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現金別帶太多
醫生是開句玩笑，葉柯卻是腦中「嗡」的一聲，因為他突然看到牆上一面電子鐘赫然是：12020年6月7日。
他急記問母親：「媽，那鍾是壞了嗎？怎麼是一萬多年？」
老媽看了眼鍾，「沒錯啊，是12020年啊。怎麼了？」
忽然門口的護士道：「葉先生到了。」
「咔嚓！」病房門推開，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葉柯眼前一亮，人又一愣，「這是我爸？」
這的確是老爸，身高相貌一模一樣，可是記憶中的老爸雖然又高又帥，可是個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好好先生，典型的小市民加小職員的形象，眯著個笑臉，即便在兒子女兒面前，也沒多少作父親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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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的老爸，風衣飄飄、龍行虎步，一進門就有一種大將出征，三軍用命的氣勢，那俯看天下的王者氣質，仿佛千軍萬馬也要面前低頭。如果配上一段BGM，氣質上穩壓上電影《賭神》中周潤發的出場。
「柯仔沒事吧？」父親走上前，先是看看葉柯。葉柯看著他炯炯有神的雙眼，無論如何與平時那摳摳索索的老爸聯繫起來，很艱難地叫了聲：「爸。」
老爸扭頭問醫生：「我兒子怎麼樣？」
「身體各項檢查都正常，就是有些奇怪的記憶缺失症狀。」
「記憶缺失？不會連我這老爸都不認識了吧？」
「那倒沒有。他還是認識家人。只是……怎麼說呢？」醫生打著手勢，「我們也從沒見過這種情況。」
父親爽朗地道：「只有沒有變白痴就好。人生在世，誰沒點小毛病？關鍵是心智健全。」
話音剛落，門又推開了，一個美少女走了進來，「爸、媽，哥怎麼樣了？」
「葉琴？」
進來的是葉柯的妹妹葉琴，同樣，他恍如不認識般。和記憶中搞怪毒舌，腹黑狡猾又熱情活潑的妹妹完全兩個氣質。
眼前的葉琴一看就是典型的大家閨秀，衣著大方得體，優雅高貴，還戴著個黑框眼鏡，一幅女知識份子的模樣，和記憶中的妹妹判若兩人。
「哥。」葉琴坐到床邊，擔憂地牽起他的手，「你沒事吧？有沒有哪兒疼啊？」
如是換了從前的葉琴，應該是：「你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居然被雷劈？」
哪會這般溫柔？
葉柯腦中如閃電掠過那些不認識的照片，再看看牆上的時間，再看看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家人。
「我穿越了嗎？」
作為網絡小說的資深愛好者，他立馬泛起這個念頭。
本著「以不變應萬變」的穿越者原則，他木訥地應付著家人的關心。好在醫生及時道：「各位，請讓病人休息會。」
家人們離開後，他終於能把思緒整理一下。
雖然他不止一次地幻想自己像穿越小說的主人公一樣穿越到異世界，然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真的發生了才發現這感覺沒那麼好。
雖然自己在從前的世界過得平凡且不盡人意，但也談不上多悲催。儘管從前的家人有這種或那種的毛病，可與他們之間的親情並不亞於眼前這些「家人」，自己如果離去了，他們該有多擔心？又該有多傷心？
他一時心中千頭萬緒，苦惱地撓起自己的頭髮。
當手掌碰到頭頂時，他再一次感覺到電流的跳動。
「為什麼只有我感覺得到呢？」
剛才老媽，老爸，醫生都摸過他的頭，都沒感覺，經過那麼多儀器檢查也沒發生特殊。這是為什麼？
他又看看牆上的時間，自己是穿越到一萬年以後了嗎？
可他看看房裡這些設施，與自己從前世界沒什麼區別，再看看窗外遠處的街道和高樓大廈，無論行人汽車、街道商店也一無二致，只是景致有些變化。難道一萬年後科技也沒有絲毫髮展？
他忽然看到自己的衣服在床邊，想到什麼，飛快的翻動衣服，拿出自己的錢包，裡面的身份證、駕駛證、工牌、醫保卡……一件不少，還有那張一元的紙幣，再走下來看看鏡子中的自己，也是一模一樣。
「難道我穿越後的身體和衣著也是一模一樣嗎？」
似乎不合邏輯。
可這玄而又玄的經歷中又似乎沒有邏輯可言。
這時門開了，老媽走進來，「柯仔，怎麼不躺著？」
「睡不著？媽，我到底怎麼被雷劈的？」
「就在家門口，你一出門就被劈了。嚇死我們了。」
「沒發生別的事嗎？」
「沒有。」老媽坐了下來，「好了，只要身體沒事就好。醫生說可能是剛剛清醒一些事一下想不起來，沒關係，慢慢會想起來的。」
「嗯。我沒事。」他順手把錢包放回口袋。
這時因為他那張一元的紙幣沒放好，飄落到床下。
老媽順手撿了起來，道：「你看你，我說你好幾次了，不要隨身帶太多現金，容易掉，支付也不方便。」
她小心地把一元錢放進他包里，還認真的拍了拍。
「太多現金？」他一時沒理解，但也沒在意，也許這個世界的母親喜歡幽默吧。
不過他覺得母親說這句話時很認真的。
「媽，我想出院。」
「不休息下嗎？讓醫生再給你做個檢查吧？」
「不用了，我真沒事。」他急著了解這個世界，找找有沒有回去的辦法。
母親也不堅持，畢竟醫生都說了他身體無大礙，正好護士進來了，母親道：「護士小姐，請給我們辦一下出院手續，醫藥費請從我們家的聯合醫保卡中扣吧。」
他好奇：「聯合醫保卡？」
母親道：「你父親前段時間辦的，就是存一筆錢在銀行，咱家誰有病就直接從上面扣。」
他回想從前世界好像沒這種東西，便問：「這不是官方的醫保卡吧？」
「是銀行搞的，其實和買醫療保險差不多，不過省錢些。」
說話之間，護士進來了，遞給母親一張卡：「葉太太，手續辦好了，你們隨時可以出院。共扣除了632卡。」
母親道：「才做幾個檢查也要600多卡，也沒便宜多少。」
「卡？」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單位，問：「卡是什麼意思？」
母親和護士像看天外來客一樣看著他，母親道：「柯仔，你不會這個都想不起來了吧？」
「是有點頭疼。媽，卡是什麼意思？」
「卡就是錢啊！1000卡等於1厘。」
「厘？」
「厘也忘了？10厘等於1分，10分等於1角，10角等於1元，這都不記得了嗎？」
「1元？」他拿出包里的一元紙幣，「是這個1元嗎？」
「當然是了。」
他感覺這個世界有地方還是不一樣的，問：「能給我看看一卡的紙幣嗎？」
護士道：「厘、卡是沒有紙幣的，只是行動支付的單位。手機上用的。」
「手機！」他猛地想起什麼，急忙掏出衣服中的手機。
然而手機碎屏了，機都開不了了。
母親看他緊張的樣子，憂心忡忡地道：「你還是在醫院觀察幾天吧，你嚇到媽媽了。」
他轉向護士小姐：「醫院有網際網路WIFI吧？」
「當然有。」
他對母親道：「好的，我還在醫院呆一天，但請給我一台好點的能上網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