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白先生常坐的那架私人飛機名叫「WHITEDOVE」。思兔閱讀sto55.COMWhitedove,翻譯為中文,就是「白色的鴿子」。碰巧,宣會長的契爺有一架「白色的鴿子」。白惟明知道後,便主動改名。契爺卻說:「你姓白,這個名字合適你。」於是,契爺便把自己的飛機改裝,全身噴塗黑漆,想著改名為「BLACKDOVE」,但又覺得奇怪,哪兒來黑色的鴿子呀?想來想去,都沒想到合適的改名風格,最後胡亂改成了「BLACKSOMETHING」。

  這一頓操作其實沒什麼大用。深色塗漆不利於飛行安全,因此,這架「BLACKSOMETHING」也很少被啟用。

  這就等於買了一架飛機卻白白閒置了。

  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白惟明只感對方為自己而傷了荷包,實在是深感抱歉,找了個什麼護士節、還是植樹節之類的節日,借節日的名頭,給契爺送了一艘遊輪。

  契爺轉手把遊輪送給了宣會長,宣會長說:「契爺,我暈船。」然後轉手把遊輪賣了。宣會長換到了錢,便給母校捐了一座實驗室,用的還是契爺的名字——「歲積雲實驗室」。

  歲積雲很高興,再給宣會長的母校追捐了一座圖書館。

  歲積雲的另一個乾兒子見狀,也學著把歲積雲送的生日禮物賣了,建一座圖書館。沒兩天,歲積雲就叫人開挖掘機把館子給鏟了。

  大家就知道了,歲積雲有一個群的乾兒子,但卻仍有親疏之別。

  白惟明並不在歲積雲的「契仔群」里。曾有人跟白惟明引薦,只說:「我可以介紹你做歲積雲的契仔哦。」

  白惟明婉然拒絕了,心想:我父母雙全,無端認個比我大不了多少歲的人作老爸,是什麼道理?

  宣會長則不一樣,他沒有父親。

  而宣會長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就被母親拉著去認了「契爺」。連宣會長自己也搞不清楚這個儀式有什麼作用,他甚至問:「所以您要和這個先生結婚嗎?」

  母親臉色僵了。

  旁人笑:「哈哈哈!」

  契爺說:「小朋友,不可以哦,我是同性戀。」

  宣會長當時年紀尚小、平常又只讀死書,諸事不懂,沒聽明白,又問:「什麼是同性戀?」

  母親的臉更僵。

  契爺說:「就是男人喜歡男人,女人喜歡女人。」

  宣會長說:「那我也是同性戀。」

  母親當時幾乎要吸氧。

  不過,宣會長也因此,陰差陽錯地避過了許多同性戀者面臨的困境:出櫃遭到家人反對。

  宣會長從小公開承認自己同性戀,並以契爺為榜樣,母親除了鼓掌說「真棒」,別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契爺也是個「平權主義者」,所以要和他關係好,必須是「平權」,或者裝做「平權」。要是誰敢在契爺面前大放厥詞,說同性戀是變態,那契爺可能會派挖掘機來你家的。

  而宣夫人也在各種場合說「我真為我的同性戀兒子感到自豪」。「契仔群」里的許多成員也深恨自己竟然不是個同性戀,甚至還有直男裝GAY博好感,卻被契爺帶去男士會所而現了原形的。這些裝GAY直男當晚就被移出了群聊,家裡別墅也遭到了挖掘機襲擊。

  當然,契爺也不是什麼「違法亂紀」的挖掘機狂人。他每次去挖人家家裡,都是先用無人機探測到對方有「違章建築」拍照存證監督舉報一條龍——這些人百分之九十的私人別墅都涉及違章,或輕或重,經不得細查——契爺每次出動挖掘機都是帶著相關執法批文的,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契爺上回去了白惟明家裡做客,看了一圈,讚嘆說:「不錯,不錯,是我見過最好的。」

  白惟明以為契爺夸自己家裡裝修好,正要自謙,卻聽到契爺說:「你家沒有違章啊,很難得。」

  白惟明真要當場滴汗了,卻仍保持微笑道:「那可好了,不然下回歲老爺來,不是開轎車,而是開挖掘機了。」

  白惟明和歲積雲的關係不錯,這是事實。

  因此,白惟明順帶著和宣家也有點沾親帶故了,偶爾會見面。「洋蔥號」的命名儀式上,宣夫人和宣會長就來到現場了。宣會長仿佛很喜歡「洋蔥號」,現在竟還記著。

  白惟明知道宣會長記著,便特意坐上了「白色鴿子」,帶著「洋蔥號」,風風光光地來到了柴扉。

  白惟明坐「白色鴿子」到了山下停機坪,便換了交通工具,坐車上山進劇組去尋容君羨。容君羨剛拍完半天戲,到了午間,又有人來了告訴容君羨:「君羨哥,有人找你。」

  容君羨心想:「難道又是宣會長?他可真是閒得慌啊。」

  沒有昨天以為是白惟明的雀躍,容君羨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等到了外頭,一看是白惟明,容君羨大吃一驚,眼睛都直了:「白……白先生?」

  白惟明笑道:「可不是我?難道還能是別人嗎?」

  容君羨道:「我真以為是別人,以為是宣會長。」

  「偏你記著他。」白惟明淡淡說。

  容君羨卻愣愣的不說話,心裡想的卻是自己頭髮可有亂了?妝容是否順貼?有沒有脫妝,?看起來是否足夠好看?

