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無論是多麼討厭杜漫淮,看到這個狀況,容君羨自然是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的。思兔sto55.com

  等杜漫淮被抬走之後,容君羨開始擔心的事情竟然是白惟明的工作。

  「白先生那麼努力搞了個遊艇會,現在居然出人命意外了……」

  白惟明倒是不太在意這個,更擔心的是容君羨的安危。

  聞訊,白惟明多多擔心,便一併把容君羨送到了醫院接受檢查,只留莫麗安在遊艇會料理接下來的事情。

  在送容君羨去醫院的路上,白惟明又細問情況。

  容君羨便如實匯報:「在宴會上無聊,宣會長就約我到他的遊艇去,路上碰見了杜漫淮。我們三個人在一起喝茶吃點心,吃了一半,我便不知怎麼……竟然睡著了,醒了之後就只見杜漫淮已經倒在了樓梯下了。」

  「竟然睡著了?」白惟明說,「還是看醫生檢查一下。」

  容君羨又問:「可是,宣會長呢?怎麼不見他了?」

  白惟明回答:「歲積雲來把他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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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君羨好奇地問:「歲爺?他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別管這麼多了,」白惟明說,「先去檢查身體吧。」

  白惟明找的是相熟的私人醫生為容君羨做檢查。從檢查的結果判斷,容君羨在昏睡前應該是服用了麻醉藥,這也是他無端昏迷的原因。

  白惟明又細問了可有什麼毒副作用、後遺症,醫生回答,容君羨服用得不多,等藥物代謝後就無事了,不需要擔心。

  「我吃了麻醉藥?」容君羨感到驚異,「我怎麼會吃了麻醉藥呢?」

  醫生沒有多講什麼,只說:「那你好好休息吧。」說完,醫生便先行離開了。

  病房裡便只剩下白惟明與容君羨二人。

  容君羨仔細想來,又「啊」了一聲,說:「難道是杜漫淮給我下藥嗎?」

  白惟明又想起了容君羨嘴裡老說的那一句「我又不笨,只是遲鈍」。白惟明便拍了拍額頭,說:「你可真夠遲鈍。」

  容君羨眼珠子轉了轉,卻說:「他為什麼要給我下麻醉劑?還有——宣會長呢?他會不會也給宣會長下了藥了?」

  「我看這個可能性很大。」白惟明回答,「這也說明了為什麼杜漫淮會忽然從樓梯墜落。」

  「為什麼啊?」容君羨好奇地問,「他自己也吃了麻醉藥,所以走路不穩、摔倒了?」

  白惟明真佩服容君羨的思路,只說:「怎麼?麻醉劑是糖果?你一顆、我一顆,大家一起分?」

  「那我也不明白啊……」容君羨吃過了麻醉劑,現在腦門還有點暈乎乎的。

  「那你先休息吧,」白惟明看著容君羨這樣不適,心裡也關切,柔聲勸道,「今晚的事情你也累了。好好歇著。」

  容君羨也是精神不濟,便先在床上歇下了。

  待容君羨醒後,白惟明請醫生來再做診斷。醫生認為容君羨已無大礙了,白惟明才放心帶容君羨出院,又說陳禮秉那邊已給容君羨准了病假。

  容君羨、白惟明二人便逕自乘坐專機飛離了泗湄,下機後便坐車回了花陰市的家中。

  他們二人剛入住這半山別墅不久,就因為工作而離開了,現在回來,仍覺得似到了新家一樣,很有新鮮感。容君羨坐在了落地窗旁邊,看著窗外的重巒疊嶂,心事卻又如山巒錯落,無法靜心欣賞美景了。

  白惟明回家後脫下外套,換上了拖鞋,又問容君羨:「怎麼了?想什麼?」

  容君羨扭頭問道:「宣會長怎麼了?啊……還有,杜漫淮呢?他沒有生命危險吧?」

  白惟明卻說:「杜漫淮沒有生命危險,可是摔斷了腿。」

  「斷了腿?」容君羨驚訝地說,「怎麼斷的?」

  白惟明回答:「警察去問過了,他說是自己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哦。」容君羨總覺得哪裡不對,「那、那他的腿能痊癒嗎?」

