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別院密室


  將所有紙箱全部拆開,李承看過一遍,心中有譜了。

  三十九件未曾清理或者沒清理乾淨的物品中,有二十多件為含鐵而腐蝕的金屬件,這種物品李承也不敢輕舉妄動。至於其它很難處理的陶瓷件或者金銀器,則被送上院子裡,他會酌情處理。

  處理這些疑難雜症,還需要配置集中化學劑,自然有人去買,李承沒著急動手,餓了。

  加里他們平日都以吃外賣為主,一個電話之後,很快外賣皮卡送來成箱的漢堡和披薩。

  前院有味,一干人坐在後院的草坪上啃著漢堡。

  後院比前院的面積要大一些,靠近屋基的這邊,種著一小片鬱金香,無人打理,長得參差不齊。花期剛過,有些枝幹上依舊殘留著幾片金粉色的花瓣,沙地上鋪滿了一層金褐色的殘花。

  看起來還是很美的。

  李承拿著漢堡,一邊啃著一邊踩著這片小「花海」。這一焚琴煮鶴的行為,招來大家的一致白眼,可誰讓他是鮑斯呢?只能「敢怒不敢言」啊。

  踩著踩著,李承「咦」了一聲。

  竟然有一種懸空木板的彈力?李承不確定是土壤的彈性,還是自己的錯覺,又試了兩下,對內馬爾招招手,「內馬爾,你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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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馬爾以為李承要拉一個墊背的,他嘿嘿傻笑搖頭,就是不進來,李承無語,翻翻白眼,又對自己的好徒弟加里招招手。

  還是加里聽話,啃著披薩,和李承一起在這小片鬱金香花圃中「徜徉」起來。

  等他走過一圈,李承問道,「有什麼感覺?」

  「感覺很美啊,就是……就是……這篇花圃該打理了。」加里咽下口中食物,答非所問。

  李承氣得伸手扇了他後腦勺一下,「我問你,腳底下有什麼感覺?」

  「挺軟和的……」他依舊沒發現什麼異常。

  其實,李承走了好幾圈,已經很清晰地感覺到,腳下是懸空的。

  這種感覺,就像走在被木板或者鐵板封住的地窖上方一樣,有輕微的震盪和反彈,和腳踩沙地的柔軟,完全不同。

  也不知加里這傢伙,神經遲鈍還是怎麼的,連這種感覺都辨不出來?

  皇家郵輪的人都在前院,後院的這些人,都算是自己人,李承也不想再找人測試。將手中沒啃完的漢堡,塞在加里手中,自己順手抄過廊檐下的一把鐵鎬,開始刨起這片沙地。

  他的動作,把大家都整得有點懵,踩花圃也就算了,還打算刨了?

  加里愣了片刻,率先反應過來,一手拿著漢堡,一手拿著,又跑到花圃上走了兩步,再小跳兩下……額,這下他的感覺很明顯,「啊!!這裡有密室!」

  可不是有密室嗎?

  從前院入口下去的地下室,雖然有三百平米,可那間地下室是東西向,不可能延伸到後院。

  李承白了他一眼,「吵什麼吵?」

  加里一哆嗦,用披薩直接堵嘴,連連點頭。

  院子裡十來個人,頓時圍攏過來,內馬爾驚得嘴巴大張,估計他手中的漢堡絕對能整個咽下去。李承手中的鐵鎬,刨了幾下,就聽見「鐺」一聲。

  誰都知道,這是刨在鋼板上才有的聲音。

  真有密室!

  內馬爾拿著漢堡低聲嚷嚷幾句,「傑西,你去前院盯著。還有今天這裡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在這地窖沒刨出來之前,誰也別瞎說!知道嗎!」

  他那神神秘秘的模樣,李承聽著想樂,將手中的鐵鎬交給吳偉,同時笑著拍拍手上的灰塵,「內馬爾,別那麼緊張,這種室外密室,估計沒什麼好東西。」

  內馬爾擺擺手,「不管有什麼,規矩先得說清楚,大家先別四處瞎嚷嚷。還有……現在挖出來好嗎?」說著,他還朝前院示示意。

  一聽他這麼說,正準備大幹一場的吳偉和加里,以及其他幾名拿著工具的員工,都停下來,望著李承。意思大家都明白,前院可還有皇家郵輪的人呢,而這棟房子的前主人,可還是皇家郵輪的大股東,萬一地窖中有值錢貨,挖出來的東西,算誰的?

  「怎麼?院子的產權不是我們公司的嗎?卡列西斯頓·馬可尼還有想法?」儘管李承不認為這間地窖中沒有多少值錢貨,可所有權,必須捋清楚。

  「所有權百分百屬於我們的,我不是擔心……引起不必要的糾葛嘛。」內馬爾性格偏謹慎,但在主權問題上,他不可能退讓的。

  北羨在私有權方面做得很到位,像這種自家後院發現的東西,沒有所有權歸國家一說,更不可能歸還給原主人。

  李承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藏著掖著。我還琢磨著……要不要讓勞森伯格現場觀摩這間地窖中能挖出什麼東西呢。嘿嘿,這裡面如果有東西,最感興趣的,莫過於馬可尼,我們是不是藉此和馬可尼做筆交易?」

  內馬爾有點猶豫,「萬一……有貴重物品……」

  李承笑著擺擺手,「你想多了。像馬可尼這種傳承有序的家族,不可能有貴重物品放在地窖中而後人不知道。我猜測,有可能的是釀酒用具,或者其它什麼不太貴重物品,像農具什麼的,時間久了,他們家人忘了。當然,也有可能是酒窖。而且,即便是貴金屬,我想,馬可尼也願意贖回去的,大不了,我們賣他一個面子,價格要低一些,他總不能從我們手中搶走吧。」

  儘管有些猶豫,但對李承,內馬爾還是信服的,如果真的是一百多年前的生活用具或者窖藏酒,那還真的很適合用來找馬可尼交易。

  「那……讓勞森伯格過來?」他再度問道。

  李承點點頭,「讓他過來吧。」

  得到員工通知的勞森伯格,有點懵。剛才發現一件鑑定錯誤的海撈品,這會又在後院發現密室?這位威爾斯先生,究竟什麼眼光?

