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屏幕上,白惟明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奇怪——但哪兒奇怪,容君羨也說不上來。思兔閱讀М

  宣會長對著鏡頭說:「白學長,晚上好。」

  「喔,這不是不凡嗎?」白惟明回過神來,對宣不凡露出微笑,「真的是太驚喜了、太意外了——你怎麼會在這兒?」

  宣會長回答:「我是來探容先生的班的。」

  白惟明聽到,宣會長仍稱容君羨為「容先生」,那想來就不會太熟,二人應該沒有在白惟明不知道的情況產生了關係進展吧。

  

  「哦,真是有心了,其實容老闆——」白惟明說著,又覺得自己口稱容君羨為「容老闆」,似乎也沒被宣會長的「容先生」強多少。為了挽回臉面,白惟明又補充:「謝謝你這麼關心『我們家』容老闆。」

  白惟明這「我們家」三個字發音非常清晰、響亮,相信宣會長也聽得很清楚。

  宣會長卻好像沒在意,說:「客氣了。」

  白惟明又問宣會長道:「現在這麼晚了,你準備好了在哪兒過夜了沒?」

  宣會長便道:「容先生收留我一晚。」

  白惟明乾咳兩聲,說:「喔?難道你們秘書沒替你訂酒店?」

  「訂是訂了。」宣會長說著,又引用了秘書提供的說辭——「但他沒空,況且山路崎嶇,時候不早,我就先在容先生這兒暫住一晚。」

  「這是什麼秘書?還有比服務老闆更重要的事嗎?怎麼能一句沒空就敷衍過去?」白惟明顯得義憤填膺,「我說不凡啊,你可不能縱容下屬這麼放肆。」

  「哦。」宣會長淡淡的,就一個「哦」字,也不知是什麼意思。

  白惟明見宣會長沒理睬自己,只說:「你住哪家酒店?」

  宣會長便說了:「柴扉酒店。」

  「房號方便告訴我一下嗎?」白惟明問。

  宣會長道:「2212。」

  「行,我讓酒店的人過去接你。」白惟明說完,便低頭寫了一張便簽,一邊敲響了桌面上的有線電話機,對著電話道:「莫麗安,你進來一下。」

  等白惟明寫完了,便將紙條遞給畫面外的某人:「莫麗安,你打電話去柴扉縣的柴扉酒店,告訴他們經理,說住2212的宣不凡在這個地址——我寫好了。讓他們派人去接。」

  「好的,我立即去辦。」莫麗安的聲音透過畫面傳來,雖然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但也從聲調中聽得出幾分沉穩幹練的感覺。

  宣會長和容君羨都很意外,白惟明這麼幹脆,兩三句話就把事情辦下來了。

  宣會長只說:「實在是讓你費心了。」

  「不費心,舉手之勞而已。」白惟明笑了,說,「怎麼能讓你和我家藝人一處擠房車呢?」

  容君羨卻說:「這房車一點兒都不擠啊。」

  白惟明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說:「我看你倒是不怕麻煩的,可不想想宣不凡住得慣不慣?你難道讓他睡沙發?」

  容君羨點頭,說:「那也是。還是白先生周到。」

  宣會長卻想到:早知如此,還不如讓秘書來接自己,搞得這麼勞師動眾的。

  「嗯。謝謝學長。」宣會長道,「我看那個酒店規模不大,不知道調人來接我麻煩不麻煩?」

  「要是他們嫌麻煩,那就另外付小費,便不麻煩了。又或是我讓找人叫車給你去。總是有辦法的。」白惟明輕鬆玩笑似的說,「再有不行的,您身份尊貴,我再給您調來一輛直升機也是可以的。」

  宣會長卻道:「若是調直升飛機,我看你的那輛『洋蔥號』就挺好的。」

  「你還惦記著『洋蔥號』啊?」白惟明笑了,「那可不行,我喜歡的東西是從不讓人的。」

  容君羨在旁聽得一頭霧水的,只說:「什麼洋蔥?什麼直升機?啊——難道白先生有私人直升機嗎?」

  「談不上。」白惟明只笑道,「那是公司財產,算不得是我的。」

  白惟明這個時間還在公司里,這也方便,可以指使莫麗安去替他辦事。莫麗安也是一頭霧水的:「怎麼忽然要替宣會長在千里之外的柴扉縣安排酒店接送?宣會長身邊有的是可以做這個事情的人吧!」

  然而,莫麗安還是打了電話到柴扉酒店,讓他們去山上接宣不凡。

  柴扉酒店確實不是什麼大酒店,招待上也不是特別周全,一聽到要去山上接人,那也是百般不願意的,只說:「對不起,我們酒店不提供這項服務。」

  莫麗安笑:「會給你們兩千塊的小費。」

  「好的,我們馬上安排人去接他。」

  跟在白惟明身邊久了,莫麗安也懂得了「世界上99%的問題都可以通過花錢解決」的道理。

  最爽的是,花的還不是自己的錢。

  處理完這件事之後,莫麗安打算關機回家,準備要走的時候,卻又聽到老闆的催命聲音:「莫麗安,你進來一下。」

  「好的,馬上。」莫麗安翻了個白眼,把包包放下,逕自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白惟明瞥了莫麗安一眼:「辦好了嗎?」

