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金晶石母
葉柯在靳鐵生病床邊親自看護了一天,早上正打瞌睡時,他的手機響了,一看是個沒有來電顯示的號碼。
「哪位?」
「葉柯先生吧?」
「我是。」
「我是黑鷹。一般我不與客戶聯絡,但這次情況有點特殊。你這擔案子,恕我無能為力,佣金我已退回您的帳戶。」
「為什麼?」
「東方冉投靠了『收割者』傭兵組織並獲得庇護,我無法下手。」
「你害怕『收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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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從那出來的,該組織首領是我曾經的教練,我承諾永不與他作對。東方冉用價值58億卡的財產換取一個成員名額。所以你只能另請高明。」
「如果我開更高的價呢?」
「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們有我們的行規。當然,出於抱歉我送你一個情報作為補償。」
「什麼?」
「如果你能找到『金晶石母』,可以向『收割者』提任何一個要求,比如:把東方冉開除。」
「什麼是金晶石母?」
「對不起,我只能言盡於此。再會。」
黑鷹掛了手機,他此時在一個海邊小屋,面前擺著一個棋盤,對面坐著一個人。
這人是葉柯見過的,便是將「象」飛過河的雷曼先生。
等他掛了電話,雷曼舉起象棋,「將軍。你輸了。」
黑鷹笑道:「還是雷曼先生棋藝精湛。」
「你大有進步,很快會趕上我的。」雷曼站起來,迎著海風撫了撫頭髮,問:「你剛才是和蔚藍實業的葉柯打電話嗎?」
「是啊。」黑鷹深感遺憾,「錯過一筆大生意。想不到東方冉那傢伙挺聰明的,不知道從哪得知我這個軟肋?」
「他做軍火生意的,知道這點不奇怪。」雷曼笑道:「東方冉這人很怪,說他是人才吧,老出昏招。說他是個蠢貨,有時又能想出些奇招。」
黑鷹也笑了,「大概搞心理學的都有些分裂症。不過這小子夠狠的,全家人說殺就殺,連小孩都沒放過。」
「唯其如此他才能最快拿到家族所有財產,才能買動你教練的心。」
「我教練也出了昏招,他如果知道葉氏家族有多少錢,肯定不會在意那58億。」
雷曼搖頭,「葉柯的錢並非來自家族。」
「他那麼年青能有多少資產?」
「這就是問題所在,我動用了我所有的情報資源,依然查不出所以然,只知道他經常能動用巨大且來歷不明的財富。」
「連您都查不到,看來他不簡單啊。您對他很好奇嗎?」
「有點。不過不著急,時間會讓一切水落石出。」雷曼坐回棋盤邊擺出一個殘局,默默地思索起來。
黑鷹問:「您讓我把金晶石母的消息透露給他,難道是考驗他?」
「不!我覺得他真有這個能力找到金晶石母。」
「找到後會怎麼樣呢?」
「那就證明……」他拈起一顆棋子,「真的存在另一個世界。」
「沙」一聲,他的「象」再次飛過了河。
葉柯結束與黑鷹的通話後,聽到靳鐵生呻吟一聲,幽幽轉醒。
「別動,你傷很重。」他按住他。
「葉少。」靳鐵生睜開眼,「您沒事,太好了。對不起,我沒保護好您。」
葉柯擺手,「你做得夠多了,我欠你一條命。」
「是我該做的。」
「你要不要和美靜或家裡人聯繫下?」
「不用,省得他們擔心。對了,東方冉抓到了嗎?」
「他逃到一個叫『收割者』的傭兵組織了。我剛上網查了下,這是個非法組織,只要付錢可以做任何事,訓練過不少臭名昭著的罪犯,連頭號殺手黑鷹都是那出來的。」
「我擔心這傢伙還會對付您。」
「所以我決定先下手為強。」
「您想怎麼做?」
「我要找到這個。」他舉起手機讓他看一條剛搜出來的網頁信息。
「金晶石母?」
「從網上的消息看,它應該是塊鑽石,可除了名字沒有任何線索,不知道樣子、成份或歷史。十年前有個神秘富豪懸賞尋找它,並成立了一個專門的基金會,每年都會往基金會裡存錢。」
靳鐵生道:「就是說,金晶石母的懸賞會越來越高?」
「是的,到如今懸賞已經是750億卡了。」
「可這和東方冉有什麼關係?」
「因為收割者承諾基金會他們會找到金晶石母,並收了定金。可好幾年了一無所獲。這不僅是錢的問題,也是收割者唯一沒完成的承諾,事關他們的信用。這種組織對信用重視高於生命,所以他們開出條件,誰能找到相關線索可以向他們提任何一個要求。」
