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結局牌


  話已說完, 吳笙重新看向自己的結局牌, 醞釀著給這個一路波折的故事, 畫上屬於自己的句號。【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 結局牌,自己翻開了。

  吳笙:結局牌——[這就是他最後留下的話]

  一同翻開的還有趙昱侃的結局牌——[一場大雨沖刷掉了所有邪惡]

  兩個對戰者警惕抬眼, 四目相對, 意外在彼此眼中捕捉到了同樣一絲詫異。

  遊戲間和劇情線上空,同時響起聲音。

  【任意講述者在講述結局牌之前,都要進行觀戰者團隊戰。勝利,即可講述結局牌;失敗, 則由獲勝觀戰隊的講述者,續接故事。公平起見,即刻起,翻開所有講述者的結局牌。】

  觀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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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隊戰?

  吳笙不自覺皺眉,趙昱侃難看的臉色,倒舒展開來。

  「還是應該出掉結局牌之後,再講獲勝感言的,」他輕笑一下, 「否則就很容易像現在這樣,多尷尬。」

  吳笙眉頭皺得更深了,良久, 一嘆,愁緒滿滿:「我只準備了一套獲獎感言,再贏一場, 該說什麼?」

  趙昱侃:「……」

  遊戲間裡的吳軍師,發愁即將到來的「二次獲勝演講」。

  劇情線里的徐隊長,樂觀得更具體。第一,他對自己的三個小夥伴有信心;第二,只要想講結局,就要進行團戰,這意味著即使他們輸掉這一場,輪到趙昱侃出完故事牌,要講結局牌的時候,還要進行團戰,他們仍有反搶奪的機會。

  想得差不多,徐望在心底,隔空和觀戰室的小夥伴們傳遞隊長的叮囑——放輕鬆,你們可以的。

  觀戰室。

  這裡沒有一點徐隊長期望的輕鬆。

  已透過直播牆,得知自家軍師勝利,並提前慶祝完的錢艾和況金鑫,突然被cue,一個當場懵逼,一個立刻抬手臂,著急忙慌翻看著。

  原本靠牆角快睡著了的池映雪,一開始根本沒聽天花板上說什麼,直到查看完胳膊的況金鑫,伸手在他面前晃晃,說:「喂,要團隊戰了……」

  池映雪怔了怔,待真正明白過來,眼裡的慵懶倏地散了個乾淨。

  什麼叫一剎那靈魂附體。

  什麼叫一瞬間鬥氣全開。

  不用想像,直接看此刻的池映雪就行。

  相比之下,觀戰室另外一角的趙昱侃隊三人,心態就簡單直接多了。

  死局突然有了翻盤生機,他們當然要把握住,能不能把自家講述人受到的羞辱,連本帶利還回去,就在此一戰了。

  【團戰時間10分鐘,最終戰場上剩餘觀戰者數量多的隊伍,獲得勝利;如數量相同,則講述權保持不變。】

  【2號講述者觀戰隊,擁有戰場選擇權,請在2分鐘之內,走入你們選擇的戰場。】

  隨著提示音,金錢池面前落下三道光影門,每一道門上,都能看見場地景象。

  門1:學校地下室

  門2:有枯井的學校後山

  門3:偵探c的臥室

  池映雪對場地沒有要求,能戰鬥就行,故而很自然等待另外兩人做出選擇,自己跟著進門就行。

  可身旁兩位窸窸窣窣半天,也沒給出個結論。

  池映雪等得有些不耐煩,但臉上並未表露,轉頭看向自傢伙伴時,還是淺笑盈盈的。

  兩個交頭接耳中的人,似有感應,同時抬頭,看他。

  池映雪微微挑眉——?

  況金鑫和錢艾用力瞪眼——!

  池映雪:「……」

  對心有靈犀絕望的錢艾翻個白眼,況金鑫則果斷放棄目光交流,直接伸手準備將人拉過來。

  這一動作太突然,池映雪毫無心理準備,在胳膊被抓住的一剎那,他本能地用另外一隻手狠狠擒住況金鑫的手腕!

  況金鑫猛地一疼,極力去忍,才沒出聲,只張著大眼睛,不解地看池映雪。

  「抱歉,」池映雪立刻鬆開手,歉意笑一下,「應激反應。」

  錢艾看傻了,受不了道:「你還真是全天候備戰。」

  況金鑫看一眼選擇倒計時,還剩40秒,再顧不上其他,立刻湊近兩位夥伴,在彼此身體的掩映下,悄悄抬起剛剛被池映雪抓的胳膊,點開徽章手冊。

  7/23的徽章提示是——路。

  封閉的觀戰室,再小聲音,那邊三人也聽得清楚,所以況金鑫沒說話,只用點點徽章提示,再點點自己,然後用目光詢問——都明白了嗎?

