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白惟明瞥了一眼於知務。思兔閱讀520官網於知務卻仍沉浸在震驚、懷疑以及自我否定之中,沒有回過神來。白惟明便暗道:這個於知務總是那麼遲鈍。換做是莫麗安,此情此景怕是一早就道了「失陪」了。
容君羨問了一句,卻沒有得到白惟明的回答,便有些泄氣。
三人一同進了電梯,白惟明看到電梯牆壁鏡子裡容君羨的表情,便低了低頭,在容君羨的耳邊用只有他們二人聽得見的聲量說:「你是最直率的美人。」
容君羨感到耳邊氣息吹拂,臉龐便立即像被春風吹拂了的花一樣變紅。
於知務也看著鏡子裡容君羨與白惟明二人的神態,越發覺得不對勁。
等電梯到達了相應樓層,於知務又站在電梯外,跟驗視什麼一樣仔細瞧著兩人。饒是容君羨那麼遲鈍的人,都被於知務瞧得不自在了。因此,容君羨忍不住扭過頭問於知務道:「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你臉上……」於知務又仔細看容君羨的臉,忽然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叫起來,說,「你臉上有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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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惟明感到好笑:「容老闆又不是一般不修邊幅的人士,他是藝人,今天又有通告,臉上有妝很奇怪?」
「當然奇怪。」於知務說,「容老闆私下從來不化妝的……而且,平時下了戲在酒店,容老闆都是邋裡邋遢的。怎麼今天這麼有精神勁兒?」
容君羨一下子臉就紅了:「什麼……我什麼時候邋裡邋遢了……我本來就很有精神勁兒,我素顏就是長這樣的!」
於知務瞪大眼睛:「可是……」
「可是什麼?」容君羨惱了,「可閉嘴吧你!」
白惟明看著容君羨這羞惱的樣子,十分喜歡,可又怕容君羨羞惱成怒要罵人。於是,白惟明便對於知務說:「你先把行李拎回去房間休息吧!我和容老闆還有事情要商量。」
要是平時,於知務就拎著行李回去了。但現在於知務起了疑心,免不得問道:「是工作上的事情嗎?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可不可以一起商量啊?」
白惟明笑著正要回話,卻不想容君羨早嫌於知務不識時務了,便道:「你今天怎麼那麼多話?」
於知務到底是怕容君羨這個老闆的脾氣的,便只好摸摸鼻子說:「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事情隨時叫我。」
「去吧、去吧!」容君羨擺擺手。
於知務便只得拎著行李回自己的客房了。
白惟明跟著容君羨回了房間,又問他:「休息了這陣子又來拍戲,累不累?」
「不累。」容君羨回答,「都是在棚里拍戲,吹著空調說說話就好了。比拍《天燒赤壁》舒服多了。」
白惟明笑道:「我給你放熱水洗澡吧。」
白惟明到了淋浴間裡放了一缸的熱水,和容君羨一起洗。
洗了這兒又洗那兒,是相當的衛生。
他們洗了非常漫長的澡之後,才疲憊地回床上睡覺。容君羨鑽進被窩裡,嗅了嗅枕邊人的發梢,只說:「洗完澡了,你身上怎麼還有合歡的味道?」
白惟明也不能說自己臨睡前又噴了兩噴——這似乎顯得過於騷氣了。
於是,白惟明便故做風雅地說:「據說每天泡茶的紫砂茶壺,日積月累就會自帶茶香。大約是一樣的道理。我天天用這個香,身上就帶著這個香了。」
容君羨點點頭,說:「哦,就是醃入味了是吧?」
「……」白惟明摟著容君羨,說,「現在很晚了,睡覺吧。」
