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拜訪


  大理寺有帶公職的大夫,常駐衙門,所以來的很快,他為杜雍仔細把脈後,得出結論:「杜督衛是因為突然受到真勁的劇烈衝擊,導致渾身氣血翻騰,承受不住才昏過去的,不過問題不大。」

  「這還問題不大?」

  邵宇洪瞪大眼珠,顯然很不滿意大夫的說辭。

  大夫顯得很淡定,補充道:「杜督衛毅力過人,已經理順了真氣,穩住了情況。」

  關於杜雍毅力過人的說法,大家都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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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名醫柳大夫之前也這麼說過,很多人都有耳聞。

  而杜雍撐著內傷,多次和賊人激戰,更能印證此說法。

  邵宇洪問道:「那現在該怎麼調理?」

  大夫反問道:「杜督衛應該有堅持喝藥吧?」

  杜雍點頭,又搖頭:「是經常吃藥來著,但並沒有堅持吃某一種,因為一直沒有找到比較有效的內傷藥。」

  這個大家也略有耳聞,因為楊進經常在城中各大藥鋪尋藥,消息早已傳開。

  大夫鄭重道:「嚴重的內傷向來很難根治,依我看,吃藥為輔,休養為主。」

  杜雍嗯了聲:「柳大夫也是那麼說的,謝謝大夫,我會注意的。」

  大夫被誇了一句,心中很高興,捻須輕笑,趁機顯示實力:「杜督衛,這種情況我常見,你以後應該少動手,也要少動怒。」

  杜雍心中好笑,嘴上當然是答應著。

  邵宇洪細聲嘀咕:「少動手是可以,但少動怒……哼哼!」

  大夫心中的八卦之火被點燃:「杜督衛立下如此大勞,難道還有人敢氣他不成?」

  聶主薄擺擺手:「沒你的事,回去吧。」

  大夫看著聶主薄那張冰冷之極的臉,又看了看其他人,這才察覺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對,心中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趕緊施禮告退。

  程原看著聶主薄,提出建議:「聶大人,要不今天到此為止吧?」

  聶主薄尚未說話,莫隊長就出言反對:「既然問題不大,幹嘛停止?杜督衛就算要休息,也不差這半天時間。」

  莫隊長剛才確實是有些慌張,但現在見杜雍沒什麼大礙,他就冷靜了下來。

  邵宇洪哂道:「誰知道你等下還會不會發瘋?我們可都是受了內傷的,杜老弟毅力過人,所以勉強能撐住,我們可經不住你的陰招。」

  第七小隊的成員紛紛附和。

  「杜老弟立了這麼大的功勞,還被如此對待,我們豈不更糟糕?」

  「也糟糕不到哪裡去,拿我們當犯人唄!」

  「早聽說衛尉寺的所謂高手跋扈的很,我以前還不相信,現在看來,呵呵!」

  「再繼續下去,是想要我們的命嗎?」

  「不給個說法,休想繼續。」

  你一言我一語的,極盡嘲諷。

  換做平時,大家肯定不敢這麼說話,但杜雍昏迷讓大家義憤填膺。

  看著亂糟糟的場面,聶主薄敲敲桌子,等場面安靜下來之後,淡淡道:「莫隊長,最近大理寺督衛的損傷有點嚴重,傷兵要緊,今天就這樣吧,上頭由我去解釋。」

  莫隊長雖然不服氣,但此時也只能下台:「既然聶大人能向上交代,那就到此為止吧。」

  看著莫隊長等人的背影,邵宇洪呸了一口唾沫,他故意呸的很大聲,莫隊長聽到之後,身體明顯顫抖了幾下,但是沒有轉過來。

  邵宇洪面露不屑之色:「不過如此嘛,我還以為他會轉身和我幹仗呢。」

  程原翻個白眼:「還幹仗呢,就你現在的傷勢,挨的起那個莫隊長一拳嗎?」

  邵宇洪故作傷心狀:「隊長,你這麼說,未免也太漲他人威風了吧?」

  程原沒有說話,看著杜雍,示意他解釋。

  杜雍苦笑:「據我推測,那個莫隊長最少是登樓一重,以咱們現在的狀態,就算一起上,估計也打不過他。」

  邵宇洪被唬了一跳:「那麼厲害的嗎?」

  聶主薄點頭:「剛才我離的近,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他畢竟是衛尉寺的小隊長,登樓境應該是沒跑的。」

