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卓紫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敏銳道:「你們倆絕對認識。思兔閱讀sto55.COM」
兩人同時看向她,卓紫繼續加以揣測:「該不會,老師你真的就是那位跟他拍照的墨鏡男吧?!」
「當然不是!」應同塵秒回,下意識看向卓殊,使了個眼色。
卓殊點點頭:「嗯,絕對不可能是他。」
「那還能是誰?」卓紫追問道。
「是我弟弟。」應同塵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父母離婚後,母親帶著弟弟去國外生活了,前陣子剛回國。」
卓殊對他的臨場反應默默點了個贊,旋即附和道:「對,然後我和他弟弟有過商務合作,兩人一見鍾情、二話不說就約定了三生三世都要一起過四季更替。就算你不信我的鬼話,難道還不信你的老師這麼品德高尚的人嗎?」
應同塵:「......」
「真的嗎?」卓紫半信半疑地看了應同塵一眼,「那好吧,我相信老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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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禁忌CP似乎更帶感了!
應同塵為學生的信任而深感慚愧。
三人各懷鬼胎地來到停車場,應同塵只想快點把他們送走,熟練地打開副駕駛,一回頭發現卓紫兩眼放光地盯著自己,他立即說:「你要坐前面還是後面?」
「那就前面吧。」本來卓紫是想坐後面躺著的,可是老師開副駕駛這動作也太熟練了吧!
有問題,小叔子不在,哥哥就趁虛而入?
卓紫又默默磕上了,是時候給同人文加點刺激的素材了。
卓殊剛走向副駕,卓紫餘光一瞄,指著副駕里的合同說:「那是什麼?包什麼同?」
卓殊猛地向後退了幾步,沖應同塵瘋狂使眼色,嘴上回答道:「你說的是包幹到戶責任制合同吧!」
「你幹什麼呢?嚇死我了。」卓紫猝不及防抓住他的肩膀,「包幹到戶?」
「是啊,最近在查以前的土地資料,就順便看看。」卓殊掉轉回頭,背對著車子,「哎呀,我的錢包好像掉了。」
應同塵立即低頭看向副駕,眼皮子一跳。
卓紫被他背著:「你這是又要去哪!」
卓殊:「撿錢包,順便看看風景。」
卓紫:「停車場的風景?」
卓殊:「嗯,看到沒,這就是你以後奮鬥後的風景......」
片刻後,應同塵淡定地背著雙手:「快上車吧,別耽擱太久。」
「好咧。」卓殊聽到這話就放心了,裝作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副駕,合同果然不見了,他這才把卓紫小心放進車裡。
「謝謝應老師。」卓殊關上副駕的門,伸出右手,勾了勾手要合同。
應同塵微笑伸出一隻手,暗自使力,咬牙道:「不客氣,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好好詳聊一下。」
卓殊疼得五官抽搐,還要保持如沐春風的笑容:「好的。」
「快上車吧。」應同塵暗中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腰,「注意安全。」
卓殊欲哭無淚,繞到另一邊去,打開車門,還是想再爭取一下,手擱在車頂上,繼續勾手手。
應同塵搖頭。
卓殊還欲再勾,卻見他眼神逐漸危險,立即收回試探的小手手。
「告辭。」
應同塵目送車子離開校園後,才從身後拿出那份白紙黑字的合同,目光落在上面的包養合同四個大字上面,冷笑一聲,轉身回到辦公室,將合同鎖在抽屜里,馬上又趕去操場。
恰好長跑/散步選手們全部抵達終點,頒完所有獎項後,校長在主席台發表最後的總結致辭,這場運動會正式落幕了。