  白惟明問他:「怎麼不說話?」

  容君羨一笑,說:「我在想,你來得正好。我難得休假半日,正好和你去鬆口氣。」

  白惟明自然是知道的,他早問了《天燒赤壁》劇組熟人,知道容君羨有半天空閒。白惟明只說:「那確實正好。」

  容君羨便帶著白惟明到自己的房車裡去,又對白惟明讚不絕口,只說:「你給我買的那個房車可太好了,比我之前那個舊的不知強了多少倍。」

  白惟明笑著說:「你喜歡便好。」

  容君羨對著鏡子卸妝,又扭頭對白惟明說:「其實男生卸妝還是比女演員簡單了。」

  白惟明便道:「我看你妝前妝後長得一樣,不如不化,還省些事。」

  容君羨笑了笑,又去洗了把臉。等他洗完臉出來,白惟明問:「你餓不餓?」

  容君羨想了想,點頭,說:「挺餓的,附近有什麼好的館子麼?」

  「你這話問得有趣。我才剛來這兒,怎麼能知道?」白惟明笑問。

  容君羨便道:「想想也是。不過這兒應該也沒什麼好的館子吧。我吃了好多頓外賣,都是一般,但總比劇組的飯好。」

  「那可真難為你了。」白惟明說,「你不是喜歡吃花陰私房菜的酸甜骨麼?我給你帶了來。」

  容君羨睜大眼睛:「你這是千里送外賣啊?可不都涼了?」

  白惟明笑道:「所以啊,我把廚師帶來了。房車裡不是有廚房麼,正好讓他來煮了,我們也可趁熱吃。」

  容君羨吃了一驚:「你把廚師也請來了?他在哪兒?我怎麼沒看見?難不成放在你的行李箱了?」

  「那可不行。裝不下。」白惟明淡笑道,「廚師說了,要做那個酸甜骨,除了需要有他自己秘制的醬料外,還要有新鮮的特殊品種豬肉,且豬肉的部位也是有講究的。況且,我看你房車的廚房應該也沒開過火,設備是不全的。為此,還得把種種工具運來。單獨叫上一個廚師是不夠的。」

  說著,白惟明拉著容君羨到房車外等候,卻見天上轟轟的來了一架直升機。

  容君羨頓感不可置信:「這……這直升機是送飯來的嗎?」

  「對。」白惟明只說,「這樣比較方便。」

  很快,直升機降落,廚師從機艙下了來,幾個幫工一邊在運送著食材和廚具,在容君羨和白惟明的允許下上了房車、進了房車的小廚房。

  容君羨看到了這些人事物都齊備了,才總算相信了這荒誕的畫面竟然是現實,更是大吃了一驚,只說:「直升機送物資,你這是請我吃飯還是賑災啊?」

  白惟明笑了,只說:「您是大明星,多大陣仗都是應該的。」

  容君羨坐在房車的客廳里,眼珠子骨碌一轉,想到了直升機上「ONION」的字樣,扭頭問白惟明:「這直升機就是那個『洋蔥』嗎?」

  「是的。」白惟明點頭。

  容君羨說:「你說了,那個是公司資產?」

  「沒錯。」

  容君羨倒吸一口氣:「那你這不是公器私用嗎?會不會被抓啊?」

  白惟明不覺失笑,只能說:「算不上。您是我們公司的甲方,服務客戶,哪能算是公器私用?」

  「那也是哦。」容君羨被說服了,又展顏一笑,「那你可是沾了我的光了,能享受這個樂子。」

  白惟明也笑了:「可不是,真得謝謝容老闆。」

  廚師和幫工在裡頭忙活了一會兒,就炮製出了一桌子美食了。服務員先上了一道酸甜骨,然後又奉上了蒜蓉蒸龍蝦和干燜低溫鮮鮑魚。容君羨看了,只驚訝說:「啊?都大魚大肉呢?」

  廚師笑道:「對,是有點膩,所以還有清淡的,竹蓀瑤柱燉魚唇。湯也可以解膩,是蓮子雞湯,十分清潤。還有一些涼拌小菜,也是可以解膩的。」

  容君羨一怔。

  廚師已安排著,把菜都上了,又站在旁邊幫忙端茶。

  白惟明笑道:「你一個大主廚,讓你這麼伺候,也怪難為情的。別這麼拘謹了,趕緊和員工們一起休息吃飯去吧。」

  廚師這才和幫工們去另一個休息間用餐了。

  容君羨盯著桌面上的菜,又看了白惟明一眼,只說:「這麼鋪張啊?」

  白惟明說:「也不鋪張了,不就是四菜一湯嗎?——不過,兩個人吃著,也確實有點多。」

  容君羨盯著桌面上的大鮑魚,又看了看白惟明,嘆了口氣,說:「白先生啊,我這就要說你的不是了。」

  白惟明便看著容君羨:「請指教。」

  「你不能想著有經費就鋪張浪費啊!這公款請客就亂消費,是不行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