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這件，還有這件，再加上這件，你開個價。」
「這三件，你給兩萬吧，這都是家傳的寶貝，看你是回頭客，便宜點勻給你吧。」
「老闆，那幾封信的來歷，你想起來了麼？」
「我好像想起來了，是劉三兒勻給我的。」
「老闆，這三件給我包上。」遞了兩萬塊錢過去。
「好勒。」三件東西迅速包好，遞給王睿，生怕他反悔。
「老闆，這個劉三你能聯繫上麼？」
「能，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摸出手機撥過去。
「三哥，你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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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什麼事？我跟密雲這兒收貨呢。」
「我這有幾個人找你。」
「你小子不會是收了不乾淨的貨讓條子給盯上了吧，這是推我這兒來了，你小子可太不地道了，虧我有好東西都想著你呢。」
「三哥，你想哪去了，哪能呢，是這麼回事，上次你勻給我那幾封民國的信，昨天被一個小伙子收了，今天帶朋友找過來說那幾封信是他朋友的先祖親筆信，他們家和收信的人家是世交，斷了音訊，想找你打聽消息。」
「這樣啊，我最近很忙的沒有時間。」
那攤主轉過身去，小聲對著電話說：
「三哥，這幾位都是款爺兒，不差錢的主兒，為了打聽消息，在我攤上隨便拿了三個物件，我開價兩萬，眼睛都沒眨一下，就付款了。」
「那好，你把我電話給他們，把他們的聯繫方式也留下，我兩三天後回去，然後再聯繫。」
「好勒，三哥，你這次要是收到好東西，可得緊著我挑。」
「你放心，這次要撈到好處，少不了你的。」
放下電話，攤主轉身對王睿幾人說：
「和劉三兒，聯繫好了，他在密雲呢，得兩三天回來，你們記一下他的電話號碼，也把你們的電話號碼留下，要是他提前回來就讓他聯繫你們。」
王睿記下了號碼，也留下了自己的電話。離開攤位，走出一段。
「王睿，那兩萬塊錢，我回去轉給你。」
「哈哈哈，怎麼林老闆想搶我的寶貝？」
「寶貝？」
「我可不是單純花兩萬塊錢買了個消息，你看這件。」
「這是黃花梨瘤根筆添？」
「而且還是明代的。」
「這個筆添市場價十五萬左右，你又賺了，看來這潘家園好東西還真是不少，我要和你比一比。」
「怎麼比，我們分開走，看看今天誰買的物件價值高，就算誰贏了。」
「賭注呢。」
「我要是贏了，今天你淘到的所有東西都要上我的春怕，不能像昨天一樣先把好東西拿走。」
「可以，那要是我贏了呢。」
「要是你贏了，你上拍的物品，手續費給你減半。」
「合著無論我輸贏，我淘到的東西都得上你的拍賣會唄。」
「是的，有我這麼個開拍賣行的美女朋友在，難道你還想把好東西賣給別人，王先生，在美女面前要紳士，以後我就是你唯一的銷貨商了。要不小心我去找思彤姐告狀，說你欺負我。」
「林老闆，有人說過你是奸商麼？」
「謝謝誇獎，無奸不商，這說明我是一個合格的商人。比賽開始了，我去那邊。」
王睿本來想讓子輝和司邦大哥跟著林婉容，畢竟這裡魚龍混雜，婉容單獨行動不安全，但是一轉身看到婉容的秘書、助理和保鏢都迎了上來，居然還有一個老伯，看樣子應該是掌眼師傅，這兩天接觸中，林婉容一眼就能認出古董，並給出價值，鑑賞水平絕對不低，這還找了掌眼師傅來，看來是早有預謀。
「我們也抓緊逛吧，可不能輸給婉容。」
「姐夫，婉容姐有那麼厲害麼？」
「林小姐一眼就能判斷古玩的價值，現在又請了外援，小睿，你可要小心。」
「放心吧，司邦哥。」
三人開始在地攤上搜索，連續三四個攤位都沒什麼收穫。終於在一家攤位上有了發現。
「老闆，這個鼻煙壺怎麼賣？」
「這是李鴻章用過的鼻煙壺，看你有緣，二十萬吧，你可撿大漏了。」
「一百。」
「你這是搗亂麼，這可是正宗的畫琺瑯鼻煙壺，最低十萬。」
「一百。」
「你知道琺瑯彩麼，這可是宮廷御用之物，我再讓一步，五萬不能再低了。」
「一百。」
「在當年，鼻煙壺可是只有貴族才能使用和賞玩的。一萬，你不要就算了。」
「一百。」
「我說你這人，倒是加點兒呀。這可是乾隆老爺子用過的。」
「你剛剛不還說是李鴻章用過的麼？」
「對啊，是乾隆老爺子親手賞給李鴻章的。」