應同塵指揮著同學們把桌子板凳搬回教室,打掃完現場衛生後,才拿著兩個獎盃回到教室,和學生們的獎盃放在一塊。
「這次運動會你們表現得很不錯,十五個班級裡面,我們的集體總分年級第三。」應同塵總結道。
學生們紛紛給予熱烈的掌聲。
「一班呢?」
「第四。」
掌聲更加熱烈。
應同塵:「但是期中考試,一班的生物單科排名在你們前面。」
生物課代表:「那是因為鄭老師有事沒事就拉著笙蕪老師去一班給他們補課,應老師你也該加把油啊!」
「就是就是。」
「我看我們畢業都能喝上一班的喜酒了。」
「嗚嗚鄭老師和應老師要被拆了嗎?」
「鄭老師太卑鄙了,竟然使用美男計!」
「你這話我不服,生活是口鍋,班頭有話說。」
「靜一靜。」應同塵拍拍桌子,「怪我平時沒多注意,原來你們竟然喜歡補課?」
學生們幡然醒悟:「哦,不!!!」
「放心吧,你們有這個要求,我還是會儘量滿足你們的。」應同塵微笑。
「還有,下周有家長會,記得通知家長,至少有一位家長前來。」
通知完最後一個消息,放學鈴正好響起。
應同塵回到辦公室,老師們還在討論這兩天的賽事過程。
鄭植楠一走到門口就大聲嚷嚷:「朋友們,聚餐走起啊!火鍋!」
一行人馬上呼應,紛紛開始收拾東西。
應同塵捏著抽屜的鎖,剛想偷偷塞進包里時,付旅一個滑椅又溜了過來。
「今天陪跑的是你們班卓紫的哥哥?」付旅問道。
「嗯。」應同塵不動聲色地鬆開鎖頭,不慌不忙地整理起桌面,「怎麼了?」
付旅看了看其他人,掩唇說起了悄悄話:「長得也太帥了吧,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應同塵回道:「我們不認識。」
「騙人,任何蛛絲馬跡都休想逃過我的慧眼!」付旅低聲道,眼睛瞪得像銅鈴,射出閃電般的精明,「我一看你們對視那眼神,就知道有什麼天梯石棧相勾連的關係,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地崩山摧壯士死的事吧?」
「得虧你不是語文老師。」應同塵感慨道。
「你們還在聊什麼呢,趕緊出發啊,位子都訂好了。」鄭植楠走過來催促道。
「走吧。」應同塵起身,突然問了一句,「笙蕪不是說要請你吃飯嗎?怎麼你又跟我們去聚餐了?」
「嗐,笙蕪不只請了我,還請了好幾位輸了比賽的,我乾脆就說一起聚餐算了。」鄭植楠沮喪道。
吃完飯,時間已經不早了。應同塵跟同事們分別,打車回到了學校,高三還在補課上晚自習,學校仍有讀書聲。
高一辦公室空無一人,他打開燈,關上門,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來,從抽屜里拿出那份合同,隨意翻開了一頁,仔細看了起來。
閱讀全文,大致可以總結下來——
甲方卓殊,乙方應同塵。
甲方將重金包養乙方,兩年為期,每個月按時發放巨額生活費、送價值百萬以上的車和一套房,乙方則提供提供特殊服務,滿足的甲方的需求。
(備註:因乙方特別在意五險一金,故在生活費和其他額外獎勵之外,每個月還會代繳最高一檔的五險一金。)
為保護雙方和諧的可持續發展關係,雙方還需要履行以下義務:
甲方不能無故扣錢、不得延遲匯款、不能剋扣獎勵、不能提無理要求,更不允許隨意發脾氣,要善待乙方。
乙方不得無故失蹤、不能拒接電話(24小時在線)、不能無故缺席重要場合(你懂的)、不能與他人發生關係、不能擅自終止合約、不能揪甲方耳朵(劃重點),要善待甲方。
應同塵:「......」
他拿出手機,點開卓殊的電話,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哎喲。」
他嚇了一跳,他趕緊合上合同,打開窗戶。
看見體委倒在窗外的草地里,手裡握著個小手電筒,因為摔倒的緣故,電筒正照在他的下巴,露出一張蒼白猙獰的笑臉:「老、老師好。」
應同塵驚詫道:「你怎麼在這?」
體委立即關掉電筒,拍拍屁股站起來:「我、我來等我姐,她高三下晚自習太晚了,我不放心,就來接她回家。」
並不是!
