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容君羨在片場拍了一整天的戲,到深夜才結束。思兔閱讀520官網在他離開劇組時,助理已經在顯眼處停了一輛汽車在等他。
容君羨看到了這輛車,便逕自開門上車,卻驚訝地發現后座上居然坐在白惟明。
白惟明在後排坐得穩穩的,膝上放著手提電腦,認真地盯著屏幕看,直到容君羨上車,白惟明才將手提電腦合上,放在一邊,主動地跟容君羨打招呼:「晚上好,容先生。」
容君羨有些驚訝:「白先生……你怎麼來了?」容君羨想了想,又有些害怕:「不是公關又出了什麼問題了吧?」
「公關維護,一般是靠平時預防,而不是臨時滅火的。」白惟明回答。
比如,平時培養一個明星說話得體的習慣,比等到明星開口得罪時人再處理要簡單得多。
不過,要培養容君羨說話得體的習慣,恐怕也太難了。
容君羨斟酌了白惟明的話半天,才問:「哦?所以你是問我今天有沒有在攝影棚闖禍、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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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惟明沒有正面回答:「你有嗎?」
容君羨想了想,說:「還好吧?」
助理卻手心冒汗,說:「實際上,容老闆今天扇了楊樹熙倆耳光,還問陳禮秉是不是拉雙眼皮去了。」
「噢?」白惟明有些好奇,問,「陳禮秉的雙眼皮手術失敗了嗎?叫你一眼看出了?」
容君羨說:「還挺自然的,只是剛做完手術不久,有些發紅罷了。」
白惟明點頭,說:「哦。」
助理卻不滿地說:「白先生,你就只關心禮總的雙眼皮手術效果?」
白惟明回答:「確實有點好奇。」
容君羨卻又說:「我看禮總心胸很廣闊,不太在意這種事情。」
白惟明道:「他確實不會計較這種事情,所以我們也不必計較。」
助理又有些擔憂地問:「這件事不計較?那就算了……可是,容老闆在劇組扇後輩耳光,這種事情傳出去……」
容君羨卻截口道:「是他先扇了我啊?」
助理忙說:「可是他扇你是劇本里寫的,你扇他是劇本之外的。」
容君羨卻理直氣壯:「我那是指導他演戲。」
助理也不想和容君羨爭辯,便爭取白惟明的支持:「白先生,你看?這事兒傳出去是不是容老闆不占理?」
白惟明回答:「不是。」
助理愣住了,只得閉了嘴。
容君羨也有些意外,沒想到白惟明居然站在自己這邊,愣了愣,又問:「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我這麼做太衝動了呢?」
「你確實很衝動。」白惟明回答,「不過,我來這兒不是為了改變你的性格的。」
助理卻忍不住說:「可是,唐總說了,你來的是讓容老闆做個『體面人』的呀?」
白惟明道:「公關的責任從來不是讓客戶做一個『體面人』,而是讓客戶看起來像一個『體面人』。」
容君羨聽了就不高興:「我本來就是個體面人啊。」
白惟明和助理都選擇不接話,讓沉默做最好的回答。
因為拍攝場地處在豎店影視城,是一個離容君羨家萬里的地方。所以容君羨住了酒店公寓。助理開車把白惟明和容君羨送到了酒店公寓。容君羨從車上下來,又對白惟明,好奇說:「你也和我住一個酒店公寓?」
「我負責全程陪護你。」白惟明回答。
容君羨說:「這有必要嗎?於知務也沒陪我呢。」
這話是這麼說的,但容君羨心裡卻有些暗暗的小高興,說不上來是為了什麼。
白惟明卻道:「因為於知務這麼做沒意義,也沒幫助。」
