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要命的種子
顯然她不敢久留，怕說多錯多。葉偉常親自將她送出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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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他拿起合同書看著上面公司的印鑑，只有公司法人兼總裁的謝翔簽名，但同樣具法律效應。
「爸，別看了，紙都讓您看穿了。錢都到手了，還瞎琢磨什麼啊？」
葉偉常放下合同，「簡直像做夢一樣。柯仔，你怎麼做到的？」
「我也是跟做夢一樣。不久前我在一個酒吧認識了謝總裁，聊著聊著就聊到您去了。然後謝總說起他們董事長，說願意幫幫您，我就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去了一趟君悅公司，後來就跟這小姐姐聊了，沒想到事真成了。」
「就是說你都沒見過他們董事長？」
「沒有。」
「這麼神秘？而且一出手就這麼大手筆？」葉偉常思忖道：「商界幾時有這樣的人物？」
「爸，天下臥虎藏龍，您不知道的多著呢。我就說嘛，天無絕人之路，這下您不用擔心這兩個月的開支了吧？」
葉偉常笑道：「難怪古人說：天下尺長寸技皆有其用。你小子整天只知道在外鬼混，想不到能認識這樣的人物，總算沒白混啊，起了一點作用。」
「一點？您這話叫人傷自尊了。」
「好吧，這次起了大用。不過錢不能白要人家的，不管合同怎麼寫，該給人家的一定要給人家。等新產品上市，我會重新擬一份合同，你代為轉交一下。」
「行。」葉柯心想真是多餘，還不是左口袋放右口袋，至於嗎？
「爸。」他想了想道：「這個項目的困難解決了，我想了想覺得您說得有道理，我又不懂保健品，而且李向陽等人忠心耿耿，又是搞這個專業的，實在用不著我多事，這項目總監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怎麼了？你剛剛立了大功，在眾人心中樹立了威信，轉眼就不幹了？」
「這叫激流勇退。」他心中想的是自己實在太忙，而且有自己在，這便宜老爸向來死要面子，怕他不好意思從項目中拿錢。
「你還沒開始就退了，也叫勇？」
「您怎麼說都好，反正我有別的事要干。項目還是還給您吧。」
葉偉常一想也好，省得老是問兒子的項目要錢，當爹的臉上確實掛不住。「好吧，那你有什麼打算？」
「我有新的創業計劃，不過暫時保密。」
「多大的投資？」
「放心，我不會問您拿一分錢的。」
「我不是這意思。我是怕你剛剛成功了一次，就以為自己什麼都能了，到時又亂來。」
「我怎麼就亂來了？」
「就像剛才，雖然你是成功了，可你把那高迎翔臉打得太狠了，同這種人結仇可不是好事。」
「他是什麼態度？我不過是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罷了。」
葉偉常搖頭，「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高迎翔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你看著吧，他回去不用三天，就會把君躍資本查個底朝天。他向來是那種要麼不做，一做做絕的那種人，而且還是被你個毛頭小子打臉，你看著他笑嘻嘻的，以為他心裡沒火氣嗎？」
「我知道。可我打的就是這種人的臉，不然讓別人都以為只有他這種人才能成功，不能助長商圈這種風氣。他要和我作對，就讓他來吧，看看誰怕誰。」
「年青氣盛啊。」何偉常淡淡一笑，「不過你說得對，此風不可長。但你切不可掉以輕心，這世上有些人為了錢，真的什麼都幹得出來。古人云：和氣生財。是至理名言，你千萬別搞得自己四面樹敵。」
「我懂了。」
葉偉常沒說錯，高迎翔果然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查到大量信息。
「君躍資本是資本圈的老字號了，老闆是霍向龍，但就三天前他出售了所有股份全身而退。目前公司由謝翔和石鴻昌共同監掌，可幕後老闆是誰查不到，沒有在工商處登記，估計是和謝翔與石鴻昌有內部協議，不想暴露身份。」
「那就從幕後老闆身邊的人查起。」
「只查到他們董事長有兩名助理，一個叫靳鐵生；一個叫何美靜，就是您今天看到的業務代表。老闆和他兩人單線聯繫，所以我們無從查起。」
高迎翔冷笑一聲，「想玩隱身大亨那套。我還不信了，給我盯死這家公司，有任何蛛絲馬跡都要向我匯報。」