  錢艾立刻點頭,況金鑫負責解決徽章,他和池映雪負責解決戰鬥,這麼明顯再不明白,那就告別闖關吧。

  池映雪自然也領悟了,但這樣用眼神交流真的有些傻……

  還不明白?——遲遲沒等到池隊友回應的況金鑫,眉頭著急皺起。

  放棄吧,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錢哥我這麼聰明。——錢艾拍拍況金鑫肩膀,緩緩搖頭。

  池映雪:「……懂。」

  圍觀全程的井靜林、伏崎和董晞:「……」

  他們看不懂對方在商議什麼,但能看懂,對方支離破碎的默契。

  三夥伴最終選擇了學校後山,徽章提示是「路」,教室和臥室,總覺得離這個提示有點遠。

  走進2號門時,況金鑫終於得空,小聲和池映雪說:「對不起,我不應該隨便碰你,以後一定注意。」

  不是陰陽怪氣,不是明道歉暗擠兌,就是真心的,覺得自己莽撞了。

  池映雪晃了神。

  直到學校後山的涼風吹臉上。

  況金鑫的手腕已經紅了,池映雪清楚自己的力道,到了明天,紅還會轉淤青。

  【鴞:有人對你使用了喲~~】

  耳內突來的提示,終於拉回了池映雪的心神。

  身邊只剩一個錢艾,況金鑫早跑向後方「山路」,而對面,是三個一言不發已經出招的對手。

  「上來就偷襲,太卑鄙了!」錢艾一邊控訴,一邊翻找自己的文具盒,翻兩下才想起來,「我去,是吳笙的!」

  都怪背戰術背得走火入魔,現在錢艾腦子裡,全隊文具都在一個盒子裡。

  「我光明正大用文具,怎麼就偷襲了——」幻具的使用者,人高馬大的伏崎,一臉無語。

  「有說話的時間,還不如專心操控文具。」井靜林沉著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滿。

  伏崎聳聳肩,閉嘴,專心凝神。

  很快,池映雪、錢艾,連同已經跑遠的況金鑫,同時聽見一道極細的、神經性的耳鳴。之後,便是天籟般的童聲唱詩。

  聖潔的唱詩聲中,三人視野中的景物,都開始褪色發白……

  這幫人想用一個文具就結束戰鬥!

  錢艾咬牙繃緊神經,沖遠處已經停下來的況金鑫喊:「別聽——」

  況金鑫立刻捂住耳朵。

  同一時間,池映雪已鎖定幻具使用者伏崎,危險地眯一下眼,出其不意衝過去!

  伏崎嚇一跳,條件反射後退,腳下差點踉蹌!

  童聲唱詩因他的分神,有一剎那的中斷。

  然而池映雪終究沒碰到伏崎。

  他的身體狠狠撞到了一個看不見的透明屏障上,就在伏崎面前。

  「咣——」一聲,聽得錢艾都替他疼。

  【鴞:有人對你使用了喲~~】

  防具的提示音,姍姍來遲。

  不是伏崎用的。

  池映雪轉頭看向另外兩個人。

  井靜林放下胳膊,眼裡帶著一絲不解和好笑:「這是文具戰,你該不會以為和街頭打架似的,拼勇鬥狠就行吧?」

  池映雪定定看他,神情和目光都靜下來。

  可這種平靜,卻莫名讓人更有壓迫感。

  【鴞:有人對你使用了喲~~】

  井靜林、董晞和伏崎,同時聽見一個聲音。

  池映雪聽不見,卻看得清楚,這三人一起變了臉色。

  「小雪,」背後傳來錢艾鼎力支持,「他們有唱詩班,我還有死亡旋律呢,看誰先扛不住,你就甩開膀子干——」

  池映雪:「……」

  這「死亡旋律」,本來應該配合軍師戰術薄里的v計劃,但團戰來得突然,錢艾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抽出來以毒攻毒。

  然而幻具用了,三個對手也聽見提示了,空氣里,卻沒響起山風以外的聲音。

  池映雪、況金鑫:「……」

  井靜林、伏崎、董晞:「……」

  死亡旋律……旋律呢?!

  伏崎第一個回過神,連忙集中注意力!

