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年一度的金宮獎準備得如火如荼。思兔閱讀М
入圍的名單也公開宣布了,其中大熱門也包含了梅旻導演的新作《天燒赤壁》。這個電影提名了多項獎項,而男主角容君羨也得到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相應的,容君羨獲得了提名,就意味著杜漫淮失去了這一次的機會。
有網友質疑,說這部戲明明是雙男主,容君羨和杜漫淮的戲份一樣吃重,杜漫淮的表演也不輸給容君羨,為什麼杜漫淮榜上無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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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容君羨今非昔比,粉絲眾多。粉絲們也一力聲援,說赤壁的主角不是周郎,還能是誰?也有自媒體從各種角度分析為何容君羨是本片的第一男主角,凡此種種。
更有甚者,有些粉絲也不講理了,直接說,反正片方報上去就只報了容君羨,不服吊死!
總之,電影節開幕之前就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
身為事件主角的兩位影帝卻都很低調。
但也不奇怪,容君羨憑藉《曾凡傳》復出之後就維持著「低曝光」的策略,很少出現在公眾視野之中,也不太接受訪談,社交帳號也一早上交給公關團隊。
至於杜漫淮,也一度銷聲匿跡了。
容君羨再一次遇見杜漫淮,是在遊艇會上。
這一陣子,容君羨在泗湄拍戲,白惟明也在泗湄辦遊艇會。
白惟明為了遊艇會忙裡忙外的,到了會展開幕的那一天,容君羨也跟劇組請假,跑去給白惟明捧場了。
「你可不嫌我私下跑來、給你添麻煩吧?」容君羨從保時捷上跳下來,一蹦一跳地走到了白惟明面前。
白惟明一身白西裝,如常的儒雅翩翩,見了容君羨,便笑道:「大明星肯來,當然是蓬蓽生輝。」
容君羨伸手勾住白惟明的脖子,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莫麗安站在一邊,裝作什麼都看不到。
白惟明扶住容君羨的腰,說道:「我讓莫麗安送你進去坐坐——還是說,容老闆也想在開幕式上上台發言?」
容君羨只道:「那可不行,沒有我家公關經理給的公關稿,我是不會隨便在公共場合發言的。」
白惟明聞言一笑,說:「看來你家公關經理把你調教得很好。」
容君羨仍與白惟明調笑,莫麗安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今天開幕典禮可是有一百萬樣事項要忙的,哪裡容得老闆在這兒風花雪月?
莫麗安上前一步,說道:「容老闆,這邊請。」
容君羨便對白惟明說:「那我跟莫麗安進去了。」
白惟明點頭:「我忙完了就來找你。」
容君羨便隨著莫麗安一同進了場內。
這次的展會辦在泗湄水邊,開幕式則在一艘超級豪華遊艇內舉行。遊艇內裝潢高雅,奢華中不失格調,內飾都非凡品,氣度超然。莫麗安領著容君羨進了遊艇,簡單地介紹了兩句之後,又說:「沒什麼事的話,我回去做事了。」
容君羨點頭,說:「你忙去吧。」
莫麗安便轉身走了。
容君羨在遊艇里轉了兩圈,遇見了幾個熟人,有秦家的那幾個爺們。那幾個爺們見了容君羨,都笑道:「啊呀,白大嫂!」
容君羨覺得好沒意思,只說:「為什麼不能是白惟明做『容大嫂』?」
幾個爺們便道:「都是開玩笑,你不喜歡,我們就不那樣叫唄。」
容君羨卻和這幾個爺們沒有話說,聊了兩句便走開了。宴會裡還有一些眼熟的人,容君羨也認不上來。有幾個以往得罪過容君羨的,如今見了容君羨,扭頭就走了,都不敢和容君羨正面碰上。容君羨也不是那種逮著就要打的人,便對這些人不理會。
只是這樣逛下來,也有些無聊了。
