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這個老中醫的醫術不錯,醫德倒也還行吧。思兔閱讀М就是誰也不敢得罪歲積雲。現下他當了宣不凡的私人醫生,歲積雲要老中醫事事匯報,老中醫也不敢不報告。所謂是,醫德很重要,但房子更重要,辛苦大半輩子買的別墅不好一下子就被挖掘機給推了。
老中醫說了宣會長失戀的事情。
歲積雲便約了宣不凡到自己家裡來,一邊替他沏茶,一邊問:「你最近為什麼不高興?」
宣會長好奇:「契爺怎麼知道我最近不高興?」
歲積雲回答:「因為很明顯。」
「有這麼明顯嗎?」宣會長沒想到自己的鬱鬱寡歡被歲積雲看出來了,便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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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真叫『為伊消得人憔悴』。」歲積雲打量著宣會長,說,「我瞧著,你的皮帶都緊了一個扣兒。」
大約感覺到了歲積雲的目光在自己的腰身處徘徊,宣會長也低下了頭,看了看自己的腰,只說:「確實是緊了一個扣兒。契爺的眼力真准。」
「你的腰本來就細。」歲積雲把手指輕輕按在宣會長的皮帶扣上,敲了敲,「現在怕是都不滿二尺了。」
宣會長沒留意,只說:「或許是吧。」
歲積雲道:「你連自己腰圍多少也不知道?」
「確實不知道。」宣會長回答,「衣服都是管家買的。」
歲積雲笑了笑,把糕點移到了宣會長面前:「多吃一點吧。你最近瘦了。」
若是別人讓宣會長多吃,宣會長只會回答「沒胃口」。但要是歲積雲的要求,宣會長則不會拒絕。
宣會長也不明白為什麼。
但好像從來如此。
宣會長從前也試過拒絕歲積雲,但也不知怎的,無論如何拒絕,最後還是會按照歲積雲的要求做了,故而,他也漸漸養成了歲積雲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的習慣。
宣會長拿起了一塊糕點,吃了一口,發現酸酸甜甜的,很是開胃,便道:「這個味道不錯。」
歲積雲說:「這是山楂糕,健脾開胃。陸醫生也說適合你。」
宣會長一怔:「契爺也認得陸醫生?」
「認得的。」歲積雲淡淡一笑,又道,「對了,我正好想去看電影,過兩天你陪我一起吧。」
「好。」宣會長回答。
過幾天,正是《天燒赤壁》的首映禮。首映結束後,大家便前往afterparty。
Afterparty自然也是星光熠熠的,主演們都穿著精美的時裝來到。除了主演,也來了不少名人。正是名流薈萃,秦小爺和秦四爺都到了,見了對方,都熱情擁抱、握手。秦四爺又說:「見了你,我真高興,因為想起你那個賣笑的親媽。」
秦小爺卻哭了:「我見你了,倒是傷感,因為想起你那短命的親娘!」
秦四爺呵呵笑了,和秦小爺用力握手。
二人又握了半天的手,把手都要握斷了。
宴會裡除了他倆,還有容君羨。白惟明並沒有出席,團隊裡陪伴容君羨的只有於知務。容君羨和於知務在小圓桌旁的高腳凳對坐著,容君羨拿了一杯度數很低的雞尾酒,而於知務直接拿的一杯可樂,就怕喝酒誤事。
於知務喝著可樂,瞧容君羨無情打采的,便試探著說道:「啊呀,怎麼白先生都不來啊?好無聊。」
容君羨聽到這話,只覺得這話說到自己心坎里了,便道:「可不是嗎?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
於知務瞧容君羨這個表情、語氣,便忍不住繼續問:「你和白先生怎麼回事啊?」
「什麼怎麼回事?」容君羨一臉不解地看著於知務。
於知務也不知道該從何問起,總不能問「你倆是不是有姦情」。
於是,於知務只得拐個彎說:「其實公司原則上不允許藝人談戀愛。」
容君羨聞言一怔。
氣氛僵掉了。
於知務也不知該說什麼,拿起可樂灌了一大口。
「這是容先生吧!」
容君羨聽到一把低沉的男聲在背後響起。
他扭過頭,便看到了歲積雲。
歲積雲旁邊站著宣會長。
宣會長看著自己的眼神,還是和上次一樣,有點兒像小狗看骨頭。
容君羨有些尷尬,咽了咽,說:「歲爺、宣會長,那麼巧。」
於知務好奇地說:「這兩位是?」
容君羨站起來,說:「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宣會長、這位是歲爺,這個是我的經紀人,小於。」
其實,於知務留意到這兩個人很久了。一開始,他在宴會上看到兩人,只說「怎麼我沒見過這兩個藝人」。觀察之下,卻見宴會裡的大老闆都對兩人異常恭敬,便知道二人應該不是藝人。現在又聽到容君羨稱他們一個「爺」又一個「會長」的,便知道是大人物,於知務忙站起身點頭哈腰:「您好,請多多指教!」
歲積雲笑道:「談不上什麼指教。」
於知務看了一眼歲積雲,卻又不敢細細打量,只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股迫人的氣勢。
與於知務的小心翼翼、不敢直視形成了對比,是歲積雲卻很放肆地打量著容君羨。
容君羨被看得不舒服,便說:「怎麼了?歲爺,我臉上是不是有東西?」
歲積雲說:「是有點東西。」
容君羨忙摸著臉頰:「什麼東西?」
歲積雲轉頭對宣會長道:「你看容先生是不是有點好看。」
容君羨心想:媽呀,歲爺是在對我說土味情話嗎?