「任何要求?我要他自殺呢?」
葉柯笑道:「應該沒人那麼無聊吧。總之,只要東方冉沒了收割者的保護,他就死定了。」
「難道沒別的辦法可以對付東方冉?」
「有是有。但收割者很團結,攻擊他們任何一員都視為挑釁他們全體,必為成員復仇。這是他們的鐵律。所以就算我找別人把東方冉幹掉,後面也會有沒完沒了的麻煩。再說我對這玩意挺好奇,想看看為什麼這麼值錢?」
「您還是先注重安全吧,東方冉說不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地對付您。」
「我會的。」
靳鐵生還想說什麼,但麻藥勁一過,他傷口發疼。
「休息吧,好好養傷。」他急忙出來叫醫生。
靳鐵生道:「您在這守我一天了,我沒事,您也休息吧。」
葉柯點頭,離開房間時對門外的保鏢道:「好好保護他,只要他安全出院,你們會得到重賞。」保鏢們連連點頭。
葉柯自己也帶了兩名保鏢隨行,並更換了酒店,連李向陽都不知道地址,只能電話聯絡。
回房間後他一直睡到傍晚時分,被手機吵醒了,一看是歐陽菲菲打來的。
「我郵件收到了嗎?」
歐陽菲菲問:「我到加州機場了,你在哪?」
「你一個人嗎?」
「還有兩名隨行保鏢。」
「他們可靠嗎?」
「當然,為我家服務多年了。」
「好。我會在酒店給你開個房間,一會把地址發你手機上。去見你前我會提前五分鐘打你電話。」
「你現在變得好謹慎了。」
「當然,現在我有敵人了。」
到晚上八點,歐陽菲菲終於等到了葉柯,聽他把事情經過說了,儘管他敘說過程時口氣儘量平緩,但她中途幾次變了臉色。
看著她久久沉默不語,他道:「難過就哭出來,初戀遇上騙子的確叫人傷心。」
「不!」她搖頭,「我反而有種輕鬆了的感覺。」
「哦?」
她想了想道:「其實不管父親也好,周圍其他人也好,都在提醒我東方冉可能別有用心。可大概是年青時的叛逆吧,越是阻止我,我越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我自己潛意識裡也有種他並不真誠的直覺。」
葉柯笑道:「這證明他手段的確高明,不愧是專業的心理學家,都讓你精神分裂了。」
「你再嘲笑我,我真要哭出來了。」她又補了一句,「是你把我氣哭的。」
「理解。真相總是沒有謊言那麼美好。」
她站起來,鎮重其事向他鞠了一躬,「謝謝,我為給你帶來的所有麻煩表示抱歉。」
他得意地翹起二郎腿,「然後呢?」
「現在我爸媽對你喜歡得不行,恨不得我馬上嫁了你。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去同你家人見面了,想必是去攀親家的。」
「那你呢?」
她笑道:「英雄救美之後,美人以身相許。這是正常程序吧?」
葉柯擺手,「可我這人就喜歡不走尋常路。現在這已經不是你的事了,東方冉傷了我的手足,這事沒完之前我沒心情談別的。」
她苦笑:「你這人真的很不浪漫唉。我千里迢迢送上門來,你心裡卻只有報仇?」
「誰說的?」他不以為然,「我曾經可是出名的渣男,哄女生那一套不說爐火純青,至少也是得心應手。只不過自從我爸遇上危機後,就沒心情再用了。」
她點頭,「我了解過你,雖然你已不在江湖,但江湖仍有你的傳說。」
「你可別提了。這該死的傳說不知給我帶來多少麻煩。」他想起霍婷婷給他的兩巴掌,又一陣心裡發怵。
「所以,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老氣秋橫的,我們都年青,都在成長,大不了你比我快一點罷了。何況你本來比我大幾歲。」
「還說我不浪漫。你不也喜歡較勁嗎?」
「那倒不是,只是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我也該做點什麼回報一下,並不是想和你較勁。」
他笑道:「好啊,看看我們成長起來的小公主能做些什麼?」
「我知道一些和金晶石母有關的事情。」
他眼睛亮了。
「你還記得我是卡里卡爾的公主吧?」
「當然。」
「我從卡里卡爾國王嘴裡聽到過一些關於它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