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於知務大駭又大惑,「請唐總明示!」

  唐松源一拍桌子,丟來了一份剪報。思兔sto55.com

  於知務接過,卻見上面一行大標題寫著:《梅旻新戲欲換角,李臣上位演周瑜》。

  容君羨探頭一看,不屑一顧:「這種小道消息,哪裡足信?」

  因為,容君羨記得自己之前和梅旻溝通良好,自然不相信李臣能擠走自己。

  於知務已經一周沒有梅旻那邊的消息了,本來就有些忐忑不安,現在看了報導,被唐松源興師問罪,更是大駭,哆嗦著嘴唇,小心問道:「怎麼會?這是假新聞吧?」

  「假不假你自己心裡沒數嗎?」唐松源冷笑,「我聽了消息,親自問了梅旻那邊,他們都說對你很失望!」

  容君羨看著唐松源與於知務這樣的形容,一顆心也瞬間吊起來:「什麼意思?」

  於知務也是滿臉困惑:「可不能夠啊!梅旻明明很滿意容老闆的!」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Ø55.₵Ø₥

  「當然啦!容君羨當然沒問題,有問題的那個是你!」唐松源拍案呵斥,「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有合約簽的時候不肯簽,非要加條款!現在倒好,竹籃打水!」

  「加條款?」容君羨愣愣的,「加什麼條款?」

  於知務倉皇說道:「我……我這也是為了容老闆的事業考慮。想多一個保障,希望能在合同上加上容老闆是『男一號』這一條。他們也沒有太大的反對啊!」

  「沒有太大的反對?」唐松源惱笑道,「那他們答應了嗎?」

  「還在協商……」

  「還在協商?那就是沒有答應!」唐松源語氣兇惡,「沒有答應,那就是反對!你是不是傻!」

  於知務咽了咽,忙說:「在合同上爭取福利,一時半會沒能達成共識,也是常有的事情!」

  「那是普通的戲,現在說的是梅旻的戲呀!」唐松源惱怒不已,「這一條也就罷了。更厲害的,是你大張旗鼓宣傳容君羨即將進組《曾凡傳》,那《天燒赤壁》怎麼辦?你不知道梅旻最討厭演員軋戲嗎?」

  於知務慌忙解釋:「不……不對啊,《天燒赤壁》的檔期不是還沒定下來嗎?《曾凡傳》也沒定下來,怎麼就『軋戲』了?這檔期的事情是可以調整的呀!」

  唐松源見於知務還不開竅,便怒罵:「你奶奶!」

  於知務怔了怔:「我奶奶怎麼了?」

  唐松源看於知務這憨樣,倒是氣笑了,說:「你奶奶生得你這麼個大傻孫子!一米八的個子呵,光長個子不長腦子!你他娘——」

  容君羨向來視於知務為密友,聽得唐松源準備對著於知務的全家來一通「掃射」,自然不忍。容君羨便開腔打斷了唐松源的咒罵,只為於知務辯護說:「我覺得於知務說得對啊。這事兒都沒影兒呢,怎麼就說軋戲了?那就是誤會吧,是可以調解的。」

  「調解不了嚕!」唐松源敲著桌子,對容君羨解釋,「你們這樣爭搶,最壞的地方不是給梅旻出難題,而是給杜漫淮沒臉!杜漫淮背後是誰你們知道嗎?」

  「杜漫淮的背後……?」於知務和容君羨兩個愣頭青似的滿臉不懂。

  看著這兩年輕人傻乎乎的,唐松源只得公布答案:「陳禮秉!」

  「什麼?居然是禮總?!」於知務大驚,「我們怎麼都不知道?」

  「那就是你們的問題!」唐松源氣得頭皮都炸開了,「你們既然要樹敵,怎麼不打聽仔細些?」

  於知務嚅囁:「我……我也沒想到要樹敵……」

  「你搶男一號,還不是樹敵?」唐松源正要再開一次國罵,卻見容君羨臉色不好,便壓了壓火氣,緩緩說,「我也打聽到了,陳禮秉已經私下跟梅旻說了,《天燒赤壁》什麼時候開戲,《曾凡傳》就什麼時候拍。總之,就是不讓你們好過。」

  容君羨大驚失色:「怎麼會?禮總當面還挺和氣的呀!」

  「陳禮秉這人就是如此!陰陰濕濕,從不明著來!」唐松源冷哼一聲,「多少人吃過他的暗虧,都是有苦說不出。見了面,仍得是笑嘻嘻的客客氣氣。這就是他的毒辣之處。」

  容君羨真沒想到《天燒赤壁》這個好機會會折在這兒,不覺難過起來。

  能和梅旻合作,容君羨高興了許久。這對他的事業來說是一個難遇的良機。他想了想,又記起為了這個機會,白惟明還賠了不少錢呢,如今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怎麼對得住白惟明?