他只是期中考試考得太差,又怕被家長罵,所以回來打算偷點東西。他偷偷摸摸趴到牆根,發現班主任竟然回來了!嚇得他一後退,不小心踩空了。
「這裡是辦公室,高三在另一棟樓。」應同塵提醒道。
「我知道,就是路過,然後被一隻小野貓嚇到而已。」體委訕訕笑道,「不過老師你好敬業,這麼晚了還回來工作,真是位辛勤的園丁,你默默無私的奉獻一定能被看到,我這就發朋友圈表揚你一下。」
「別整那些有的沒的。」應同塵雙手撐著窗台說道,「快去高三那邊吧。」
「好咧。」
等體委離開後,應同塵關上燈去了趟廁所。
回來時,剛走到走廊外,就看見黑漆漆的辦公室里閃過一道亮光,他的座位旁響起輕微的動靜。
應同塵心臟都要嚇出來了:「誰?!」
從後門溜出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手裡還拿著一沓東西。
「站住!」他連忙追上去,誰知那人聽見聲音,跑得更快了,飛一般地沖向校門。
「你給我站住,把東西放下!!!」
應同塵腦子裡瞬間閃過五花八門的封口的辦法,刀光劍影、血流成河,最終他使出了殺手鐧,「體委!我看見你了,小心我告訴你家長!」
果不其然,前面的人踉蹌了一下,緊緊攥著手裡的東西,頭也不回地回道:「老師,我錯了,你這次就當沒看見我行不行!」
正要到校門口時,從外面走進來一人。
應同塵詫異了一秒,還沒來得及思考對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就下意識喊道:「卓殊,快攔住他!」
「!」剛準備來找人的卓殊覺得自己好像幻聽了,否則怎麼就剛好聽見了想見的人的聲音呢。
緊接著卓殊就看見應同塵從黑暗的視野里跑出來,指著前面的男生喊道:「快,他偷拿了包幹到戶責任制合同!」
「!」這還了得!
卓殊立即衝過去將猴崽子攔住,大手牢牢地抓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拽,對方胳膊一疼,手裡的東西就摔在了地上。
應同塵追上來後,第一時間去撿地上的文件,心有餘悸地看向體委:「你偷拿這個東西幹什麼?你看到了多少?」
體委垂頭喪氣:「對不起,老師你能別告訴我爸媽嗎?」
應同塵倒是想告家長,他也得有那個膽才行啊。
怎麼告?說你兒子偷拿署了我名字的合同嗎?
他沒好氣地偷偷打開合同,瞳孔微縮。
這不是那份合同!
而是學生志願填報書。
學校出了個規定,讓學生們都填了一份模擬志願書,等家長會的時候再一一發下去。
一來是讓學生們開始對未來有個努力的方向,二則是希望父母能了解到孩子們的夢想。
應同塵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你就拿了這個?」
「嗯。」體委垂下了頭。
「為什麼?」
「我.....我填了運動員,可我爸媽一直想讓我學金融,然後繼承家業。」體委委屈巴巴地說,「這次沒考好,他們肯定要取消我的那些戶外課程了。所以我想偷偷改成金融專業,這樣就可以騙他們一陣了。」
應同塵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家長會的時候我會跟你父母好好談談的。不過再怎麼不願意,你也不能行竊,下次別這樣了。」
「嗯。」
「你真的就只拿了這個?」應同塵再三確認地問。
「嗯,本來我擔心拿錯了,剛要看另一份文件的,你就來了。」體委回憶道。
「沒事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家吧。」應同塵給他打了輛車,跟司機再三確認一定要送到家才放行。
車子揚長而去,應同塵卻一屁股坐在旁邊的花壇邊上,輕輕捶了捶有些發麻的腿。
「怎麼,跑抽筋了?」卓殊走過來,在旁邊坐下。
應同塵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拿起文件砸了下他的腦袋,旋即一想,文件可比腦袋值錢多了。
小心地將文件放在一邊,然後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教訓道:「老子跑了一天,現在還因為你這什麼狗屁合同跑得命都快沒了,你還敢笑話我?」
卓殊疼得齜牙咧嘴,這傢伙揪起人來還真是六親不認啊,他連忙喊停:「我事先也不知道啊啊啊啊,有點疼疼疼,嘶——」
等卓殊叫夠了,應同塵才收回手,問道:「大晚上的,你也怎麼來這裡了?」
「飯後消化,散步壓壓馬路。」卓殊厚顏無恥道。
應同塵職業假笑:「據我上次家訪的路程時間來看,你家開車到學校都起碼要半小時。請問,你這是壓的什麼路?」
卓殊:「社會主義道路。」
應同塵:「......」
卓殊:「......」
卓殊:「你給我鬆手!啊啊嗷嗚,反了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