容君羨卻有些睡不著,用頭蹭了蹭白惟明:「你怎麼忽然來看我?」
白惟明說:「你以為呢?」
容君羨便道:「我看你八成是想我了。」
「那就是了。」白惟明並不否認。
容君羨想了想,又說:「那你為什麼把於知務也帶來了?」
「那是有工作。」白惟明答。
容君羨便嘟囔:「那你就是不是真心想著我,是有工作了,才來找我的。」
白惟明只說:「想著你,也要工作啊。」
「那也是。」容君羨總是輕易地被說服,「掙錢吃飯也是要的。不吃飯怎麼有力氣想我?」
白惟明笑了,摸著容君羨光滑的臉頰,說:「就是,想你可費力氣了。」
容君羨又問:「是什麼工作?」
「《天燒赤壁》籌備上映的事宜了。」白惟明回答,「你作為主演,肯定是要去參加宣傳活動還有首映儀式的。這檔期什麼的也要調配好。」
「終於要準備上映啦?」容君羨非常驚喜,「我也好想快點看看成片呢!」
白惟明握著容君羨的手,說:「如果你這麼想看,我讓你先去看看。」
容君羨眨了眨眼:「我能先看嗎?」
「當然可以。」白惟明說,「在正式上映之前,電影公司內部是有試映的。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幫你弄個名額。」
容君羨自然樂意:「好啊,那我們去看吧。」
白惟明卻說:「不過,據我所知,電影公司高層試映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這幾天你能空出時間嗎?」
容君羨皺眉:「這幾天我的檔期拍得挺滿的……」
「沒事。」白惟明說,「我明天就去跟陳禮秉說說。他會安排好的。」
「真的嗎?」容君羨眉頭大皺,「可是咱們這部劇是邊拍邊播的。我作為主角臨時走開恐怕會很麻煩。」
「沒問題的。」白惟明說,「陳禮秉能處理。」
這第二天一大早的,白惟明就找陳禮秉說了這事兒。陳禮秉果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大筆一揮,把劇本給改了,給容君羨空出了一天的空檔。倒是同劇組的演員比較麻煩,要配合背新劇本,整個劇組也要跟著工作改動。也有人難免生怨,只說容君羨為了去看電影,搞得那麼麻煩。
但眾人皆知容君羨脾氣大、架子大,誰都不敢當面說二話。
容君羨自己也不太知道自己在大家眼中已經是一隻揮舞著大鉗子四處橫著走的螃蟹了。
聽說容君羨和白惟明要去看試映,於知務表示也想跟著去。白惟明卻拒絕了,只說:「這個高層內部試映不是一般場合,不是說買票就能去的。弄兩個名額已經很不容易了。」
於知務也無奈,想了想,又問:「對了,我今早敲了白先生的房門,白先生好像沒在啊?」
容君羨口快,直接答:「他在我房間啊。」
於知務臉色一變,說:「怎麼會在你的房間呢?」
容君羨怔了怔,總不能回答說一起洗澡了吧。
白惟明便說:「我們倆秉燭談心。」
於知務臉都綠了:「原來是這樣啊……」
白惟明卻只與容君羨一同乘飛機回了花陰,到了電影公司觀看試映。這個是最終剪輯好的版本,等內部試映過後,高層滿意了就可以上畫了。因為已經是最終輪的試映了,梅旻導演又說德高望重的前輩,這個版本應該是最終版本,一般來說沒有大紕漏應該是不會再改了。
白惟明帶著容君羨到了放映廳,卻見電影公司的幾個高層,還有梅旻導演都在了。這些人在乃是意料中事,比較意外的是,杜漫淮居然也在。
杜漫淮見了二人,也是一愣:「你們也來了?」
白惟明笑道:「是啊,本來也沒想來的。是不知道你在,要是知道你在,那肯定還是要來的。」
這話說得無限玄機。
但杜漫淮一下就聽准了。白惟明本來沒覺得電影直接上會有問題,但看到杜漫淮在,那就應該是有問題了。
眾人入席看戲,這一場戲看完。白惟明發現了問題所在了——原本說好容君羨是男一號,但現在看最終剪輯版本,容君羨和杜漫淮的戲份平分秋色,看起來更像是雙男主。