「於知務知道你這麼說他嗎?」容君羨瞥他一眼,站在電梯面前。
白惟明沒有回答。
容君羨斜看了白惟明一眼,見白惟明身材修長,穿西裝往富麗堂皇的大堂一站,端的是風度翩翩,讓容君羨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白惟明感受到了容君羨的視線,轉過頭問:「有什麼事嗎,容先生?」
容君羨咽了咽,也察覺自己的視線失禮,便趕緊沒話找話顯得自己不是光看別人的大長腿去了:「我啊……就是好奇,你怎麼到哪兒都是住酒店公寓啊?」
「因為我跟明星一樣,要四處奔波,居無定所。」白惟明答。
「哦……那你買房了嗎?」容君羨停不下來地發問,「有對象沒有啊?」
白惟明聽到這倆問題,不覺凝眉:「你下一句該不會是說想給我介紹吧?」
容君羨也覺得自己剛剛問題稀奇古怪的,但他想,自己講話從來都是亂七八糟的,就算問這些怪問題,對方反而見怪不怪、不以為怪了。
容君羨便開玩笑似的道:「可以啊!你需要對象嗎?」
電梯門卻在此時打開,白惟明、容君羨和助理便進了電梯裡。容君羨卻不死心地又問:「真的不需要介紹對象?」
白惟明像是被問得煩了,不得不回答:「我要有對象,哪來時間服務您?」
「哦……」容君羨說不上來的有些雀躍,腳輕輕跳了幾步,猶如枝椏上的麻雀。
助理住在低樓層較為廉價、狹窄的一居室,便先出了電梯。助理道別之後,電梯裡就只剩下了白惟明和容君羨。容君羨發現白惟明是和自己住同一層的,便問:「你怎麼住的規格和我一樣?」
「我不僅住的規格和你一樣,出行也是。你坐什麼艙,我就坐什麼艙。」白惟明回答,「都是寫在合同里的,你可以仔細閱讀。」
容君羨聽著白惟明毫無感情的話語,又覺得有些沮喪。
白惟明卻繼續說:「你在劇組應該不會再提禮總割雙眼皮的事情吧?」
「啊?」容君羨一怔。
「雖然偶爾聊天提起,陳禮秉本人不會在意。」白惟明說,「可是,如果劇組裡其他人閒聊的時候說起,你一定不要參與討論。畢竟,當面順口聊天是一回事,在背後議論卻是另外一種性質。」
「哦!」容君羨覺得白惟明講得也有道理,便道,「我本人也不愛背後聊八卦。」
白惟明點頭:「我猜也是,但就怕別人故意引導你說。回頭又說,這話是你傳出去的。」
容君羨一怔,倒還沒想到有這種操作。
半晌,白惟明又說:「再有,你明天做做樣子,當著大家的面給楊樹熙送個冰敷貼之類的東西,在眾人面前讓楊樹熙說出『沒關係』『多謝前輩』『都是為了戲好』之類的話,最好是能夠拍照或者錄視頻存證。免得以後扇耳光這事傳出去你不占理。」
容君羨一怔,說:「可剛剛你不是跟助理說我沒有不占理嗎?剛剛你還跟助理說了,禮總本來不在意這些事?怎麼現在又巴巴兒的跟我說這個?」
「在別人面前,我當然是站你這邊的。」白惟明答,「更不可能幫著別人說你不是。」
容君羨一時竟也說不出話來。
電梯卻到了樓層,白惟明按著開門鍵,請容君羨先走。容君羨離開了電梯,便站在旁邊,猶如小狗一樣睜著眼睛等白惟明出來。白惟明看容君羨一眼,便逕自往前走。容君羨跟在他背後,發現白惟明就住在自己隔壁。
「現在也晚了,你好好回去休息吧。」白惟明說,「晚安了,容先生。」
說完,白惟明打開了自己的房門,準備進去。
容君羨卻忽然扒在門邊,說:「白先生……」
白惟明扭過頭,看容君羨。此刻的容君羨剛剛下了戲,臉上還帶著殘妝,頭髮亂亂的,看起來很有些可憐可愛的樣子。
容君羨咽了咽,扶在門邊,眨著眼看白惟明:「白先生,我……我想再喝一次你泡的烏龍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