫她……主人?!
現在……只見冉纖塵用力揮動雙手,額前青筋暴綻,面目猙獰。
隨即,從其手中倏然出現了無數閃動著靈光之物。
林悅的小鹿眼越瞪越大。
在其不可置信的視線之中,冉纖塵把返魂樹之根系、獨孤寂之眼眸、紅衣魔尊之血肉、魔域鬼婆之皮囊,還有其他亂七八糟,她不認識的東西,一股腦兒都塞進了小師弟的那具肉.身之中。
「嘔!」
林悅都要吐了。
他、他到底要做什麼?!
這個小殼子雖然說是她穿過來的,但是,這麼被塞過,她、她肯定是不要了!
冉纖塵見此景象卻是神情癲狂,手指不斷摩挲著自己的手腕,口中猶如偏執狂一般不斷喃喃:
「可以的,可以的,一定可以的!本神身為神族,為此事已經籌謀了千萬年。一定能成功!一定!」
隨著他猶如念咒一般的低語,那雙眼緊閉的瘦弱小殼子,倏然散發出了明亮嗜人的光芒。
突如其來的光明讓林悅忍不住抬手擋在了面前。
而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吸力襲來,用力拉扯著林悅,似乎就要將她的魂魄吸入到那個小殼子之中去。
「啊啊啊!」林悅猶如身陷漩渦之中,身不由己的一把拽住了大師兄的衣服,「我不要去!」
這股吸力是如此強大,即使林悅此時已身俱大乘修為,卻無法有半點反抗。
這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大手用力拉住了林悅的手腕,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後。
林悅望著大師兄寬闊精壯的背影,深覺滿滿的安全感。
可冉纖塵的聲音卻再次響起:「黑龍,你以為就憑你這凡人之軀,就能留下主人?!你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是嗎?」
這時,許久未曾說話的大師兄緩緩的抬起了頭來,赤色豎眸猶如血海滔天,他低聲道:
「她說她不要去,你沒聽見嗎?」
冉纖塵見狀一愣,之後神色更加癲狂,大聲道:
「人間如此污濁,有何必要留戀凡塵!?今日,創世神必須歸位!」
大師兄卻勾唇一笑:「那我要是說,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