  邵宇洪苦著臉,掃視大家:「我說兄弟們,你們剛才怎麼不攔著我?這下好了吧,徹底得罪了一個登樓境的高手。」

  隊員們哈哈大笑:「老邵,你這是怕了嗎?」

  「怕個屁!」

  邵宇洪表演了川劇變臉,嘿嘿笑道:「他敢動我,我就敢……哭,我去御史台哭。」

  隊員們笑的更歡。

  程原嘆了口氣:「就怕他耍陰招呀!」

  邵宇洪哼道:「咱們若不抗議,他只會得寸進尺。」

  聶主薄壓壓手:「你們繼續休假,別想太多,我會和王大人仔細說明情況的。」

  程原拱手鞠躬:「又給聶大人添了麻煩,不好意思!」

  換做普通的上司,肯定不敢為了平民小隊去得罪衛尉寺。

  聶主薄毫不在意:「說這些干甚呢,都回去吧。」

  因為擔心杜雍的身體,所以大家先一起護送他回家,然後各自回家。

  楊進見杜雍這麼早回來,大感奇怪:「就結束了嗎?」

  杜雍搖頭,細細解釋了一遍。

  楊進哈哈大笑:「你倒是膽子大,竟然那麼玩……這次算你運氣好,若是去的是御醫,必定會看出點端倪來。」

  杜雍聳聳肩:「知道御醫不會去,我才那麼玩的嘛。」

  楊進問道:「那個莫隊長是裴惑的人嗎?」

  杜雍想了想:「就算不是裴惑的人,也是親近裴惑的,因為他和杜瓊相處的很好。」

  楊進鄭重道:「那就當他是裴惑的人,千萬要小心他。」

  杜雍點頭同意,又問道:「我之前答應了裴惑,說不追究陶家的畫舫,這次又扯上陶家,他會不會惱羞成怒?」

  楊進笑道:「他當然會惱,但你是出於公心,他就算想挑你的錯,也不好挑。」

  杜雍狠狠道:「我準備拿今天的事情做點文章,你看行嗎?」

  楊進想都沒想,冷然笑道:「當然可以做文章,最好是找個喇叭宣揚。衛尉寺小隊長,膽敢把大理寺有功之人當成犯人審,甚至敢動用真勁施壓,弄出了吐血事件……這是多大的噱頭?等到事情徹底傳開之後,就算你們不去御史台哭訴,御史台那幫人也會動筆。」

  「喇叭?」

  杜雍捏著下巴想了想,嘿嘿笑道:「謝采言可是出了名的大喇叭呀!」

  楊進跟著笑:「謝家老爺子之前不是邀請你去謝家做客嗎?他上次送了那麼多補品給你,你得好好感謝才是。」

  當天傍晚,大理寺派人看望杜雍,帶了一些補品,並囑咐他好好休息。

  杜雍問道:「第七小隊其他人呢?」

  得到的回答是:「都一樣,王大人有吩咐,大家不要胡思亂想,養好身體再說。」

  杜雍這才放下心來。

  等大理寺的人回去之後,杜雍笑道:「看來王大人還是挺我們的!」

  楊進理所當然:「他是大理寺扛把子,當然得挺你們,此等關鍵時刻,他若是不小心,說不定連帽子都會丟掉。」

  杜雍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失蹤案牽扯了那多勢力進去,說不定就要盯著王沐坤帽子的人。

  畢竟大理寺正卿這頂帽子還是有點分量的。

  第二天上午,杜雍和楊進帶著禮物,去拜訪謝家。

  謝采言不在。

  不過謝老爺子剛好在家,熱情地接待了杜雍。

  杜雍拱手:「謝老師,小子甚少去拜訪別家長輩,如有什麼失禮的地方,還望見諒。」

  謝老爺子哈哈大笑:「不失禮,不失禮,你能來就是最大的禮貌。」

  看到禮物之後,就更開心了。

  禮物五花八門,都是杜雍精心準備的,字畫、硯台、古墨、果酒、點心、鳥籠、工藝品,還有各種糧食。

  謝老爺子拿起那副山水畫,仔細觀摩了一番:「好東西呀,竟然沒有落款的?」

  杜雍攤手:「小子也不知道是誰畫的,只是覺得順眼,就買了下來。小子不懂這種,不如交給專業人士收藏。」

  其實是楊進從黑市上淘回來的,本來就是讓杜雍送禮的。

  聽到「專業人士」幾個字之後,謝老爺子謙虛道:「老夫不算專業,只是興趣而已,這幅畫確實相當不錯,應該是出自名家之手。」

  放下畫,謝老爺子來到那幾袋粗糧勉強,啞然失笑:「你倒是有新意,送粗糧,哈哈!」

  杜雍笑道:「謝老師,偶爾吃一頓粗糧,對腸胃不錯。」

  謝老爺子露出緬懷的神色:「我曾在乾州西北的山區吃過很長一段時間呢。」

  這是他年輕時候的事情。

  杜雍豎著大拇指:「謝老師不畏辛苦體察民情,令人敬佩!」

  謝老爺子擺擺手,嘆道:「轉眼就過了那麼多年,也不知道那裡怎麼樣了。」

  杜雍笑道:「這簡單,等幾天我出差的時候,順道去看看。」

  謝老爺子看了杜雍幾眼,呵呵道:「出差?你昨天剛吐血,就能出差嗎?」

  杜雍心中微喜,苦著臉:「消息傳的那麼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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