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身陷囹圄


  這是一座縣衙。秦月上得公堂之後,才發現告她的人正是三天前對她下了蒙汗藥的老大娘!

  看見這個可惡的女人,秦月的俏臉上頓時有些慍色。可沒想到,老大娘看著她時,眼神比她更狠,更怒!

  縣令斜著身子坐在公堂上,眯著眼睛問:「堂下所跪何人?」

  老大娘答道:「民婦吳劉氏!」

  

  秦月也回答:「草民秦月!」

  縣令一拍驚堂木喝道:「秦月,有人告你嫖娼,你可認罪?」

  秦月著實愣了一下。

  師爺急忙提醒縣令說:「大人,此人是行兇殺人的嫌犯!」

  縣令把眼睛睜大了些,重新喝問:「秦月,有人告你行兇殺人,你可認罪?」

  秦月既納悶又憤怒地問:「殺人?這話從何說起?」

  她剛說完,吳劉氏就大聲叫嚷起來:「就是你!你把我兒子怎麼樣了?」

  秦月心裡直呼冤枉!

  ……

  那天黃昏,她趕路來到一個三岔路口,看到吳劉氏在地里摘野菜,就跑過去向她問路。吳劉氏說:「公子,你趕了一天的路,一定餓了吧?不如去我家裡吃點東西,再趕路也不遲!」

  秦月確實感到又餓又累,而且腿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就答應了。

  吳劉氏到家後就忙著生火做飯去了。秦月環顧四周,但見房屋破舊,家境貧寒,就偷偷地準備了一些碎銀,打算吃完飯後留下來給她。

  吳劉氏很快就給她做好了一碗荷包蛋面。秦月飢腸轆轆,因此捧起碗來就吃。

  但她只吃到一半,腿上的劍傷又疼痛起來,她不得不放下筷子,使勁按壓傷口四周,把裡面的膿汁擠出來。

  可是不知怎的,她突然感到非常疲倦,昏昏欲睡。

  就在此時,吳劉氏出去砍柴的兒子回來了。他把柴擔放下地的聲響,頓時把秦月喚醒過來。

  「娘,來客人了?」

  「是個漂亮姑娘!」這是吳劉氏欣喜的聲音,「兒啊,你有媳婦了!」

  「漂亮姑娘?他不是個公子嗎?」

  「那是她裝扮的!你瞧,她睡著了,是娘用藥把她迷倒的!」

  「藥?你哪來的藥?」

  「你堂哥給的!他叫我在三岔路口那兒守著,只要看見單身的年輕姑娘就領回來,把生米煮成熟飯,養了孩子,就不怕她飛了!……你快去把捆柴的繩子拿來,綁牢了,再抱到床上去!」

  「娘,你怎麼可以……」

  聽到母子倆這番對話,秦月才明白自己落入了一個陷阱。幸好她沒把麵湯吃完,否則藥力發作起來,只怕在劫難逃!

  趁著意識還清醒,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腿上的傷口。頓時,難以忍受的劇痛使她的頭腦更加清醒了。

  這個方法是師父教她的,當時她不以為然地淡淡一笑,沒想到居然派上了用場!

  她掙扎著站起身來,緊握著隨身攜帶的寶劍說:「你們別過來!否則就殺了你們!」

  也許是她的威懾起了作用,她成功地逃離了那個屋子,並且躍上了自己的寶馬。直到那一刻,她緊繃的神經才漸漸松馳下來。

  她感覺後面有人在追,也有人在喊,但她只管放馬狂奔。後來,因為藥力的作用,她的頭越來越重,四肢乏力,終於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再後來,她就遇到了周管家。幸好她憑著機智,再次從危險中逃了出來。

  ……

  「吳劉氏,你狀告秦月行兇殺人,可有憑證?」

  吳劉氏哭著說道:「大人,民婦的兒子失蹤已經整整三天了,民婦懷疑是被他所害!」

  「你兒子何時失蹤?又為何失蹤?」

  「事情是這樣的,」吳劉氏淚眼漣漣地說,「就在三天前,這個姓秦的公子向民婦問路,民婦好心,將他領回家去,給他做了一碗麵湯。不曾想,這個姓秦的不是好人,他見我家有一塊祖傳的玉佩,竟然將它偷走了!……民婦發現玉佩不見了,就向他索要。沒想到他非但不給,還拿劍威脅說要殺了民婦。幸好民婦的兒子砍柴回來,他才不敢下手!……他騎馬逃跑後,民婦的兒子去追他,可出門後就再也沒回家。我懷疑他是被這個姓秦的在半路上殺害了!」

  秦月聽了她這番話,震驚得無以倫比。

  她沒想到,這個看著慈眉善目的老大娘,居然這麼有心計!

  她更沒料到,她兒子會至今未回!

  「大人,」她急忙申辯說,「我沒有偷她家的玉佩,也沒有傷害她兒子!」

  「大人,他在抵賴!」吳劉氏步步緊逼說,「玉佩就在他身上,只要搜一下他的身體,就清楚了!」

  秦月想起當日往行囊里掏銀子時,順便把玉佩拿出來把玩了一下,卻沒想到此舉被她偷窺到了。

  吳劉氏顯然緊緊地捏住了她的軟肋。她是女兒身,豈能讓衙役搜身?因此,不待縣令下令搜查,她自己先把玉佩拿出來了。

  「草民的確有一塊玉佩,但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的!」

  縣令叫人把玉佩呈上堂,問道:「吳劉氏,這塊玉佩可是你家祖傳的寶貝?」

  「回稟大人,正是!」吳劉氏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秦月冷靜地說:「大人,要知道這塊玉佩的主人是誰並不難!您只要問一問玉佩上面雕刻著什麼圖案,就一清二楚了!」

  縣令卻道:「放肆!本官斷案,還用你教?吳劉氏,你就告訴他,玉佩上面是什麼圖案?」

  「大人,民婦目不識丁,老眼昏花,哪認得是什麼圖案!」

  縣令點點頭說:「這話有道理!秦月,如今有玉佩為證,可見吳劉氏所言不假!你到底將她兒子怎麼樣了?快與本官從實招來!」

  秦月懵了,哪有這樣斷案的?

  「大人,冤枉!草民騎馬離開後,就沒再見到她兒子!」

  「那他怎麼三天沒回去?分明就是你將他藏起來,或是殺害了!……看來,不給你一點顏色,你就不肯招認!……來人!把這個刁民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幾個衙役上來要抓秦月,秦月卻掙脫了,倔強地說:「我自己走!」

  其實,秦月怕的還是暴露身份。

  她自己走到受刑的地方,趴了下來。衙役都有點懵了,沒見過受刑也這麼主動的。

  但二十下板子打在她身上,也夠她受的。她本來就是個深閨小姐,細皮嫩肉,每一下板子打下來,都讓她揪心的疼。

  打完之後,她想掙扎著站起來,試了好幾次也沒成功。兩個衙役就一左一右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拖到公堂上。

  「秦月,你到底招還是不招!」縣令繼續喝問。

  秦月說:「大人,草民冤枉!」

  縣令怒了,又喝道:「來人哪!」

  他正要下令繼續用刑,卻見堂外匆匆跑進來一個人,對他說道:「稟大人,通判肖大人來了!他要你馬上去見!」

  縣令於是吩咐:「將嫌犯押入大牢,明日再審!」就匆匆退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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