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們在一起了
溫茯苓從睡夢中醒來。
伸手一撈,沒摸到小饅頭熟悉的柔軟毛毛,還是有些不習慣。
她打著哈欠,起床洗漱,打起精神來,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收拾完畢,溫茯苓推開房門,一個不小心就和同樣剛出門的燕小憐打了個照面。
「阿…燕師傅早。」
溫茯苓在腦子裡糾結片刻,最後一個腦抽,選擇了燕師傅這麼一個接地氣的稱呼。
燕小憐剛剛舉起來準備好打招呼的手,又默默的放下了。
這麼讓人蛋疼的稱呼他才不想認下。
但是對方先打招呼,自己不迎合似乎顯得很沒有禮貌,於是燕小憐輕咳一聲,生硬的轉移話題:「今天魚月初怎麼沒來叫你?」
溫茯苓一拍腦門:「對哦,月初姐怎麼沒出現呢?」
就在此時,一臉起床氣的木夕夕打開房門,稚美的小臉上滿滿都是被打擾的低氣壓。
「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在別人房間門口說話?煩死了!」
「對不起對不起!」
「…抱歉。」
這件事的確是溫茯苓和燕小憐的疏忽了,四樓總共就這麼幾個住戶,剩下的全都是空房間,剛起床沒多久的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們交流的地點,已經是有人住的了。
木夕夕心裡有事情,所以這一晚上都在翻來覆去的攤煎餅,根本沒怎麼睡著,好不容易有點清淺睡意,又被這兩人的談話聲音吵醒,她從來也不是什麼隱忍的角色,自然開門就直說了。
眼看著兩人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也誠懇的道歉的份上,木夕夕表示大人有大量,不和他們計較了。
雖然她木夕夕,哪裡都不大。
「所以你們兩個人在說什麼?」
「我們在想,為什麼今天月初姐沒出現,以前每天早上她都會叫我們一起下樓的。」溫茯苓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這個比自己矮一頭的半妖,總是心裡怕怕的。
明明她看上去嬌小又可愛的。
木夕夕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魚月初那個女人,她是知道的。
她雖然心裡對誰都不重視,都不在意,但是只要有人在她面前,她的禮數總是那樣叫人無法挑出毛病來,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像今天這樣,沒有事先打招呼,就玩失蹤的表現來看,確實有點反常。
難道是……
心裡雖然在犯嘀咕,但木夕夕表面上卻故意做出一副你們太大驚小怪了的表情,拉著他們兩個下樓,說道:「就這點事情,也值得你們討論半天,我們下樓看看,不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嗎?」
也對哦。
被個子矮小的半妖訓話,兩個茶館新員工像鵪鶉似得,灰溜溜的下樓去了。
今天的一樓大門緊閉,窗簾也沒有拉開,一切都保持著昨晚溫茯苓和木夕夕上樓時的模樣。
看上去沒什麼不正常的。
所以這就很不正常了。
如果是往常這個時候,周老闆一定會在一樓懶散的坐在某處,門開窗明,雖然不是營業中,也是自有一副朝氣。
今天這黑洞洞的樣子,真的很奇怪。
燕小憐沉默著把窗簾都拉起來,窗外白雪皚皚,居然還是昨天的地方。
「我去做飯,對,去做飯。」
溫茯苓嘴裡念念有詞,她心裡很慌,總想著找著些事情做,才能讓心裡平靜些。
「往哪裡走。」
還沒走出兩步,木夕夕一根纖細的手指勾住溫茯苓後脖子的衣領,手動給她來個剎車。
周老闆不見人影,魚月初也不知所蹤,眼前這兩個一問三不知的新人,還不如木夕夕知道的多。
「說吧。」將溫茯苓作為率先突破口,木夕夕頷首示意她坐下。
「到底茶館發生了什麼事?」
溫茯苓當然什麼都沒說。
因為就在她即將挨不住這股子壓力,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周老闆還有魚月初,這兩位太極茶館的主心骨,終於姍姍來遲,閃亮登場。
「老闆!」
「月初姐你來啦!」
「老闆早。」
三個明顯能聽出來誰是誰的聲音,同時響起,只是下一秒他們三個都想被卡住喉嚨的小動物,完全失去了聲音。
因為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周老闆還是那個周老闆,有點小帥,有點小壞,站在那裡都像是抽了筋骨般,沒個樣子,卻又自有一派風流倜儻的氣度。
魚月初還是那個魚月初,眉眼帶笑,肌膚如雪,看著你的時候,感覺她眼睛裡都是你,但若是仔細的望過去,卻發現她眼裡誰都沒有。
他們兩個都是茶館眾人在熟悉不過的了,樣子沒變,無甚稀奇。
那又是什麼,能讓這三個性格,年齡,甚至種族都不同的人這麼驚訝,驚訝的都說不出話來了?
到底還是木夕夕見過世面,她率先掙扎著嘶啞的問出了大家都想說的話。
「你們………為什麼要握著手下樓?」
「這孩子又是誰的?」
「老闆!」木夕夕真的哭出來了:「你居然給月初生孩子!哇——」
周九易:「……」
魚月初:「……」
這兩個傢伙,終於捅破了那層窗戶紙,正是得意的時候,倆人握著手,手心裡全是汗,又熱又黏,偶爾對視一眼,就像跳進了蜜糖水裡,黏糊糊的熱,然後蹦出了一隻輕巧的小鹿,又快速錯開。
兩個年紀比古董都大的傢伙老房子著了火,誰也無法撲滅。
人工降雨,也不行!
但是木夕夕這三句話下來,連消帶打,證明了自己。
她可以!
周九易鬆開了牽著魚月初的手,上前幾步,惡狠狠的給了她腦門一個爆栗:「你回來就回來,嘴裡就不能有個把門的?還我生孩子,你讓朱野生去!」
「那這個小孩兒為什麼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啊。」木夕夕指著魚月初懷裡的小饅頭,欲哭無淚。
「這個?」可能是因為脫單增強實力法力提抗力,本來要十天才能處理的小饅頭事件,在剛剛化成繭的時候,非常輕鬆的就解決了,現在的饅頭雖然還是人形,但已經脫離周九易,可以自由行動了。
周九易挑挑眉,又給了木夕夕一個腦瓜崩兒:「你鼻子沒聞出來?這小孩一身的貓味。」
木夕夕下意識抽抽鼻子,果然如此。
「那……」木夕夕捂著腦門,看了看周九易,又看了看魚月初,心裡生出一絲期待。
老闆可能還沒有被泡走,自己可能還有希望?
她期期艾艾的問著最關鍵的問題,這也恰恰是在場所有吃瓜群眾最關心的問題。
「那你和月初…為什麼牽著手下樓呀?」
周九易不客氣的又給了她一下,反正木夕夕是半妖,不用擔心把她打傻了。
他轉過身,又重新牽起魚月初的手,十指相扣。
「傻丫頭,你這都看不出來?」
「我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