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凌雲志的最後三天(二)
還有三天,就是塵世的清明節了。
清明節對於絕大多數的華夏人來說,都不算陌生。
但在以前,可能只有年紀較大的人才會重視,直到後來清明節被國家列為法定節假日,才讓廣大中小學生和苦逼的上班黨也喜聞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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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志趴在車窗上,貪婪的看著街上的男女老少,和那些稀奇的,也不稀奇的物件。
這孩子說來也挺慘的,正是活潑的年紀,卻被家人送上了幾乎與世隔絕的道觀上,學不上了,同齡的小夥伴也沒有,只有一個話癆的大師兄陪著。
小時候的凌雲志不是沒跑過,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那看上去總是在奄奄一息和龍精虎猛徘徊的師父,每次發現他逃跑,捉回來就是一頓屁股炒巴掌,老頭心黑手毒,打了幾次,他也不跑了,反正也跑不出去。
「媽,我能吃羊肉串嗎?就這一次!」看到街上的小攤子冒出的油煙氣,凌雲志再也忍不住了,他抹了下嘴巴,擦擦並不存在的口水,撒嬌哀求道。
凌母剛想習慣性說一句不准,車速早已經放慢的凌父插了一句:「可以。」
「哈哈,謝謝老爸。」凌雲志可不管那麼多,抄起手機一溜煙兒跑到攤子上,對著一口羊肉串味兒的老闆迫不及待的喊。
「老闆!20串羊肉串,20串羊肉筋!」
「卷饃嗎小伙子!」老闆看到這麼激情的客人,也被感染了,很是熱情。
「要!」凌雲志連連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多加辣子呀!」
比起什麼都不知道,沒心沒肺只知道吃的兒子,車內的氣氛卻是一片沉重。
「你怎麼又讓他吃這些不乾淨的東西,對身體不好!」凌母對凌父抱怨。
凌父手指動了動,老菸民了,戒了之後,一遇到難心的事就習慣性的想來一根。
「抽吧抽吧,兒子回來掐了就行。」畢竟是多年夫妻,丈夫一個小動作,她就知道是累了還是餓了。
「淑敏啊,這孩子天天在山上,天天喝風飲露,道長又壓著他鍛鍊,教他吐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凌父一聲嘆息。
「可為什麼,我們還是留不住他呢?」
凌母剛要回答,凌雲志一拍車門,雙手拿著串回到車上,看樣子是跑回來的。
凌母看著兒子,心疼道:「不著急,幹嘛跑回來的,冒冒失失的。」
「老闆告訴我,你們停車這位置不對,時間超過五分鐘,會被拍照的,我們趕緊走,串回家在吃。」
「下次拍照也沒事,」凌父趕緊把煙掐了,才抽一口:「你下山一次不容易,爸爸扣分沒事的。」
「爸,你這說的就不對了。」凌雲志一本正經:「咱家不管做什麼事都遵紀守法,不能讓咱們這清白人家,為了我而改變,這樣不好,不好。」
「你小子。」凌爸不多辯駁,車子緩緩開動,往家去了。
「哥哥,你回來啦。」
回到家,凌雲志的妹妹放下作業,甜甜的問候,讓凌雲志先是把肉串往後一藏,怕妹妹看了搶著要吃,小孩子吃太辣會上火,早知道就不饞嘴了。
凌雲志的妹妹叫凌雲晨,今年9歲,一到寒暑假的時候,就會上山看望他,所以兩兄妹感情其實很好。
「哥哥,你藏了什麼?」她疑惑的指了指凌雲志的背後。
「額……小晨。」凌雲志瘋狂想著理由,最終無果,只好老老實實把肉串夾饃拿了出來。
凌父看到這一幕,和女兒說道:「你哥哥剛下山太急了,沒吃飯,你剛吃完午飯,就別和你哥搶了。」
凌雲晨不滿的嘟囔:「我還沒搶就提前說,過分哦。」
凌父給女兒一個腦瓜崩:「行了,你我還不知道?」
「爸,你過分了。」
凌雲志站在原地,感覺自己拿著串夾饃像個瓜皮。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妹妹天天都陪伴在父母身邊,所以他們感情更好,更親昵,是人之常情。
妹妹是女孩,女孩是父母的小棉襖,更容易撒嬌,更貼心,是人之常情。
我都這麼大了,為什麼還要因為這點小事,而感到難過呢?
為什麼看到這一幕,會有點嫉妒呢?
明明我也喜歡妹妹的。
小時候還給這小孩子換尿布,看過她哇哇大哭的樣子,醜死了。
明明都是我愛的人。
凌雲志低下頭,雙手拿著串夾饃,覺得自己今天就不應該嘴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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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觀,觀里有個老道士。
老道士很老了,他曾經是清風道長,又做過明月道長,還曾是驚鴻道長,現在是明治道長。
老道長並不仙風道骨,相反,他的打扮有點一言難盡的時尚。
他腳踩電動滑板,頭戴嘻哈髮帶,一頭如針的銀色毛寸下,是一張如嬰兒般柔軟細膩的臉,他穿著一身寬大的衛衣,和收腿的工裝褲,耳朵上還挎著一副akg的炸街耳機,一點也不像一個老爺爺。
老爺爺踩著電動滑板,收穫一路帥哥靚女的眼球,他邊走邊不停算著,終於在一個小時四十三分鐘時,找到了太極茶館的位置。
「額…月初姑娘,怎麼是你,周老闆呢。」
老道長進了茶館,摘了耳機,看那茶館裡正襟危坐的是魚月初,不禁納悶,他明明和周老闆約好了,怎麼沒看到周老闆?
魚月初招呼他坐下,語氣不咸不淡:「你遲到了一個小時四十四分鐘,他生氣了,回屋睡覺了。」
「這……」老道長大驚失色,屁股還沒沾板凳,一下子跳起來:「他該不會是沉睡了吧?」
魚月初要內傷了,她盯著老道長,無奈道:「你到底怎麼回事?他到了沉睡的時候,還能約你過來?」
老道長說出來以後,就知道自己說了句蠢話,只是因為他要找周九易的事情關係重大,所以心裡很亂,做事也有些疏漏。
他重新坐下,喝口茶定定神,一口茶下肚,他想著說句話緩解緊張。
「這龍井茶趕不上往年的呀…」
這話還沒說完,他就聽見魚月初的茶壺重重一擱。
啊,我怎麼又說錯話了?
【作者題外話】:愚蠢的作者昨天趕上塔讀抽了,在評論里發群號發不出,結果出了那麼多條,大家選擇性忽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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