容君羨便自行去了VIP休息間,打算躺著等開場。等他進了休息間,便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宣會長?」容君羨眨眨眼,「是你嗎?」
宣會長扭過頭,看到了容君羨,便說:「是我。你好,容先生。」
容君羨在宣會長身邊坐下,只說:「你也在啊?」
宣會長便答:「我是泗湄商會會長,這樣的場合,也是要到的。待會兒還要發言。」說著,宣會長揚了揚手中的演講稿。
容君羨說道:「那我待會兒可要仔細聽了。我還沒聽過你發表講話呢!」
「也沒什麼好聽的。」宣會長說,「都是些官話。」
「你打官腔?」容君羨笑道,「那我就更想聽了。」
宣會長說:「這也想聽,那你真的很無聊吧。」
容君羨噎住了。
宣會長卻不是故意要噎人的,也並不感到自己把人給噎著了,自顧自地看講稿。
容君羨見宣會長這麼認真準備講話,便說:「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先出去。」
宣會長又對容君羨說:「其實我稿子都背熟了。」
「那你還看得那麼認真?」容君羨好奇。
「因為沒有別的事情做。」宣會長說,「這種宴會很無聊。」
「是啊!」容君羨也非常同意,「主要是人沒趣。」
宣會長又說:「等開場過後,我會回我自己的遊艇里。你要是無聊,也可以來找我,一起解悶。」
容君羨原想答應的,但想了想,又說:「會不會不方便?」
「為什麼?」宣會長問。
容君羨卻說:「我怕你還對我有意思呢。」
「你真自戀。」宣會長說。
容君羨又被噎住了。
宣會長又道:「我還是和你做朋友吧!」
容君羨驚訝地說:「真的嗎?你想通了?」
宣會長覺得奇怪:「難道你覺得我會為了你傷心一輩子嗎?你又不是天仙下凡。」
容君羨再次被噎住了,半晌只說:「也挺好,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宣會長道:「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宣會長那句「你又不是天仙下凡」,乍聽之下很噎人,但仔細想來,倒讓容君羨放下了心頭大石。比起來,容君羨還寧願宣會長不把自己當作一回事,也好過他為自己牽腸掛肚呢。
在開幕儀式上,宣會長在眾人面前用SIRI的語氣背誦完了秘書寫的演講稿,毫無感情地跟著大家一起鼓掌。眾人的目光注視著他,他習以為常。站在台上,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使他原本就潔白的膚色更添光彩,似玉流光。容君羨在台下看著宣會長,心想:宣會長長得真完美,可我偏偏看不上他,我也是有點奇怪。
待宣會長走下台後,白惟明又上了台。燈光之下,白惟明一身白西裝,全身在白光、白衣料之中封閉得嚴嚴實實——可唯有容君羨知道這底下的身體是多麼矯健、性感。容君羨看著台上略顯冷感的白惟明,容君羨思潮翻湧,只道:我的白先生可太完美了,我真有眼光。
在一堆無聊的開場之後,展會正式拉開帷幕,大家又重回了散亂的熱鬧之中。容君羨和白惟明說了兩句閒話,白惟明便又要去招呼賓客。容君羨便也不妨礙白惟明工作了,只想起了宣會長的邀約,便逕自下了這艘主遊艇,獨自前去宣會長的遊艇。
今天是遊艇會,岸邊無比熱鬧,泊滿了大大小小的遊艇。宣會長不喜歡熱鬧、為人也低調,他的遊艇在比較遠的地方、遠離主會場。
容君羨一路沿著岸邊往夜色深處走,越走越遠離人煙,越走越覺夜裡深寒。當人少的時候,容君羨漸漸察覺到有人跟在自己身後不遠的地方。
他回過頭,便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穿著兜帽衫的人。
「你是誰?」容君羨問。
那人走近了,揭下了自己的兜帽。岸邊的路燈照在他的臉上——容君羨認出了他:「杜漫淮?」
杜漫淮看起來瘦了不少,臉色也很憔悴:「是我。」
容君羨感到不快:「你來幹什麼?找我麻煩?」