  要命的唱詩聲,再起。

  錢艾額頭已經出了汗,他明明已經和文具建立聯繫了,為什麼就使喚不動?

  池映雪默默看他,第一次相信別人的助攻,滋味,很複雜。

  終於,錢艾突破了和自家文具溝通的最後一個障礙,領悟了文具使用的全部精髓……

  「靠——」

  錢艾發出一聲瀕臨崩潰的大吼,而後認命地吸口氣,再開嗓,整個學校後山,都能聽見他香氣四溢的旋律。

  「油潑麵夾一口,香的發抖~~菠菜面營養多,絕對很牛~~褲帶面粗得很,挑戰喉嚨~~biangbiang面拌上肉,真是筋斗~~漿水面連湯帶水,記得擦嘴~~岐山面哨子多,歷史悠久~~蒜沾面有點辣,小心舌頭~~炸醬麵然一點,吃不了咱兜著走……」

  一個個音符,隨著他的嘶吼派唱法,劈頭蓋臉呼向井靜林三人。

  不同於「死亡唱詩班」的「無痛死亡法」,「死亡旋律」帶來的痛苦是直接而強烈的。

  這種痛苦裡,還夾雜著「還他媽能這麼用文具?!」的不可置信,這種反人類的衝擊,甚至比死亡旋律本身,更讓「受害者」煎熬。

  不,連沒中招的池映雪,都在錢艾的「歌聲」里,暗暗深呼吸,以平復情緒。

  只有況金鑫適應,因為這歌是2/23時,錢艾為了給粉絲直播陝西美食,現學的,當時的他和隊長軍師,已經聽過直播演唱會了,今天再重播,基本免疫。

  可是隊友幫著他扛戰火,他這邊,卻一無所獲,這才是最讓人焦灼的事情。

  山路就這麼一條,他一低頭,能順著路看到半山腰,可從進來到現在,哪裡有什麼閃光,放眼望去,只有滿山一尺多高的雜草,隨著風搖。

  另一邊,「死亡唱詩班」和「死亡旋律」斗得難解難分,一個穿透力強勁,一個爆發力驚人,互相干擾,誰也奈何不了誰。

  正僵持,天空忽然暗下來。

  無數巨大的、五顏六色的蛋糕和甜點,密密麻麻布滿了整個天空!

  錢艾看餓了……呃,不對,看愣了。

  井靜林三人也懵逼,正茫然著,就聽見耳內提示——

  【鴞:有人對你使用了喲~~】

  聲音未散,一塊濃郁的巧克力蛋糕,不偏不倚,正朝著三人砸下來!

  井靜林、董晞、伏崎一散而開,巧克力蛋糕砸到地上,巧克力醬四濺,香氣濃郁!

  錢艾用畢生最大毅力,抵擋住香甜誘惑,趁機一個箭步竄上去,衝到伏崎面前,牢牢抓住這個懸在全隊頭頂的「死亡唱詩始作俑者」的衣領!

  伏崎呼吸一滯,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錢艾一聲長嘆:「來吧。」

  ……來什麼啊?!

  質問尚未出口,身體卻猛然竄起,如火箭一般,極速騰空!

  一同騰空的,還有抓著他衣領的錢艾!

  超重帶來的壓力,讓伏崎的心臟極不舒服,好不容易熬過初期,剛要適應,已升到高空的身體突然一停,又毫無預警瘋狂往下墜落!

  一同墜落的,還是抓著他衣領的錢艾。

  剛還倍感壓力的心臟,又在突如其來的失重感里,散成碎片隨風飛。

  當馬上就要落到地面,卻又立刻第二次騰空時,伏崎終於聽見了遲來的提示——

  【鴞:有人對你使用了喲~~】

  想用旋律讓對手回家,歌得自己唱。

  想用跳樓機制服對手,自己得跟著一起「享受」。

  「你他媽就沒有不自殘的文具嗎!!!」不知道第幾次竄上高空的伏崎,終於爆發。

  用力薅著對方的錢艾,已經適應了上上下下的戰鬥方式,聞言,心裡一暖:「都這樣了你還想著同情我?」

  伏崎再度張嘴,結果嗆了一大口風,咳得簡直想死。

  再沒機會用吶喊讓對手懂得他的心——他是怕中這樣的文具久了,沾上霉運!!!