子輝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人還真能編。王睿也不想再浪費時間。
「一百我就拿著，多了你就自己留著吧。」說完站起身來。
「你多少添點，五百怎麼樣。」
「一百。」說完轉身要走。
「成交。」
王睿交錢，拿著鼻煙壺離開。
「小睿，這古玩行的利潤也太大了吧，要價三十萬居然能講到一百。」
「古玩行，本身就是真真假假，所謂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漫天要價，能忽悠住一個就夠了。」
接下來王睿又在一個攤位上花一千收了一幅畫，在另一個攤位上花五百收了一件粉彩天球瓶。
「老闆，這石頭也是古玩？」
「這是賭石，這是我從雲南帶回來的，自己沒敢開，裡面可是有翡翠的。」
「這破石頭裡能有翡翠？」
「那當然，所有的翡翠都是從這毛料里切出來的，只不過翡翠質量不一樣罷了。」
「這個破石頭多少錢。」
「五萬。」
這塊原石，鞋盒大小，關鍵是品相太差，烏沙皮沒有蟒紋也沒有松花，看起來和一塊磚頭差不多。
「便宜點，我拿回去碰碰運氣。」
「四萬最低。」
「一萬。」
「交錢。」
「姐夫，你價出高了。」
王睿「……」
這石頭不輕，得有三十斤，要不是品相太差，怎麼也得值十萬。幾個人帶著這石頭就沒法逛了，只好先把買到的這些送回車裡。回來又逛了一會，買到一個紋銀麒麟鎖和一個玉扳指。已經中午了，和婉容會和，王睿看出婉容是有些累了，就提議今天先到這。婉容也收穫頗豐，也就同意了。
「王睿，和我去看樣東西再回酒店。」
「什麼東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這是李師傅，我請來掌眼的，我今天入手的古玩，可都是我自己的實力，沒靠李師傅幫忙。」
「這個我信，林老闆這麼厲害，怎麼可能用人幫忙呢。」
林婉容打了王睿一下，突然覺得有點不妥，紅著臉快速向前走。子輝看到這一幕，心裡有些替子駿擔心起來。
原來林婉容今天來潘家園除了找線索，還準備買下一件藏品，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準備春拍，四處收集藏品。提前已經談過了，今天過來交易，所以請了李師傅掌眼，正好王睿在，必須得利用下。
幾人來到一家叫和信齋的古玩店鋪門前，一個微胖的中年人已經在等候了。
「林老闆，裡面請。」
幾人在店鋪里坐下，那老闆給幾人倒茶。
「劉老闆，把那件東西拿出來吧，讓我再看看，要是沒問題，咱們今天就交易。」
「好的，林老闆稍等。」
劉老闆打開保險柜，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件鬥彩瓷罐放到桌上，李師傅馬上上手鑑定，用高倍放大鏡一點點看。過了十多分鐘，放下瓷罐。
「真品明成化鬥彩海水異紋天字罐。」
「天字罐？」王睿震驚了。
天字罐是中國陶瓷藝術的珍品。品明青花器。大小均有，大的似酒罈，大口，短頸，肩圓，腹收斂，大底，底部以鈷料書寫「天」字款。器身繪以山水紋飾。
畫意生動。以明成化時品質最精。天字罐是成化鬥彩中最著名的品種，罐底下寫一個天字作為底款。在清檔中都寫成「成窯天字罐」天字罐是御用的瓷器。目前收藏在全世界各大博物館的天字罐只有十二件，可見天字罐的珍貴。
李師傅放下以後，王睿也上前仔細鑑定了一遍，這還是他第一次上手天字罐。
婉容也沒著急，王睿的鑑賞能力她是絕對信任的。但是劉老闆卻有點著急。
「林老闆，要不是著急用錢，這個天字罐我也不會出手，按我們之前說定的價格八千萬，簽合同吧。」
「劉老闆，稍等下。」
王睿放下瓷器坐了回來，林婉容馬上問：
「怎麼樣？」
「我看不准。」
這話一出，場面一下靜了，在古玩行里看不准就是贗品的委婉的表達。
「劉老闆，那今天就不要著急交易了。」
「林老闆，你什麼意思，這個天字罐我可是特意給你留著才沒出手的。現在這個小年輕說看不准，你居然就信了，這是李師傅的徒弟麼？李師傅不是說沒問題麼？」
「林總，我看這天字罐沒有任何問題，年輕人經驗不足也是有的。」
「我信王睿，既然王睿說看不准，我是不會交易的。今天就這樣吧。」
「不准走，這位王先生，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我這個天字罐，究竟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