「是。」
雖然葉柯對老爸的話有點不以為然，但也引起警惕，自己是君躍老闆的事終究是紙包不住火的，必須要在暴露前儘快完成自己的商業布局。
而且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敵人遠不止高迎翔一個。
本市國稅局有一名女工作人員，是位人見人愛的大美人，22歲，未婚，剛入職不久就因立了大功而升職為調查科科長，這位美人不是別人，正是打過葉柯一巴掌的霍婷婷。
「霍科長。」一名同事向她匯報：「最近工行出現一筆龐大的資金，是用現金兌換，足額10萬元。」
「這麼多現金？」她秀美的眉頭微皺，「有什麼異常嗎？」
「那倒沒有，工商稅務各方面流程都很完善，也排除境外洗錢的嫌疑。」
「那不就行了？」
「可這筆錢是出現在你老爸的公司。君躍資本。」
她面色微變，別人還不知道公司換老闆了，她卻是知道的。如果換了別人，沒有異常她也許就不過問了，可一想到是葉柯這個渣男的，不由多了個心眼。
「知道這筆錢的動向嗎？」
「錢先在工行存放，然後在國外的票據銀行兜了一圈，再到君躍的帳戶上，之後投放到蔚藍實業。所以局長很高興，這種支持民族產業的資本我們當然是歡迎的，所以局長特意囑咐，對這種情況要多加關注，有什麼優惠政策及時告之對方，讓他們儘可能感受到我們這兒投資環境的優越。」
同事笑道：「所以我和你聊到這事，就是感嘆一下，你爸那麼有錢，你還來當什麼公務員啊？」
同事隨口一說，但她卻心底波瀾泛起，暗想：「我爸公司不是賣給葉柯了嗎？他要是想幫他爸，為什麼不直接給錢？要借投資公司的名義？再說他哪來這麼多錢？這不要臉的渣男肯定沒幹好事，我得查一查。」
葉柯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哪知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與霍婷婷的一次偶遇，為如今他的商業布局埋下了要命的種子。就算你金手指開得再大，在神鬼莫測的命運面前，也休想一帆風順。
此刻葉柯正打算處理掉一批車子，儘快到世界1囤積現金，而且要完善世界1的供貨系統還有大量工作要做。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將所有車子的手續重新訂正一遍，確認沒有漏洞不會引人生疑。
「好了。這下可以順利賣了。」他正在得意，手機響了。
「你好，是葉柯先生嗎？」
「我是。哪位？」
「我們是稅務局的，有些情況想向你了解一下。」
他心裡格登一聲，心想自己應該沒什麼漏洞，怎麼稅務部門就找上門了，便道：「可以，要怎麼了解？」
對方說了一個地址，道：「麻煩你來一趟。」
「好。」
葉柯趕到地點，看到掛著調查科的牌子，頓覺不妙，但他想到自己那么小心，應該沒有違法，又坦然進入。
進入後一名工作人員接待了他，「請這邊來。」
他進入一間獨立辦公室，一開門就吃了一驚，辦公桌後的不是打過他一巴掌的霍婷婷嗎？
「原來是霍大小姐。」他心裡明白了幾分，「原來你在這工作，國家工作人員，難怪不和你爸去國外了，失敬失敬。」
「請坐。」她表情古井不波，還給他泡了杯茶。
「首先，我向我上次的衝動表示道歉。」
葉柯苦笑，「算了，當我活該吧。」
「今天請你來其實只有一個問題。」霍婷婷一字一頓，「你哪來那麼多錢？」
「有錢犯法嗎？我是偷稅漏稅了，還是搞什麼非法操作了？」
「正相反，正是因為你的記錄太完美了，你每一筆款子進來都是主動交稅，而且各方面記錄都毫無破綻。我還第一次見你這麼幹淨的商人。」
「合著我奉公守法還錯了？」
「你別這麼囂張。」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態度，加之本來就印象極差，霍婷婷不由火起，「葉柯，我可是細細地查過你了，你在銀行有十億定期存款，和君躍的交易直接使用現金，你還剛在兩個銀行之間進行大規模轉帳，達到10萬元，也就是1000億卡。」
「有問題嗎？」
「你為什麼採用票據銀行模式轉帳？是不是擔心有人查到你錢的來歷？」
「錢是我的，我高興用哪個銀行用哪個。」
「你今年才二十四歲，你父親的企業遇到極大危機，我也沒查到你的從業經歷和商業活動，你現在嫌涉巨額財產來歷不明罪。」
「哈哈！」葉柯大笑，「你是欺負我不懂法律嗎？巨額財產來歷不明罪，這個罪名的主體是特殊主體，也就是國家工作人員，在拒不承認財產來源或編造合法來源的情況下，才構成犯罪。再說了，就算我有罪，也是公檢法的事，輪不到你們稅務部門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