  那邊雙子星「上天入地」,這邊池映雪已將學校後山,變成了下午茶的托盤。

  巧克力蛋糕摔在地上,奶油蛋糕砸在草叢裡,甜甜圈掛在樹梢,馬卡龍堵在井口,丹麥酥皮、三明治壓得董晞喘不過氣,咖啡和紅茶正在追殺井靜林。

  池映雪閉上眼,再睜開,剛扒開三明治的董晞頭頂上,出現一顆巨石一樣的方糖。

  董晞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方糖重重砸下來,碎了的糖粒飛濺而起!

  池映雪回頭去看跑掉的井靜林,後者不知用什麼方法,已經將追著他的兩個巨大杯子弄成了一地碎片,這會兒,正向專心尋找中的況金鑫靠近!

  他想也沒想,立刻轉身想往況金鑫的方向去。

  剛邁一步,就聽「咔」地一記金屬咬合聲。

  刺骨的疼痛從腳踝傳遍四肢百骸。

  池映雪低頭,一個捕獸夾。

  「。」方糖中央不知什麼時候被掏空,董晞從裡面冒出頭,一本正經道,「你的動作太快了,好處是戰鬥性強,壞處是防備性差。因為一快,就來不及想太多了,更容易踩坑。」

  話剛說完,董晞就覺得頭頂一暖,像有什麼溫熱的東西落到了自己腦袋上。

  他抬起頭,一盞半熱不涼的糖稀,傾瀉而下!

  怎麼可能?對方不先把自己的腳弄出捕獸夾,倒先攻擊他?!

  董晞來不及弄明白,就已被稠密糖稀,徹底澆築在了方糖里。

  瀕臨窒息之際,他被強制送離戰場,回到觀戰室。

  池映雪早在糖稀傾瀉下來的一剎那,便彎腰生生掰開了捕獸夾。

  像篤定對方再無還手之力,扔掉捕獸夾之後,他看也沒看方糖一眼,立刻朝況金鑫的方向而去。

  速度之快,根本看不出腳踝剛剛被金屬齒,咬過那麼深。

  【我解決那個壯漢,你解決剩下兩個,行不行?】

  這是「帶對手上天」前,錢艾問池映雪的話。

  後者給的答案是,可以。

  況金鑫聽見背後有腳踩雜草聲音的時候,就知道情勢不妙,他一邊轉身,一邊點掉早準備好的。

  距離他僅幾步之遙的井靜林,猝不及防,腳底一滑,摔了個結結實實。

  他完全可以不靠近,直接遠距離用文具,但他就是想知道,這個從戰鬥一開始就當甩手掌柜的傢伙,到底在找什麼!

  況金鑫後退幾大步,重新拉開距離,第一次觀察起戰場。

  左前方,錢艾正揪著對方一名同學上天入地,右前方,池映雪在和……一顆方糖對峙?

  井靜林重新站穩,略一思索,開口,是那種特真誠的勸:「這裡沒有你想找的東西,別費勁了。」

  況金鑫定定看著他的眼睛,半晌,說:「你在套我的話。」

  井靜林愣了下,驚訝於他的敏銳。

  況金鑫不再言語,只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盯著他。

  井靜林被看得莫名不舒服,就像被陽光直射似的,皺眉問:「你到底在看什麼?」

  況金鑫欲言又止半天,直到井靜林快不耐煩了,他才舒口氣,緊繃的身體一瞬放鬆。

  「我在看,我的隊友怎麼還沒來。」

  井靜林心裡一沉,頃刻轉身,還是遲一步。

  池映雪一躍將他撲倒,一手擒手腕,一手擒肩膀,一個用勁!

  井靜林只覺得劇痛襲來,帶著貓頭鷹圖案的那條胳膊,生生被人卸脫臼了,冷汗一下子布滿額頭!

  他抬起仍可以活動的另一條胳膊,想去反擊,可剛動一下,這條胳膊又被人抓住,根本沒給他談判機會,又一聲極小的「咔」,這一條胳膊也陣亡。

  「你不能安分守己,我就替你安分守己。」池映雪微笑,淡淡道,「其實你該感謝這不是街頭打架,」他伸手朝井靜林腹部比劃一下,語氣十分遺憾,「否則我就不會卸胳膊,而是一□□,捅進你肚子。」

  井靜林看著他的笑,覺得冷。

  一種足以滲入骨頭縫的,寒意。

  況金鑫沒聽見他們的對話,因為他全部心神都在徽章上。

  他的任務就是找徽章,所以他不和井靜林打,只等著隊友過來支援。

  但現在隊友過來支援了,他的徽章卻毫無頭緒!

  時間所剩無幾,他必須儘快換思路!

  點開文具盒,翻兩下,他果斷點掉一個文具——!