  「辦好了,他們不肯做,我承諾了兩千的小費。」

  「好。」白惟明捏了捏鼻樑,給宣會長發信息:「不凡,酒店那邊要兩千的接送費。我現在已先付了給他們,到時候你不必再給司機付小費了。」

  宣會長回覆:「太破費了。我還是叫秘書吧。」

  白惟明回覆:「你的秘書不是沒空嗎?」

  宣會長無言以對。

  白惟明心想:秘書還能叫板說沒空?分明是宣不凡找藉口想親近容君羨。

  之前借傘那一件事,白惟明還不太確定宣會長是否對容君羨有意。畢竟,宣會長很少有這樣的小心思。但現在看來,宣會長還是有點想法的。

  白惟明放下手機,抬頭對站在面前的莫麗安說:「把去柴扉的機票、車票改期吧。要提早。」

  「提早?已經很早了呀?」莫麗安一怔,一邊又拿出了手機確認,「而且,去柴扉縣的話要先坐飛機到附近的大機場,再轉火車才能到的。航班和火車班次不是每天都有的,最快也得周五左右才能——」

  「哦?」白惟明疑惑,「那為什麼宣不凡一天之內就到了柴扉?」

  莫麗安一愣:「是不是他坐私人飛機?」

  白惟明笑:「那我們沒有私人飛機麼?」

  莫麗安一怔:「嗯……大BOSS,您……」您瘋球了吧?

  然而,莫麗安說出口的是:「您確定嗎?開私人飛機會不會有些麻煩?」

  「算了,不開私人飛機。」

  莫麗安稍稍放心。

  「開直升機吧。」白惟明說,「就那輛『洋蔥號』。」

  「啊?……但真的要走私人航線的話,還是私人飛機比較快捷、舒適吧?」莫麗安遲疑地說。

  白惟明抬了眼皮,淡淡瞥她一眼,並無多講什麼。

  莫麗安卻是一陣發冷,立即哆嗦著說:「我馬上去安排。」

  說完,莫麗安便轉身走出辦公室,暗裡念叨:大BOSS瘋球了。

  雖然腹誹著,但莫麗安還是翻開了老闆的私人交通目錄,確認了「洋蔥號」現在在哪個俱樂部呆著,便立即打通了俱樂部電話,讓安排「洋蔥號」起飛的事宜。

  「洋蔥號」一直安置在位於泗湄的一家飛行俱樂部。說實話,要不是突然提起,莫麗安都想不起來有這麼一架直升機。白惟明出行也是坐噴氣式飛機比較多,沒事不會坐直升機。

  莫麗安便認為,這真是沒事找事,有好好的飛機不坐,跑去坐這個。

  正當莫麗安連夜和泗湄的俱樂部那邊溝通好相關事宜,準備掛電話,敷個面膜睡覺,手機卻再次傳來了老闆的追魂call。

  莫麗安強打精神,接起電話:「大BOSS?」

  「我覺得你說得不錯,私人飛機的確比較快,又比較舒適。」白惟明像是冷靜下來了,聲音很清和,「你還是給我安排私人飛機過去吧。」

  「我……」我曰你嗎。「我……我馬上去辦。」

  莫麗安臉如槁木地看著自己剛剛寫好的「洋蔥號」飛行計劃匯報。

  「是不是『洋蔥號』的事宜已經備好了,現在更改很麻煩?」白惟明像是明白了莫麗安遲疑中的含義。

  莫麗安卻不敢說「是」,只得說:「不會的,無問題的,老闆。」

  白惟明說:「唉,取消了『洋蔥號』出行,那不是叫你辛勞白費?」

  「嗯……」老闆這是……善心大發?

  「這樣吧,你明天早上把兩邊都準備好。一起飛吧。」

  「……」你媽。還雙飛。你那麼牛,為什麼不訂一支艦隊出巡?

  莫麗安一邊用冷靜的聲音說著「好的,無問題」,一邊薅著自己快要因為加班而禿掉的頭髮繼續加班。

  宣會長倒是按時回到了自己的酒店,秘書怒其不爭:「您怎麼就回來了呢?」

  宣會長道:「白學長人好,聽說我回不來了,特意為我安排。」

  「白學長?」秘書不解,「是……白惟明?」

  「對。」

  「他也在?」秘書驚訝萬分。

  「他不在這兒,他在他的公司。剛好與容君羨通話。他現在仿佛在和容君羨合作做公關。」

  「這不可能吧?」秘書感到疑惑,「他們公司不是只跟企業和政府部門做公關嗎?而且白惟明也不會親自接case啊?」

  宣會長答:「我聽契爺說,他偶爾會隨機接一兩個活兒保持活力。就當是興趣在做的。」

  「碰巧做興趣,也不至於做明星公關吧?」秘書總覺得哪裡不對,「所以白惟明在千里之外安排了你從容君羨那兒回來酒店了?」

  「嗯,可以這麼說。」宣會長又道,「白學長十分熱心提供幫助,我也不好拒絕。」

  秘書又說:「那也是啊……不過,您接下來要繼續親近容先生嗎?」

  宣會長說:「對,我明天再去看他。」

  正說著,忽低頭看到手機屏幕一閃,宣會長接過了電話:「晚上好,媽媽。」

  宣夫人的聲音從電話傳來:「怎麼了?你去了柴扉啊!」

  「是的。」

  「這也不告訴我一聲,要不是白先生跟我說了我也不知道了。」宣女士道,「柴扉旁邊不是有個奇秀嗎,你契爺在奇秀那兒賽馬呢。你快去拜會。」

  「好。」宣會長有些頭痛,「我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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