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難忘的中秋


  兩個獄卒將秦月拖進牢房,往地板上的稻草堆一扔,其中一個問道:「你有什麼話要對我們說的嗎?」

  秦月說:「我是冤枉的!那個人我見都沒見過,怎麼可能對他下毒手?」

  獄卒皺了下眉頭,說:「你這話要跟大人說去,跟我們說沒用!」

  秦月想了想說道:「那我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難道,你就不想在牢里過得舒坦些?」

  「當然想!」

  「空口說白話沒用!」

  

  秦月納悶地問:「那我該說什麼?」

  獄卒冷笑一聲說:「空長了一個好看的皮囊,卻蠢得像頭豬!」

  另一個獄卒則狠狠地踢了秦月一腳,罵道:「活該你受罪!」

  他的那一腳,正好踢在秦月的屁股上。這無異於在傷口上撒鹽,秦月頓時感到如針刺一般的疼痛。

  天色漸漸暗下來,直到一縷月光從牢房的小窗照射進來,秦月才想起來,今天正好是中秋節。

  外面月色皎潔,寧靜安謐,牢里的秦月卻心潮起伏,煩躁不安。

  中秋,本是她的人生佳期。可誰能料到,命運會把她送到這樣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而且還蹲進了大牢!

  她的屁股被打得皮開肉綻,坐不能坐,躺不能躺,就只能趴著,望著小窗發呆。

  她想:如果家裡不是出了意外,此刻會在做什麼呢?

  也許她還蒙著紅蓋頭,等待謝公子來揭;

  也許她和謝公子正在品酒賞月,他吟詩作對,她以舞助興;

  也許她已經躺在謝公子溫暖的懷抱里……

  她正這樣胡思亂想著,獄卒打開牢門,帶一個人進來了。

  這個人就是周管家。看到是他,秦月頓時又驚又喜,急忙問道:「你有去找我母親嗎?」

  周管家看她趴在稻草堆上,心疼地問:「你挨板子了?」

  「我沒關係!」秦月說,「快告訴我,找到我母親了嗎?」

  「我去了!但是,去了後才發現她並不是你母親!」

  秦月難免一陣失望。

  「但有趣的是,她不但長得跟你母親極像,就連名字也僅有一字之差。你母親叫蘇玉珍,而她叫蘇玉雪!」

  「還有這種事?」秦月驚奇地問。

  「她會不會是你的姨母,在她年幼時,你外公把她送給別人撫養?」

  「當然不會!我外公以前當過大官,家境富裕,怎麼捨得把孩子送給別人?而且,我也從來沒聽母親說起過!」

  「那就奇怪了!」

  秦月也覺得奇怪,心裡對那個叫蘇玉雪的女人充滿了好奇。

  「這裡的獄卒很壞,他們怎麼肯讓你進來?」秦月問。

  「我也覺得奇怪!我一說出你的名字,他們就熱情地打開門,讓我進來了!」

  「是不是你給他們塞錢了?」

  「沒有!我事先倒是準備了一些銀子,但沒派上用場!」

  秦月頓感詫異,怎麼會有這種事?

  「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周管家笑著問道。

  「當然記得,是中秋!」

  「中秋節的傳統就是吃月餅,瞧,我帶來了!」

  他說完遞給秦月一個小巧玲瓏的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塊精緻的香味撲鼻的月餅。

  月餅,自古就是相思情懷的寄託。它就像中秋的月亮一樣,既給合家團圓的人帶來無比的歡樂,也給離鄉背井的人增添淡淡的哀愁。

  餅不大,可秦月只吃了一小半,就感覺吃不下了。

  「你怎麼啦?又想母親了?」

  「是!我在想,我的家人怎會如此不幸,母親下落不明,父親鋃鐺入獄,就連我如今也進了牢房!」

  周管家聽後也難免慨嘆。

  「會好起來的!」他安慰秦月說,「等找到你母親,你們就能合家團圓了,不是嗎?」

  秦月感激地點了點頭。但是,對未來她卻有些茫然,真能找到母親嗎?

  周管家看她一直趴著,就問:「疼嗎?」

  「身體上這點疼不算什麼,心裡的創傷,那才叫痛徹心扉!」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傷心事?」

  秦月苦笑一下說:「你有所不知,我原先預定的婚期,就是今天!」

  「哦?」周管家頗感意外,「你為了尋找母親,所以放棄了婚姻?」

  「不是!在我離開家之前,他就已經跟我退婚了!」

  「退婚?為什麼?」

  「他嫌棄我是殺人犯的女兒!」

  「嫌棄你?這種無情無義的男人,不值得你為他傷心!」

  秦月卻搖了搖頭。那段感情是那樣刻骨銘心,她無法不傷心!

  「你是不是很喜歡他?」

  「我是喜歡他,但又能怎麼樣?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將他忘了!」

  說著話時,兩顆晶瑩透亮的淚珠,順著她漂亮的臉頰滾了下來。

  周管家看見了就問:「你是不是特別想哭?來,靠在我肩上痛快地哭一場吧!」

  說完,他向秦月靠近了些。為了讓她夠得著,他將一隻胳膊撐在地板上,吃力地側著身子。

  秦月太疲憊了,的確需要有個依靠的肩膀。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向他靠攏過去,把腦袋斜枕在他的胳膊上。

  此時此刻,在這舉目無親的異地他鄉,她覺得周管家就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可她靠了不大一會就趕緊離開了。

  這,畢竟不是她可以停泊的港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