  看著容君羨一臉失落的,於知務也自責不已,滿臉悔恨的:「是我不好,我錯了。我立即和梅旻、杜漫淮還有陳禮秉道歉!他們……他們……」

  「道歉有個鬼用!」唐松源冷笑,「就像你現在磕頭道歉,我也一樣要炒掉你。沒得商量。」

  於知務愣在這兒,嘴巴張著,像條呆頭魚。

  容君羨也吃了一驚:「可別吧!小於也是沒什麼經驗,才好心辦壞事的。怎麼就炒掉他了?」

  「他這件事做得最錯的地方,就是自把自為、自作主張。漠視團隊協作。我早說了,經紀的事情要事事問准白惟明,可他偏不。但凡他與白惟明說一句,也不會落得這個結果!犯了這種可以避免的錯誤,是不可饒恕的。」

  於知務含恨不已。容君羨只握著於知務的肩膀,說:「小於,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走的!」

  唐松源也惱容君羨護短,但也只得好聲好氣地勸:「容老闆,於知務這樣沒有能力,留在身邊,也只會阻礙你的發展!他得罪了梅旻,也得罪了陳禮秉,把你放到什麼地步,你知道嗎?」

  「我只知道我最難過的時候,是他陪著我的。」容君羨說。

  於知務卻搖頭,嘆了氣,說:「其實唐總說得對。是我自把自為犯的錯,還狠狠害了你。是我不好。我應該承擔責任。踢掉我一個,能夠幫助容老闆,那就是值得的!」

  唐松源的神色便鬆弛了一些,說:「你能這麼想就最好。」

  容君羨心念數轉:「對了,白先生呢?他知道這件事了嗎?」

  「他知道了,我已叫他回來了。」唐松源看了看手錶,「他大概差不多到了吧。」

  真是可巧,白惟明已推門進來了。

  看著容君羨和於知務的臉色,白惟明已對目前情況瞭然如胸。唐松源站起身來迎接他:「白先生啊,真是對不住你的託付。本答應了你好好看著的……」

  「無事、無事。」白惟明語氣溫然,一貫的淡定。

  於知務也騰的站起身,朝著白惟明據鞠一躬,只慚愧地說:「對不起……是我……是我妒忌你,總是不服氣……自作主張,才鬧出這麼大的錯誤,是我不好。給你添麻煩了。」

  白惟明微微一笑,說:「知錯就好,以後莫再犯了。」

  「我……沒有以後了。」於知務訕訕說。

  白惟明驚訝地說:「你……得了絕症?」

  容君羨站起來,說:「什麼絕症啊!唐總說要炒掉小於。」

  「哦,」白惟明看著唐松源,「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唐松源咽了咽,卻說:「還能為什麼?他犯了錯誤,自然要擔責任的。」

  「這責任是要他擔,他也擔不起。」白惟明道。

  於知務卻急忙說:「我可以跟他們解釋,是我一意孤行爭男一號,這件事和容老闆沒關係。炒掉我,也算懲罰我了,這就不用牽連容老闆了。」

  白惟明笑了笑:「你是這麼想的?」

  「嗯。」於知務點頭。

  白惟明看著唐松源:「小於畢竟年輕,他這麼想,我不奇怪。難道你也覺得這件事能靠辭退他解決?」

  唐松源乾咳兩聲,說:「這件事光靠辭退他無法解決。」

  「我……我可以解釋啊……這件事和容老闆沒關係。」

  「你是容先生的經紀人,你爭男一號,就是容先生爭男一號,這件事是撇不清的。」白惟明淡淡說。

  於知務愣在原地,臉色發青。

  容君羨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心裡也急了,便賭氣說:「好啊,也不必急著撇清。我爭就爭了,怎麼樣?橫豎我就是這個霸道的人設,記者們不也說我成日裡橫著走嗎?我就橫給他們看!」

  容君羨賭氣的時候,兩腮都有些紅,看著很像蘋果。白惟明便看著他的怒容,微微帶笑。被白惟明這麼看著,容君羨竟有些羞赧,又低了頭。

  白惟明轉頭對唐松源說:「唐總,賭氣的話不必說。辭退的話也不要說。除了發泄怒氣,沒有別的意義。」

  唐松源一怔。

  於知務也愣住了,半晌,於知務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說:「白、白先生……您的意思是……您要保我?」

  白惟明對唐松源說:「好了,我看小於認識到錯誤了。你別為難他。」

  唐松源也沒好氣,只說:「好,你既然這麼說了,我也不能不給你面子。反正於知務踩狗屎,也是你負責擦屁股!我無話可說!」

  白惟明頷首,又對於知務說:「好了,跟我來吧。」

  於知務愣了愣:「去……去哪兒?」

  「去解決問題。」白惟明把手放進口袋裡,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於知務看著白惟明的背影,心悅誠服,自然跟了上去。容君羨也跟著走了過去。白惟明帶著二人去了隔壁小會議室,自在地一手撐在窗邊,姿態儒雅,風度翩翩,全無一絲火燒眼眉的著急。

  於知務看著白惟明的樣子,又擰過頭看著容君羨,小聲說:「白先生……好帥啊……」

  容君羨擰巴起來:「你為什麼說他帥!難道喜歡他?」

  於知務大驚失色:「這是什麼話?我是直男!」

  「直男還說男人帥?」容君羨嘟囔,「真夠不要臉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