宣會長一愣,又說:「是。是好看。」
歲積雲笑笑,說:「難怪的,白惟明就說容君羨生得好,比一切人都好。」
容君羨聽到這話,心裡竟有些甜蜜:「白先生這麼說?」
歲積雲卻道:「他是這麼說的,但我不同意。」
「是嗎?」容君羨卻說,「可有誰生得比我好?」
歲積雲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容君羨狐疑起來:「是誰啊?」容君羨又環視會場一周,完全沒看到誰比自己好看。
於知務瞧著歲積雲的神色,忙說:「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容君羨問。
於知務便說:「歲爺長得最好。」
容君羨竟覺得好笑:「真的嗎?」
歲積雲也覺得好笑,卻含笑說:「不凡,你做人最公正。依你看,我和容君羨誰長得好?」
宣會長答:「是容先生好。」
於知務只覺得頭痛,悄悄用餘光打量了一下歲積雲,卻看不出歲積雲什麼表情。饒是如此,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於知務感到了颼颼冷意。
歲積雲又問:「不凡,你和白惟明一樣覺得世界上沒有比容君羨更好看的人了嗎?」
宣會長道:「不是。」
歲積雲道:「哦?」
「我又未見過世界上所有的人,無法做出這樣的論斷,再說,一個人好看不好看,也是很主觀的事情,很難用客觀的標準進行定義和排名。」宣會長一邊回答,又一邊看了一看容君羨的臉,只說,「但我實在也確實說不出比他更好看的人還有誰。」
歲積雲輕輕一笑。
於知務卻覺得好涼快:是空調嗎?
容君羨知道自己被白惟明視作世界第一美人,那是十分高興的,但現在被宣會長這麼稱讚,卻只覺得尷尬彆扭。
「就算……就算各花入各眼吧,宣會長覺得我好看,也不能說我比歲爺還好啊。」容君羨尷尬地說,「這……這不是……」
「這不是……?」宣會長看著容君羨,「不是什麼?」
容君羨的腦子也卡殼,半天只說:「這不是……不孝麼……」
宣會長卻道:「還有這個說法?」
容君羨倒覺得自己邏輯自洽了,又侃侃而談起來:「可不是麼?就比如,你媽就算八十歲,你也得說自己媽媽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呢。」
宣會長被說服了,便對歲積雲說:「契爺,就算你八十歲,我也覺得你是世界上最美麗的男人。」
歲積雲臉上看不出表情,只道:「你這份心意真難得。」
於知務倒覺得氣氛十分奇怪,越發坐不住了,便堆起笑說:「今天能夠認識歲爺和宣會長,真是我的榮幸啊!不過我看我們家容老闆也需要去補妝了,就先失陪了。」
說著,於知務就拉著容君羨走了。
容君羨被於知務扯著走,一路走到化妝間,對著鏡子看,自己的妝容很正常,容君羨也是一頭霧水的,問於知務:「怎麼忽然要補妝?」
於知務見化妝間無人,便放膽說:「你沒注意到氣氛很奇怪嗎?」
「沒有啊。」容君羨一手搭在椅背上,一邊翹著二郎腿,全無明星范兒,「不過也罷,我和宣會長見面也尷尬。」
「怎麼了?」於知務好奇地問。
容君羨卻不知該怎麼解釋,只得嘆氣:「沒什麼!」
於知務越發覺得自己搞不懂自家老闆的狀況了,忍不住關心起來:「這個就算了。但你和白先生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們是不是背著公司在偷偷摸摸搞地下情?」
容君羨大驚失色,心神震盪起來,半晌才說:「怪不得我覺得和他之前老是有一種不太敞亮的感覺呢!敢情我們在搞地下情啊!」
聞言,於知務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
看著於知務這麼大驚失色的,容君羨便說:「你也不用這麼驚訝啊!」
於知務臉都白了:「怎麼不驚訝?你談戀愛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訴我?」
容君羨卻說:「你又沒問!」
「我……」
「我確實沒有瞞著你呀。」容君羨一派自然地說,「你是沒問,我才沒說的。你看,你現在問了,我不就說了嗎?"
於知務竟也是無言以對,半晌又說:「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是接了TORT不久之後的事情。」容君羨淡淡答。
「是那個時候啊……」於知務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我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難道我是個瞎子?」
想了想,於知務又說:「白先生身為公關,和你戀愛,豈不是違反職業道德?」
容君羨一怔。
於知務暗罵:好你個白惟明,公司高薪請你回來,是重金聘你來肛容老闆的嗎?你有沒有良知!你有沒有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