  霎時狂風大作,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狂風中,一切雜草倒伏,沾在其上的「下午茶殘骸」則被紛紛揚揚吹跑,沒幾秒,整個山頭就處於一種「風吹草低」的狀態。

  雜草一趴下,藏在草中的一切,便更明顯了。

  除了那條台階山路之外,竟然還有一條極窄極隱蔽的小土路,也就一掌寬,像被人單腳踩出來似的,周圍雜草叢生,不這麼吹倒根本看不到。

  而就在這小路現身的一剎那,一枚亮光,赫然一閃。

  況金鑫飛快奔進小路,眼睛都沒敢眨,一口氣衝到閃光消失的位置,屏息靜待。

  十幾秒鐘後,閃光又現。

  況金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鴞:恭喜尋獲7/23故事徽章一枚!】

  遊戲間和劇情間,同時響起一聲「叮——」

  兩處都對戰場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趙昱侃和樂醒的第一反應,都以為是戰鬥有了結果,但很快就意識到,不對,這提示,只給了對手,卻沒給自己。

  吳笙看完信息,莞爾。

  趙昱侃沉默。

  徐望看完信息,直接被這意外之喜,激動得隔空表揚:「好樣的!隊長愛你們!麼麼麼——」

  「……」樂醒打了個激靈,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領袖這個位置,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團戰場上,況金鑫、池映雪,包括還在「跳樓機」的錢艾,都莫名感到耳後一涼。

  10分鐘,對戰時間到。

  戰場上還剩下的五人,被同時傳送回觀戰室。

  伏崎一落地就躺下了,嚴重缺氧的他,急需緩緩。

  錢艾也沒好到哪裡去,呼哧帶喘,心跳砰砰的。

  先一步回來的董晞,第一時間趕到井靜林身邊,擔心地問:「怎麼了?」

  井靜林的狀態實在不好,臉色慘白,一頭冷汗。

  況金鑫看池映雪。

  池映雪無辜回看。

  況金鑫皺眉。

  池映雪佯裝茫然。

  況金鑫嘆口氣:「看著就很疼。」

  池映雪:「……」

  聳聳肩,他轉身走向井靜林,準備聽隊友的話,幫人把手臂接回去。

  不料剛伸手,就被董晞打掉了:「用不著!」

  池映雪樂得輕鬆,立即原路返回。

  況金鑫見狀,有點不好意思地沖池映雪笑笑,像是意識到自己多事了。

  那頭,董晞用幻具治療了井靜林的傷。

  這邊,池映雪難得起了一絲好奇:「你不生氣?」

  況金鑫被問愣了:「生什麼氣?」

  池映雪好笑道:「你動員了我半天,結果我過去了,人家根本不領情。」

  況金鑫樂了,是真的毫不在意:「我想讓你幫他接胳膊,現在他胳膊接上了,就挺好。」

  終於從跳樓機後遺症里緩過來的伏崎,不服氣地冷哼:「如果五打五,你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話錢艾就不愛聽了:「五打五?我們隊長和軍師能在三分鐘之內,讓你知道天為什麼是紅的,花為什麼是藍的!」

  「……」等一下,伏崎陷入混亂,天和花到底是什麼色?

  【觀戰者團隊戰,2號講述者隊伍獲得勝利。2號講述者,請開始你的結局。】

  三個空間,同時響起的聲音,將這場桌遊戰,帶入尾聲。

  操場上的徐望,不自覺放輕了呼吸,雖然他這一丁點動靜,並不影響頭頂上實時傳遞的對戰室聲音。

  遊戲間裡,吳笙對著趙昱侃感慨一嘆:「你看得起自己太多,看得起別人太少。」

  趙昱侃:「……想不出新的獲勝感言,你可以選擇不說。」

  再重複一遍舊的是什麼操作!

  吳笙看向自己的結局牌[這就是他最後留下的話],片刻後,靜靜開口——

  「日記毀了,有牽扯的abcd都跟著日記,灰飛煙滅。一切都成了校園第二棵樹下的一小撮菸灰,沒人知道曾經發生的事情。灰燼里還有c留下的最後一根頭髮,風一來,灰散了,頭髮隨之消失……

  「如果這個校園裡,還有像我一樣傻的傢伙,希望你記住,當你想推開某個人的時候,先別急著動手,再多想一秒,也許就會明白,你真正想做的不是推開,而是抱緊——這就是他,最後留下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軍師但凡能把編故事的情商用到自己感情線上一點,也不至於單身這麼多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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