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命中貴人
入夜，醫院內，靳鐵生躺在病床上，一邊的心電圖滴滴地跳動著。
「葉少，放心吧，醫生說他只是傷到鎖骨，他還年青，休養一段會康復的。」
李向陽望著葉柯表情凝重地望著靳鐵生，小心翼翼地道。
「李總，這事還有沒有人知道？」
「沒有，靳先生說不要外傳。」
「很好，如果有其他人知道，我唯你是問。」
「一定。要不您休息下吧，我會安排人好好護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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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就呆在這，你忙你的吧。」
「可是……」
「去吧，有保鏢在，我不會有事。」
「好的。有需要請隨時聯繫我。」
李向陽離去後，葉柯想了想，掏出手機給情報公司發了一個委託，「開價二十億，聯絡黑鷹。」
沒幾分鐘，他手機收到信息，正是上次和他做3.5億卡交易的公司發來的，「有鑑於您是我們的大客戶，該情報免費贈送——請十五分鐘後，找一公用電話亭，撥打號碼0990119。」
與此同時，東方冉逃到他一個秘密的安全屋，手下正給他處理傷口，他挨打的傷勢還好，主要是腿傷，手下處理傷口又不專業，疼得他大汗淋漓。
「冉哥，傷口處理好了，還好沒傷到骨頭。」手下把血水端走後，「剛才老爺子打電話來了，一會就到。」
他點點頭，正想躺下舒口氣，忽然手機響了。他一看手機沒有來電顯示，一下緊張起來，對手下們道：「全都出去。」
然後眾人離開他再接電話：「黑鷹？」
「東方少爺。」一個冷峻的聲音傳來，「由於你長期沒有業務要求，你的五千萬定金我已退回，請查收。」
他手機一響，顯示五千萬卡到帳。
「黑鷹，我正在湊錢，很快就有了，再等等好嗎？」
「問題是你等不到那天了。我剛到一個委找，有人開價二十億，買你項上人頭，而且是一次性付款。」
東方冉驚道：「誰？」
「我們不可能透露客戶資料，但我想你能猜到。好好享受您最後的時光吧。」
電話掛了，東方冉大叫：「喂喂……」
那頭只有離線的聲音，他冷汗涔涔而下，不知是嚇出來的還是痛出來的。
這時，門被人推開了，一個老人龍行虎步地走進來，正是東方家族的家長東方雲起，身邊跟著一個年青人，是他的長子，東方冉的哥哥東方卓越。
一見父兄，他不顧腿傷撲到床下，「爸！哥！救我！」
「蠢貨！蠢貨！」東方雲起甩了他兩巴掌，「我叫你不要亂來！不要亂來！現在好了，有一個歐陽家族還不算，你還招惹了葉家大少爺，你怎麼這麼作死啊？」
「爸！我知錯了，救我！剛才葉柯已經收買了黑鷹要殺我啊，怎麼辦啊？」
東方雲起和東方卓越同時傻了眼，東方雲起臉色慘白，「怎麼辦？我能怎麼辦？」
「爸，您可以求求瑞柯先生，讓他給歐陽家族施壓，葉家不是和歐陽家族在合作嗎？說不定葉家會聽歐陽家的……」
「你瘋了！」東方雲起怒道：「你綁架人家兒子，這是幾句話能擺平的嗎？」
「那怎麼辦？您要救我啊。」
「你自求多福吧。」他把抱著腿的東方冉推開，對東方卓越道：「走。」
「爸！爸！」東方冉叫著，但一跑腿傷發作倒在地上，無奈地看著他們離去。
到了外面，東方雲起沉默一會，道：「卓越，查下我們能湊多少現金，聯絡黑鷹，只要他放過冉兒，我出雙倍。」
「黑鷹只怕不會答應，而且我們沒這麼多現金了。」
「那就去借。」他長嘆，「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爸，您做這麼多隻怕徒勞無功啊。」
「他畢竟是我的兒子，是你的弟弟。盡力吧。」
「我一定會的。」
不料他們剛商議怎麼救他時，突然「砰砰」兩聲槍響，被子彈擊倒，一回頭只見東方冉舉著手槍，「不要怪我，只怪你們見死不救。」
「你……」東方雲起傷痛，但心更痛，「你這個畜牲！」
「爸，哥，只有你們死了，家族才是我的，我才能救自己！」
東方卓越道：「你瘋了！我們剛剛還在商量救你。」
「我聽到了，可你們的辦法不會管用的，我要用我的方法。」他抬起槍口，「安心上路吧，我會重振東方家族的。」
砰！砰！砰！
槍火印紅了東方冉猙獰的面孔。
次日清晨，國內歐陽家族的莊園，歐陽長歌正在吃早餐，忽然歐陽夫人匆匆趕來，「達令，快看，東方家族出事了。」
他打開手機只見大大的新聞標題：東方家族滅門慘案，東方雲起父子以及妻兒等共計十一人死於槍殺，唯次子東方冉下落不明。