白惟明這才有些後知後覺,只道:「我實在是大意了。要不是君羨提起想提前看看,我也疏忽了。不知道電影還能剪輯成這樣。」
容君羨卻道:「電影剪輯成怎樣了?」
白惟明笑問:「你不覺得有問題?」
「還好吧?」容君羨搖搖頭,說,「我覺得電影很好看啊。」
白惟明卻說:「你還記得合同里寫明了你是男一號嗎?」
容君羨說道:「是啊,可當時我們不是和杜漫淮商量好了,是『雙男主』嗎?」
白惟明卻道:「話雖如此,但戲份還是有個高低的……再說了,原本的劇本也不是這樣的。」
「只要戲好,就別管這些旁枝末節的了。」容君羨出乎白惟明意料的不在乎,「我看這個成片效果很好,劇情雖然比原本有所改動,但我覺得觀感還不錯。我們做演員的還是要尊重導演的意願。不能說因為自己戲不夠多就左右導演的判斷。」
看著容君羨挺滿意這個成品的,白惟明便不好再多說什麼,但終究有些不舒服。
大概因為容君羨是從普通觀眾的角度去看這個成片,而白惟明是以容君羨頭號粉絲的心態去觀看吧。
白惟明免不得私下去找電影公司老總問話。公司老總打哈哈說:「這是導演剪輯版本,我不知道啊。」
白惟明哐當摔了老總辦公室兩個花盆,說:「哈哈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老總無奈一嘆,說:「這兩個花盆是剛買的。」
「哦?」白惟明聽這話有些意思。
老總繼續說:「因為前兩天秦家老大已經來摔過了。」
「哦?」白惟明聽這話更有意思了。
老總卻只得叫秘書再買兩個新的。
秘書心裡犯嘀咕:老總該不會是得罪黑社會了?隔三差五的就有人上來辦公室摔東西?
杜漫淮倒是春風得意,只說不枉他在秦老大的淫威之下肛裂了一回。
秦老大隻說:「我就幫你一回,當是給你治肛。這事兒完了,以後別找我。」
杜漫淮也說:「當然、當然,我們之間就是無事發生。」
說實話,杜漫淮對秦老大也沒什麼那方面的意思。其實,發生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但真的發生了,杜漫淮絕不能白白捱肛,必須要討個好處。
白惟明問了秦老大原委,秦老大倒是痛快,直說了內情,又說:「你也知道我的。我根本不是基佬啊!發生這樣的事,我一口氣買了三個療程的心理治療呢!我的傷害也很大!」
聽到秦老大這樣說,白惟明也只得安慰:「哎呀,那你可真不容易啊。」
「可不是嗎?」秦老大一臉嫌棄的,「那個姓杜的居然還來賴我!真可怕!」
白惟明卻笑了:「你也不像是隨便讓人賴上的角色啊。」
「那是。」秦老大隻點頭,「但是,我現在在假釋啊。況且,他又是老太太身邊的人。也不好撕破臉。既然他只是想要一點好處,我給他就是了。」
白惟明想了想,便說:「行,那我就當賣你一個面子,這件好處便讓他占了。」
秦老大抱拳說:「好!我也知道老哥是明事理的!回去記得替我跟嫂嫂問好!」
白惟明微微一笑,回去便跟容君羨說:「秦老大叫我跟你問好。」
容君羨一頭霧水:「無端端的問什麼好?」
白惟明卻說:「你果然不計較戲份的事情嗎?」
「戲好看就行,我計較什麼?」容君羨一臉無所謂的,「而且在杜漫淮改角色之後,就有說是雙男主的。和杜漫淮並列男主,我也不覺得失禮呀。」
白惟明也不好再說什麼了,這次見容君羨無所謂,又看秦老大的面子,他便按下不提。
容君羨看完了試映,便也回了《曾凡傳》劇組繼續開工。
這本來就是風平浪靜的,白惟明便在花陰市翹首等著《天燒赤壁》宣傳活動的安排。卻不想,莫麗安卻又給白惟明報告有「緊急軍情」。
白惟明只問:「怎麼了?」
莫麗安又說:「你還不知道呢?宣不凡看的那個老中醫前天告訴歲爺說宣不凡因為失戀鬱鬱寡歡還影響健康了。歲爺似乎不太高興。」
「哦!這什麼老中醫?毫無醫德!」白惟明也不高興了,「怎麼能把患者的事情隨便告訴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