杜漫淮冷笑:「我找你麻煩?我為什麼要找你麻煩?」
容君羨卻說:「對啊,為什麼呢?」
容君羨看起來惑然不解。
杜漫淮冷冷看著容君羨。
容君羨是個心裡藏不住事兒的,說:「昆幸都告訴我了,就是你看我不順眼,非要搞我。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和我過不去?」
杜漫淮的臉色變得更不好看:「到底是誰和誰過不去?你為什麼非要搶我的東西?」
容君羨愣了愣,說:「我搶你東西?我搶你什麼了?」
「你搶我什麼了?TORT是你搶我的吧!天燒赤壁的男一號是你搶我的吧!金宮獎提名是你搶我的吧?風頭都是你搶我的吧?」杜漫淮變得焦躁,語氣急促,「還有白惟明——」
TORT也好,天燒赤壁、金宮獎還有風頭都罷了,卻有一件能讓容君羨大大在意的:「白惟明?」
杜漫淮惡狠狠地說:「我哪兒比你差了?我唯一差了你的,就是沒和白惟明在一起。」
容君羨臉都氣紅了:「你神經病吧?」
杜漫淮用嫌棄的眼神看容君羨:「要不是白惟明扶持你,你能有今日嗎?不過,以他的資源來扶持你,你才混成這樣,也真是廢材。要是我——」
容君羨反唇相譏:「你不也有陳禮秉在捧嗎?我看你也不咋樣啊。」
「陳禮秉哪裡能比得上白惟明!」杜漫淮的語氣里厭惡更深,「你憑什麼配白惟明?」
容君羨倒是不解了:「陳禮秉比不上白惟明嗎?禮總的公司不也是百億上市企業嗎?他在圈子裡是大老闆,白惟明那個小公關公司可比不上吧。」
聽了這句話,杜漫淮愣住了半晌。過了一陣子,杜漫淮臉上露出了極為歡喜的神色:「你……你……你根本不認識白惟明!」
容君羨困惑不已:「我不認識白惟明?」
杜漫淮哈哈大笑起來:「原來白惟明也沒跟你講真話嘛!哈哈哈哈!他只是來和你玩玩兒的,根本沒和你透他的底兒。哈哈哈!原來他對你也不是真的——」
杜漫淮忽然尋到了安慰,一種極大的安慰。巨大的喜悅籠罩了他,以至於他憔悴的臉龐也透露出疑似健康的紅光了。
「你們在這兒幹什麼?」宣會長忽然出現在轉角。
容君羨見了宣會長,才想起來自己是要幹什麼的,忙說:「我不是來找你嗎?只是中途——」
容君羨撇過頭,又看到了杜漫淮,此刻杜漫淮的神色相當正常,一點沒有剛剛那股子怨憤和偏執的扭曲。杜漫淮笑笑,說:「我能一起嗎?」
對容君羨而言,他不想見到了杜漫淮,但是,剛剛杜漫淮那一句「你根本不認識白惟明」,卻又扎中了容君羨的心。為此,容君羨竟也希望多和杜漫淮聊兩句了。
宣會長帶著杜漫淮和容君羨上了遊艇。
這艘遊艇不大,內飾也不豪華,走的是簡約風格。三人坐下來後,容君羨很是不安,打量了一下杜漫淮。卻見杜漫淮沒事人似的,看起來很和善,主動幫大家斟茶遞水,還幫二人剝栗子吃,真是友好得不得了。
容君羨帶著滿腹的疑惑,喝了杜漫淮泡的茶,又吃了杜漫淮親手剝的栗子,沒聊幾句,便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等容君羨醒了過來,腦袋嗡嗡的,像是裡頭有個和尚在撞大鐘。
「啊……頭好痛……」容君羨揉著腦袋,又揉了揉眼睛,卻見前面有一扇窗,窗外是月亮。
他支起身體,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阿?」容君羨困惑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躺在剛剛聚會的地方,桌子上還散亂地放著茶杯、果盤、栗子殼,「剛剛……我在這兒和宣會長、杜漫淮吃茶聊天……他們呢?」
容君羨甩甩腦袋,扶著桌子站起來,才發現自己光著腳。
「呃?我的鞋子呢?」容君羨看了看自己,才驚愕的發現自己不但光著腳,而且衣服還解開了一半,褲子的拉鏈都拉開了,皮帶掉到了沙發上。
他連忙整理衣服,往樓梯那邊走,卻見樓梯之下,杜漫淮橫躺著,雙目緊閉,雙腿折彎成不可思議的角度,看著恐怖詭異,令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