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談判
史丹福大學得益於自己成功的工業園區政策，因此在計算機界可以說是呼風喚雨，矽谷不少的公司企業都是依託於此發展壯大，因此會議也少不了這些企業的身影。
像蘋果、IBM、因特爾、惠普等公司都有派人與會，出席的人不是各公司的董事長，就是總經理。瞧著來來往的人群，姜斌好一會兒才琢磨過味來，感情這個會議是朝著募捐而來的，他的會議報告也將是吸引各大財團投資的GG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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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剛到，學院院長上台做了簡短的致辭之後，會議準時開始。
最先做報告的是計算機硬體實驗室的教授，特別是關於計算機發展現狀的調研，讓姜斌聽的津津有味：計算機工業依然處於一家獨大的境地，該公司通過發布新的機器，並依靠其營銷和銷售的隊伍的力量，持續保持巨大的優勢。
調研報告中獨大的公司，很顯然指得是IBM，曾經同在美國「八大電腦公司」名錄的其他七個，早已慢慢消散了光環。
與此同時，這種優勢也不是一層不變的，報告中的一個詞引起了姜斌的興趣--克隆者。
所謂「克隆者」是對一些小型計算機公司的稱呼，以IBM公司的計算機為模板，照葫蘆畫瓢生產出自己的產品。與此同時，像因特爾這樣的公司，為了更多的賣出晶片，對這樣的客戶也是來著不拒。
可預見的一個結果，市面上的克隆機將層出不窮，而此時的IBM依然沉浸在自己一家獨大的幻境中，絲毫沒有感受到危機的到來。
綜合這些消息，姜斌一時有些熱血沸騰，與自己的記憶兩相印證，個人電腦的時代應該不是很遙遠了。
而人工智慧目前還處於一個尷尬的境地，最直接的體現就是姜斌的匯報被安排在了倒數第三個。在眾人的矚目之中，他慢慢的走上了講台，看到之前的學者演講，心裡已經對於會議目的有了七八成的理解。
與硬體和軟體專業不同，人工智慧更多的是理論，實實在在的東西真的不太多，姜斌只好把死胡同里的一線機會帶給大家。
果然，當他敘述到把貝葉斯網絡成為機器學習實用方案的時候，不少學者來了興趣，低頭安安沉思，好像確實有不小的可行性。
而不少金主爸爸們，卻是聽的似懂非懂，感覺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最後，120萬美元的科研資金順利的進入了費根鮑姆實驗室的帳戶，這還是姜斌後來知道的。
除夕之夜，作業系統的事情，終於有了准信。
在安娜的安排之下，姜斌和藍色巨人IBM有了第一次見面。
進入會議室後，姜斌才發現裡面已經坐滿了IBM的律師們，每個人都穿著剪裁完美的西裝。而自己的西裝卻有些皺皺巴巴，很不合身，但是沒關係，他來這裡不是為了贏的一場時裝比賽的。
生意談判，經歷的多了，姜斌一點都不怯場。
「大家好，這是QD-DOS系統的所有者，姜先生」，剛剛落座，安娜就非常負責的介紹起了姜斌。
「二十五萬美元，我們將購買QD-DOS系統的永久使用權，你看還有什麼疑問嗎？」作為IBM的代表，威廉率先拋出了問題。
永久使用權意味著就是一錘子買賣。對姜斌來說，精明的做法應該是堅持要一份提成，這樣他就可以從IBM銷售的每台電腦上賺取一點利潤。
但姜斌何止是精明，在來之前，已經與安娜有了詳細的溝通，他們有更聰明的做法。
「我們可以出售QD-DOS系統的永久使用權，但是作為交換」，姜斌注視著會議室眾人的表情，頓了一頓接著道，「我們希望保留將系統賣給其他公司的權利。」
話音剛落，IBM的律師們互相看了看，一陣鬨笑道，「其他公司？他們會是誰？」
對於姜斌地話，連一向不苟言笑地威廉，都發出了嘲諷地譏笑。
他們確實有這樣的資本，當下IBM公司還是唯一一家生產個人電腦的公司，而且個人電腦要麼帶有自己的內置作業系統，要麼使用數字研究公司（Digital Research）授權的CP/M作業系統，就像他們嘲笑的那樣，真的沒有另外的公司會有購買系統的需求了。
但真的是這樣嗎？
面對著大家的嘲笑，姜斌無動於衷，依然堅持道，「那麼我的要求，各位能夠答應嗎？」
律師們再次把目光聚向了威廉，這裡還是得由他來拿主意。只見威廉聳了聳肩膀，雙手一攤的無所謂道，「沒問題，如你所願！」
當所有文件都簽署完畢的時候，姜斌一陣開心，刨去安娜的佣金，姜斌的卡里終於第一次見著錢了，22萬美金安靜的躺在帳戶中。
他之所以在簽合同之前，有不一樣的想法，正是來自於上次會議的影響--克隆者。
要知道，個人計算機市場的運作方式有些不同。與大型計算機競爭對手相比，個人計算機「克隆者」是一些規模更小、速度更快、更渴望成功的公司。
他們不需要太多的啟動資金來開始製造自己的機器，特別時在Phonenix和其他公司對IBM個人計算機體系結構中唯一的專有晶片--BIOS進行了合法的、乾淨的、逆向工程實現之後。
克隆機所需要的做的就是把一個BIOS晶片放入設計的主板中，然後再設計和製造一個機箱，購買一個電源、鍵盤和軟盤驅動器，並獲得一個作業系統的授權就足夠了。
這種做法，後世的聯想公司一定會有很多的經驗，正是得到了克隆者的真傳。
而簽完合同的姜斌，已經準備好，並願意授權任何人使用作業系統了。
唯一的條件---得給錢！
當然，以上這些信息並不是姜斌一拍腦袋想出來的，這些天他調研了舊金山的多個角落，多個數據表明，個人電腦產業真的已經開始騰飛。
有一個現實就是，龐大的美國經濟催生了一大批個人電腦的狂熱愛好者，他們已經不滿足於大公司的產品，於是克隆者的產品應運而生，倏忽間已經遍布美國全境，這也給了姜斌無限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