  「不清楚,目前醫院這邊的說辭很含糊。」白惟明答,「但陳禮秉打算帶他去國外接受治療。」

  容君羨皺眉,說:「陳禮秉要帶他去國外治療,所以劇組才休假幾天的吧。原本還說得像是為了我停工一樣。」

  「都是一樣的。」白惟明笑笑,「反正你都有假可以放。」

  「那也是。」容君羨嘆了口氣,「雖然我很討厭杜漫淮,但也不至於想他或死或殘的,那多慘啊。」

  白惟明卻問:「那你討厭一個人的時候,會想他怎樣呢?」

  容君羨想了半天,方說:「我要是討厭一個人,還想他做什麼?」

  「是,你是對的。」白惟明微笑頷首。

  容君羨卻又說:「那宣會長怎麼樣了?」

  白惟明眉頭微蹙:「我仿佛聽說,宣不凡的情況比你要差一些,還在醫院裡養著。」

  「那我得去看他!」容君羨立即擔憂不已,「他在哪個醫院?」

  白惟明見容君羨這樣在意,竟然也有幾分吃味,只是按捺著,臉上還是柔和溫暖的:「那可不必。他在歲爺的私人療養所里,你要進了進不去。」

  「怎麼?」容君羨還真難想像,「歲爺還有所專屬的療養所?他經常生病嗎?」

  白惟明哭笑不得:「他不是經常生病,只是圈了個外人進不去的地方泡著溫泉、吃著藥膳,以養生為名、清靜度假幾天而已。」

  「哦,那不是一個嚴格的醫院。」

  「不算是,所以說,宣不凡能在那兒休養,證明是沒有大問題的。要真有什麼大問題,一定是在大醫院裡住著的啊。」白惟明勸慰道。

  「哦,那就好。」容君羨也算是放心了。

  看著容君羨這麼關心宣會長,白惟明倒忍不住多說了一句:「你可真關心他。」

  容君羨一時竟也沒聽出醋意來,只說:「那必須的啊。」

  白惟明幾乎要絕倒。

  歲積雲的療養所在泗湄附近的山上,療養所里引山泉水飲用,又辟了溫泉作療養之用。療養所里有基礎的醫療設備,也有專業的醫療團隊,此外,更有專業的服務團隊,來提供豪華酒店一樣的高品質服務。

  宣會長也是送進來此處不久,鎮日昏昏沉沉的。

  醫療專家說是體內的藥物沒有代謝完,所以影響了宣會長的精神。

  原來,杜漫淮給宣不凡、容君羨所下的藥物是不一樣的。

  杜漫淮當時打的算盤是必須拆散容君羨和白惟明——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份執念從何而來,但凡是用理智想一想,都知道這樣做對自己沒什麼太大的好處,可杜漫淮已是無限偏執,沒辦法正常思考了,只一味執著到頭,非要這樣做不可。

  他既然知道宣會長喜歡容君羨,便打算用藥物「成全」二人。

  但杜漫淮也考慮到,要是兩人都用了X藥,那說不定被X的是宣會長。畢竟,容君羨還挺能打的,誰知道宣會長怎麼樣呢?要是宣會長被X了,說不定會受傷,那比較麻煩。

  所以,杜漫淮就給宣會長下了X藥,給容君羨下了麻醉藥,以保萬全。

  宣會長吃了X藥後自然是神志不清的,昨晚吃了藥,今天早上還在療養院裡睡著。

  歲積雲在隔壁房間坐著。秦小爺一邊替他沖茶,一邊說:「沒想到那個杜漫淮這麼大膽,居然連大公子也敢下手!只摔折了腿,也算是便宜他了!」

  歲積雲答:「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杜漫淮。還有那個白惟明,自己男朋友都看不住,老往不凡面前跑,真是礙眼。」

  秦小爺便說:「歲爺不會是多心了吧?我看大公子和容君羨只是普通朋友!容君羨看著也不像是心眼那麼多的人。」

  歲積雲冷道:「你倒肯替他說話。」

  這冷嗖嗖的一句話,跟刀子似的。秦小爺聞言,握著茶壺柄的手都險些鬆了,忙吸一口氣,轉移話題說:「不知道大公子醒來了沒有?」

  「去看看。」歲積雲站起身來,轉身去開門,進了宣會長的房間。秦小爺也放下茶壺,跟著走了進去。

  宣不凡仰躺在床上,原本就白皙的皮膚因病氣又顯蒼白了,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歲積雲看著越發不快,只說:「陳禮秉倒是聰明,連夜就把杜漫淮帶了出國。若不是這樣,我非要把杜漫淮抓到池塘里養金魚。」