  等他屁顛屁顛來到後院,吳偉、加里幾人已經將鬱金香花圃刨得亂七八糟。

  「這是……這是……真的有密室?」他三兩步從廊下跳到李承和內馬爾身邊。

  就在他說話之際,又一聲「鐺」的撞擊鐵板聲音傳來。

  喏,不用回答了!李承笑著攤攤手。

  我去!勞森伯格很想說,這是我們公司幕後大股東家的私有財產,可是,這話說不出口啊。他眼珠子轉轉,很快說道,「內馬爾、威爾斯,這間院子,可是當時馬可尼先生看在你們公司找不到合適地點,低價處理給你們的……」

  李承和內馬爾都回過頭,內馬爾聳聳肩,「非常感謝馬可尼先生,所以,我們在發現密室的第一時間,通知了你。如果我是你,此時應該聯繫馬可尼先生,問問他對這間密室中的物品是否有印象?願不願意贖買回去?我們在挖掘過程中,儘可能保持原樣。」

  內馬爾特別在贖買一詞上,加重語氣,宣示所有權。

  額?勞森伯格頓時明白,對方意思很明顯,想要拿回所有權,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東西可以讓馬可尼買回去。

  算了,物品所有權……爭不爭的,要看馬可尼先生的意願,與自己無關。自己的當務之急,還是給蓋勒總裁去個電話吧,讓他和馬可尼先生商量去。

  他拿出電話,走到一邊撥通,與蓋勒嘀嘀咕咕……不提。

  吳偉和加里幾人加緊刨地。

  這片鬱金香花圃的土壤為沙壤,厚度一尺不到,刨起來很容易,大約十多分鐘,一塊寬一米,長兩米的長條形鐵板,露出來。

  吳偉打算將鐵板撬動,李承擺擺手制止,又對不遠處的勞森伯格喊道,「勞森,電話打完了沒有?我們準備敲開地窖的封口啦。」

  勞森伯格對李承做了個STOP的手勢,口中對著電話極速說了幾句,掛斷電話,往這邊走來,「內馬爾、威爾斯,能不能等等?我們總裁蓋勒先生,稍後會陪同馬可尼先生過來,會很快的,馬可尼先生有直升機,馬上出門。」

  那就等等囉。

  工作人員搬來一張摺疊桌几張椅子,送來咖啡,李承、內馬爾還有勞森伯格幾人品著咖啡閒聊。

  李承問道,「馬可尼先生不知道這裡有一座地窖?」

  勞森伯格攤攤手,「像馬可尼先生家族,他們在全美有著數不清的房產……不可能每間房產都了如指掌。這座宅院,他們家族已經有二十年沒人來住過。」

  李承知道科學家伽利爾摩·馬可尼,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的那位,有「無線電之父」美譽,也知道他創建了馬可尼公司,至今依然是夕羨通訊科技行業的巨頭,可他對馬可尼家族不是非常了解,便問道,「勞森,跟我們說說馬可尼家族?」

  勞森伯格對於自家公司幕後大老闆,自然熟悉的很。

  伽利爾摩·馬可尼,1874年出生,19387年去世,創建馬可尼公司,這個李承知道,不提。

  他的爺爺岳倫克·馬可尼,在奧地利統治威尼斯時期,就已經是當地著名的富商。他的父親朱賽普·馬可尼,是義大利王國頒布的勛鄉紳,母親叫安妮·吉姆遜,是吉姆遜子爵的後人。

  十九世紀六七十年底啊,北羨內戰,朱賽普·馬可尼就曾經來北羨,作為南方政府的支持者,義大利軍火商,他和夫人居在亞特蘭大,也就是現在的這棟房子。

  合著這棟花園,竟然有一百三十年歷史,因為地理位置偏僻,躲過了亞特蘭大的兩場大火。

  南北戰爭結束後,朱賽普·馬可尼又回到義大利,這棟房子一直空置,一直到1901年,他們的兒子伽利爾摩·馬可尼來北羨註冊無線電報的專利權,再度粉刷重修了這棟宅院。

  第一次世界大戰和第二次世界大戰,馬可尼家族,都曾經有人來這棟莊園住過,可因為太偏僻,他們將其當成度假屋而非常駐住宅,使用率一直不高。

  從這番話推斷……這間地窖,很可能是十九世紀末或者二十世紀初,馬可尼家族的其他族人或者傭人挖掘的,同時也是他們密閉的。

  卡列西斯頓·馬可尼出生後,他爺爺,科學家馬可尼已經去世,這棟房子基本不使用,因此,他還真的不知道這間地窖的存在,至於裡面究竟有什麼,更不清楚。

  不管裡面藏著什麼,都是他老祖宗留下來的,所以,他想過來看看。

  我去!會不會是朱賽普·馬可尼和安妮·吉姆遜挖掘的?

  如果那樣,還真有可能藏點寶貝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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