「上帝啊！」歐陽長歌面色大變，立馬打通手機。
接通後他道：「瑞柯先生，我聲明東方家族的案子與我毫無關係。」
「我知道。」
歐陽長歌意外，「難道有人提出負責？」
「是東方冉，他殺死全家後轉移了所有財產，你知道的，因為東方家族生意特殊性資產基本是現金或黃金珠寶，轉移非常方便。」
「東方冉為什麼這麼做？」
「還在調查中。有情報顯示他投奔了國際傭兵組織『收割者』，用全副身家尋求庇護，估計是招惹了他惹不起的人。」
「我只想知道這事對我們有什麼影響。」
「放心，不會有任何影響。實際上我們對你或東方的家族恩怨早已沒興趣了，後面的一些作為只是職業慣性。而且你在M國的生意一直下滑，強行留你在這也沒意義。我想這件事可以為這一堆破事畫個句號了。」
歐陽長歌聲音顫抖，「你們真肯放過我嗎？」
「歐陽先生，我個人其實一直非常尊敬您，只是職責所在，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如今您兄弟的大仇得報，您也順利回國了，我只有恭喜和祝福。不出意外，以後我和我的部門會徹底從您生命中消失，祝您好運。」
電話掛了，歐陽長歌沉默許久，終於，他眼淚奪眶而出，對夫人道：「達令，我們自由了。」
歐陽夫人聲音顫抖，「真的嗎？」
「是的，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他老淚縱橫，跪倒親吻著大地，仰天長嘯：「祖國啊！我終於回來了！我終於回來了！」
兩夫妻抱在一起喜極而泣，身邊追隨他們多年的管家也為他們開心著，感動著，默默抹著眼淚。他知道他們經歷了多少艱難曲折才終於有了今天。
「先生，夫人，歡迎回家。」
歐陽長歌拍著他的肩，哽咽著說不出話來。良久才道：「這是哪位貴人幫了我們？不管他有心還是無意，我一定要找到他，報答他。」
這時他手機又響了，收到一彼來自大洋彼岸的電子郵件，當他看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遞給夫人，「貴人在此。你看。」
歐陽夫人看後也是又驚又喜，「快！把這個消息告訴菲菲。」
「我去吧。」歐陽長歌道：「你今晚請葉氏夫婦共進晚餐，要親自去請。」
「放心，我一定辦得體體面面。」
此時歐陽菲菲剛剛起床正在梳妝，敲門聲響起，「菲菲，是我。」
「爸。進來吧。」
歐陽長歌進來後道：「菲菲，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更好的消息，你想聽哪個？」
「先聽好消息吧。」
「東方雲起死了，你叔叔的仇報了。」
她面色一變，「東方家族出事了嗎？」
「這就是更大的好消息。東方冉的真面目終於被人拆穿了。」
他把郵件遞給她看，「東方冉根本沒脫離家族，他是處心積慮接近你，用種種手段騙取你的好感，你這傻孩子還一直戀著他。」
她聲音顫抖起來，「誰發現的？」
「裡面不是有段錄音嗎？你聽下不就知道了。」
她點下播放，葉柯的聲音傳出來。
「菲菲小姐，我是葉柯。按我們的協議，我嘗試幫你解決你的感情問題。所以我遠赴美國拜訪東方冉。然而我一來就被他綁架了，幸虧我手下把我救出來，並因此身受重傷。在我被綁期間從東方冉口中得知，你的愛情不過是一場騙局，他試圖利用接近歐陽家族獲取對付你父親的方法，因為東方雲起承諾誰擺平你父親誰就是家族繼承人。
事後我請人搜查了他在加州學院的辦公室，找到一些東西可以作為證據。希望你能看清事實，不要再受人欺騙。
另外我所做的一切並不要求回報，只希望不要外泄，尤其別讓我家人知道，免得他們擔心。謝謝。「
歐陽菲菲翻到郵件下方，是大量的照片，有東方冉專門做的筆記，針對她的調研報告，她的日常照片等等，說明早在她入學院時就跟蹤調查她了，並制訂了如何俘虜她芳心的計劃。
歐陽菲菲低下了頭，終於撲到床上失聲痛哭起來。
歐陽長歌撫著她的秀髮，嘆息著道：「寶貝，我早說過你太單純，世道人心的險惡是你難以想像的。好在你現在明白一切還來得及。」
「爸！對不起！對不起！」她撲進父親懷中，「我錯了，我好後悔，我差點害了您，害了全家。」
「沒事沒事。」他微笑著，「這樣也好，經歷這些事能讓你快點長大。」
她哭了一會，起身抹乾眼淚，「爸，我要訂機票。」
父親明白，「去找葉柯？」
她點點頭。
父親笑了，「可以！但這次你再不許把保鏢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