  「杜漫淮當然是死有餘辜的,」秦小爺在旁邊勸道,「但金魚何辜呢?」

  歲積雲又看著宣會長,卻見宣會長眉心微動,頭偏側一邊,半晌睜開眼睛,醒了過來了。秦小爺早殷勤地上前扶著,只說:「大公子,你醒了?」

  「咳咳……」宣會長嗽了兩聲,並未言語。

  秦小爺忙倒了一杯水,遞給宣會長喝。

  宣會長接過水來喝了一口,仍覺倦怠。

  歲積雲俯身扶住宣不凡,語氣柔和:「不凡,怎麼了?」

  宣不凡望著歲積雲,一怔:「契爺?」

  歲積雲卻問:「可想起什麼了嗎?」

  宣不凡吃了杜漫淮下的藥,記憶自然不請的,腦子一片迷糊,皺眉想了半晌,才問:「容先生呢?他好嗎?」

  歲積雲笑道:「你倒肯記掛他,第一句話就問他。」

  秦小爺只想勸和,忙說:「這不是第一句,是第二句。他第一句是喚您『契爺』呢!」

  歲積雲拍了拍手,卻說:「你倒很懂得說話啊。平常沒少收白惟明的好處吧?」

  秦小爺忙說:「契爺是知道我的,誰的好處我不收呢?」

  歲積雲笑了,又把手按在秦小爺肩頭。秦小爺自動地低頭彎腰,湊近歲積雲諂笑:「但是契爺,我始終最聽你的話!」

  歲積雲也笑:「很好,我最中意你的聽話。」

  說著,歲積雲便對秦小爺附耳說了一句。秦小爺臉色微變:「這……這不好吧?那可是白大爺的新家呢?」

  歲積雲眯起眼睛:「誰是你大爺?」

  秦小爺忙笑道:「您是我大爺。」

  「去吧。」歲積雲這才鬆開了按在秦小爺肩頭的手。

  秦小爺卻仍感肩頭髮酸,只想:契爺這手掌力氣忒大了,不愧是馴馬多年的。

  容君羨在遊艇會出了事,連夜回了花陰市。這也讓於知務很是懸心。於知務便帶著水果,開車上了雲頂山。他驅車到了半山別墅,進屋拜訪容君羨。卻見容君羨坐在了沙發上,腿上蓋著毯子,手裡拿著菠蘿在吃。

  於知務只說:「看你這麼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我當然有精神,」容君羨道,「沒什麼事兒,都是白先生大驚小怪。」

  「他當然是護著你的。」於知務笑了笑,又轉頭看了一下屋裡,問,「對了,他人呢?」

  「他剛剛接到了個電話,急匆匆地出門了。也不說是什麼事兒。」容君羨蹙眉,「我老覺得他神神秘秘的……」

  原本這些事情,容君羨從不多心。可自從昨晚杜漫淮那一番話,倒讓容君羨起了疑心。

  為什麼杜漫淮說我不認識白惟明?

  容君羨嘆了口氣,說:「太奇怪了。」

  「什麼奇怪不奇怪的?」於知務卻不知道容君羨的煩惱,「白先生好歹也是一個公司的老闆,忙些是正常的。」

  容君羨卻皺眉,說:「可我聽到他好像在電話裡面問起什麼『附近哪兒有挖掘機』這樣的話,豈不是很奇怪?」

  「這確實啊……」於知務想了想,卻又搖頭,「是不是附近有工程、有噪音影響生活了?我看到這座山下那兒好像在修什麼,有砂石有施工隊也有挖掘機。」

  「是嗎?我都不知道。山下修什麼也不影響這兒。」容君羨又道,「而且,我還聽到白先生說『我也會開挖掘機,誰怕誰』之類的話。」

  正說著,卻聽到外頭仿佛有些機械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保姆急匆匆地從陽台下來,只說:「不好了,有個挖掘機開過來了!」

  「啊?」容君羨極為不解,「什麼啊?」

  又過一會兒,另一個保姆從陽台上下來,說:「不好了,有兩台挖掘機在外面打起來了!」

  「挖掘機打架???」容君羨和於知務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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