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於知務認為自己和容君羨是一條戰線的,在容君羨面前便毫不忌諱地指出白惟明毫無職業道德,其實也有暗示容君羨違反公司守則的意思。思兔閱讀М
不過,容君羨是聽不懂暗示的,只知道於知務口稱白惟的明行為不符合職業道德。
容君羨便立即護短,只說:「什麼違反職業道德啊?我怎麼不覺得?」
於知務只以為容君羨不懂呢,便又解釋:「他作為公關,是要維持你的形象的。怎麼可以私下和你發展地下情?而且現在是你的事業上升期啊,隨隨便便戀愛可是公關大忌,他怎麼會不知道?他既然知道了,還這麼做,就是明知故犯!是沒有職業道德的行為。」
容君羨把嘴一撇,只說:「那他自己也常說自己是沒有道德的混蛋。這也證明他果然是個言出必行的人。說了沒道德,就是沒道德,說要做混蛋,那就做了混蛋。我還是敬他是一條漢子的。」
於知務聽到這番言論,極其詫異:「容老闆,白惟明是不是給你吃了什麼迷藥?把你都吃得五迷三道的?你聽聽你說的話,那是正常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於知務要說白惟明的壞話,容君羨倒是下意識地找話來堵回去。但於知務現在指責自己,容君羨倒是沒了這個反駁的心思了,又沉默起來。
於知務見容君羨不說話了,便覺得自己占了上風,又趁勢勸說:「我這到底也是為你好啊!你是年輕的男藝人,事業剛剛走上上升期不久,此時談戀愛,如果被外界發現了,對你的影響是很大的。」
容君羨卻道:「你知道我不是那種為了人氣就會說謊隱瞞事實的人。」
於知務一聽,倒也無法反駁,又想起當年容君羨在正當紅時突然公開出櫃、導致兩年沒戲拍的事情來。一想道這個,於知務更害怕了,連忙加緊力度勸說:「哎呀!容老闆,你該不會忘記上回你突然出櫃鬧出的風波了吧?在那之後,你的演藝生涯就陷入低谷了——足足兩年,沒有工作!要不是有機緣巧合,你現在還起不來呢?你不是更應該珍惜現在的機會嗎?」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容君羨被他說得也有些懊惱,卻眨了眨眼,只說:「雖然如此,但我從不後悔出櫃這樣的事情。」
「啊?」
「如果我沒有出櫃,那不就是要在大眾面前假扮直男嗎?那就等於時時刻刻都要準備著隱瞞、欺騙。」容君羨直言不諱,「我可做不到。」
於知務也是明白容君羨的個性的,這下子倒是無話可說。
容君羨又繼續說道:「和白先生的事情也是一樣的。如果媒體問我現在是不是單身,我恐怕也不會說謊、也不想說謊。」
「可是……」
「我知道,你說的『人氣』問題。」容君羨道,「可我真的不那麼在意,我又不是什麼戀愛偶像,我是個演員啊。比起為我癲狂的粉絲,我更需要願意買電影票觀影的觀眾。我看,一般觀眾倒不太在意這個男主演是不是單身。」
於知務卻說:「但說到底,一定是人氣高的男藝人更容易得到機會……」
「那可不一定。」容君羨說,「楊樹熙的粉絲也挺多的,不也給我做配角。」
於知務愣了愣。
容君羨倒是忽然霸氣起來,大手一揮只說:「拜託,老子是影帝!」
於知務被這一句話噎得死死的。
頓了頓,容君羨又搖頭,說:「不對……」
於知務大喜:「你也察覺不對了?」
「確實不對。」容君羨道,「我不是影帝,我是影帝,現在又得視帝——我可是帝中帝!」
於知務現在還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但二人也沒什麼興致了,稍微收拾一下便離開了宴會。這一整天,於知務滴酒不沾,也是為了替容君羨當司機。
所以,於知務便開車送容君羨回家。
容君羨一直控制著沒怎么喝酒,但一天下來疲憊得很,也容易醉,喝了兩杯雞尾酒,竟然也覺得頭暈,便在車后座睡著了。於知務把容君羨送到家樓下,見容君羨疲態盡顯,便主動扶著容君羨上樓。
容君羨只說:「你也累了,不用陪我……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於知務卻說:「走吧。也不差這一陣子。」
「我來就可以了。」白惟明忽然從角落走了出來,微微笑著說道。
容君羨見到了白惟明,十分高興,上前抱著白惟明的手臂,說:「你怎麼來了?你不是有工作嗎?」
「工作完了,就來看看你。」白惟明答道。
於知務卻不高興,只說:「這還在外頭呢,你們倆檢點一點!被人看見了怎麼辦?」
容君羨皺眉,說:「什麼不檢點?被你說的,像我倆在當街OO一樣?」
白惟明也說:「是啊,就算是一男一女兩明星摟摟抱抱,回頭髮聲明一樣能說『只是朋友』。像我和君羨兩個大男人,這樣也算不得什麼。」
於知務卻說:「可……可大家都知道容老闆是GAY。」
「那又如何?」白惟明說,「要是這樣的狀況都應付不了,我這個公關還是提早退休的好。」
於知務卻也忍不住說:「我覺得你確實做得有不好的地方。」
「哦?」白惟明挑眉,「願聞其詳。」
也不知咋的,白惟明就是挑了一下眉,於知務的心肝就顫了兩顫,有些抖了起來。
「咳咳……」於知務乾咳兩聲,握了握拳頭,給自己打打氣,才說,「白先生,那我們上屋裡說吧。」
「好。」
於是,三人便搭乘電梯上樓,一路走入了容君羨所住的公寓內。容君羨雖然工作多年了,但也是最近才開始掙大錢,積蓄不多,所以也是租公寓住,還沒有買房。但這租的公寓也相當高檔,每月租金不菲。也不為別的,主要是身為明星,要住好一點才能比較好地保護自己的隱私。
三人進了屋,容君羨逕自癱坐在沙發上,也沒有招呼客人的意思。於知務便打算去倒幾杯水,可不想白惟明已先行一步,走到了壁櫃那兒取了杯子。於知務正走了過來,白惟明便扭頭笑道:「沒事,你是客人,你坐吧。」
於知務竟有些吃味起來,心想:我是客人,那你是什麼人?——你就是個野男人!
於知務自認為和容君羨是一等一親厚的,現在發現白惟明輕易而舉地成了容君羨最親密的人,他有些吃醋了——當然不是愛情意味上的吃醋——說來也是有趣,其實朋友間也是會吃醋的。
於知務吃的便是這樣的「友情醋」。
白惟明給他們倒了水,又坐下來,說:「好了,小於,你說我的工作有什麼問題來著?」
不知怎的,白惟明語氣自然輕柔,但氣勢上卻壓了於知務一頭。於知務頭也不敢高抬,身體微微後退,有些不自然地說:「這個問題……你也知道!容老闆現在不是……不是好好的上升期,是不能談戀愛的。」
「哦。」白惟明含笑瞧著容君羨,「你告訴他我們談戀愛了?」
容君羨有些倦了,托著腮,眼皮重重的半合著,只點頭:「嗯。」
白惟明瞧容君羨這困得不行的樣子頗有趣,便伸手摸了摸容君羨的頭頂,呼嚕了一把。容君羨大約是太困了,也沒什麼反應,就歪著腦袋由著白惟明呼嚕。
於知務瞧著這兩人居然在自己面前光明正大的打情罵俏起來了,這不是當自己不存在嗎!?
於知務更生氣了:「喂!你們注意一點啊!這……」
「這怎麼了?」白惟明說,「這是我們的私事,並不影響工作。」
「怎麼不影響?」於知務只說,「容君羨是藝人!」
「現在的藝人也很多都是有談戀愛的。」白惟明回答,「不需要草木皆兵。」
於知務想了想,又說:「可是你身為團隊的公關,怎麼可以和老闆談戀愛?你這樣是違反公司規定的,我如果我把這事兒告訴了唐總,你會被辭退!」
聽了這話,白惟明還沒有怎麼樣,容君羨倒是一下子嚇得瞌睡蟲全跑光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什麼?什麼辭退?誰辭退誰?」
於知務便說:「當然是唐總辭退白先生。這不是應當的嗎?」
容君羨卻怒道:「放屁!誰敢辭退白先生!」
「別生氣。」白惟明柔聲勸容君羨,「其實小於說得也不無道理。」
「這還有道理嗎?」容君羨氣鼓鼓的,「怎麼可以辭退你?」
白惟明道:「作為公關,確實不應該和客戶談戀愛。」
這話剛剛於知務也說過了,容君羨不客氣地撅了回去。但現在白惟明也這麼說,容君羨倒是無言以對,只喃喃道:「那……那……」
白惟明卻道:「這樣吧,我辭職。」
於知務愣住了:「啊??」
容君羨吃了一驚:「這怎麼可以啊?」
白惟明卻說:「沒什麼不可以的,一份工作不算什麼。」
容君羨感動不已:「那你辭職吧,我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