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這是第一次
這要隨關係,宣啟閔還得跟著叫他一聲姑父呢!
現在他要開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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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昊,這裡是集團辦公室,你以為是你家的院子呢!」
被晚輩硬是用職位來壓上一頭,陳東昊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你不能解僱我,宣董事長他知道這事嗎?」
「我要解僱一個地區經理這點權利還是有的,怎麼、你難不成還想上訴?」
「是!」陳東昊冷沉著臉,「我為集團工作了二十來年,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憑什麼解僱我?」
「就憑你這二十年來兢兢業業辛辛苦苦貪污了1.6個億!!!」
宣啟閔這一句,直接把陳東昊給愣住了,硬是腦子堵著,半天說不上一句話來反駁辯解。
「我告訴你,這筆錢,一個月內你必須給我補上,否則,你後半輩就在監獄裡度過吧!」宣啟閔強勢,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陳東昊臉色頓時喪了下來,剛想著求饒,宣啟閔想起什麼,補了一句:
「對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話,你那個叫陳鶴的兒子,估摸也得跟你一起住監作陪了!」
陳東昊的思緒立馬被帶著走,滿是不解:「什麼意思?啟......總裁,你知道這事嗎?是他被人打成重傷,現在在醫院準備手術.....」
他一個受害者,怎麼還住監作陪?
這說的什麼話!
宣啟閔:「你知道他傷哪裡了?因為什麼傷的?」
宣啟閔的臉色和態度讓陳東昊有些發虛了,「說是去網吧上網的時候,被人踹到了下身......」
早前三倆分鐘,陳鶴母親哭哭啼啼地給他打電話,說什麼海綿體損傷,就算治好,往後可能也會大大受損.....
算是半廢,中看不中用了。
至於因為什麼。
「不管因為什麼,現在傷的是我兒子,住監都算是便宜對方了,怎麼可能往我兒子身上扯!」陳東昊說著說著有些來氣。
「呵。」宣啟閔發出一聲諷刺:
「你的好兒子,在洗手間強姦未遂,被人撞見教訓了一頓。不過你說的也沒錯,打人是不對,我很贊同你使用法律手段,起訴打人的那小子,但同時,你兒子也絕對不會好到哪去,倆人說不定還能住同一監室,倒也是緣分!」
宣啟閔這話可不是開玩笑,他倒是聽樂意幫『錢多多』教訓一下陳鶴這個丟臉的玩意,畢竟他竟然借著宣家,搬他的名號作威作福,該!
但『錢多多』要是一塊進去,他也挺樂見。
他本來就不爽這混小子,上次泄憤不成,這次事又不小,他不介意折磨折磨,讓她吃點苦頭也好。
「什麼?!」
強姦這事,他可真不知道。
要真是,那怎麼不得坐一倆年的牢?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糟心事怎麼一茬接著一茬來呢!
開除和貪污這事,陳東昊知道在宣啟閔這討不著什麼便宜,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得想先處理忙活陳鶴的事。
陳東昊一聲招呼就要離開,走時,宣啟閔像是知道他什麼心思,特意留了個勸告:
「你要是想去董事長腳邊搖尾巴,大可不必,他有沒有那個善良救你不說,但我不是什麼好欺易退的主兒,補齊貪污款,讓你還能有個閒逸的晚年已經是我的仁慈了,我也不想做太絕,懂嗎?」
陳東昊到底跟宣家是近親,事若是太狠,難免會別外人看個笑話,又該給他添筆六親不認的名頭了。
雖然他並不在乎那些不傷分毫的議論,主要不想多這些雜七亂八的麻煩。
陳東昊:「......」
也不知道他是聽進去了,還是另有思量不甘,陳東昊看宣啟閔的視線,充斥著怨恨記念。
1.6億,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名下可折算的財產,短時間變賣掉的話,那就真的只剩下一點棺材本,往後餘生要窮困度日了.....
陳東昊一走,秘書麻石清冷著一張臉,分析問題:
「依照陳東昊的為人,他應該會讓妻子宣漢君出面跟董事長求情,這1.6億,怕是會不了了之。」
宣啟閔看著門口,視線出神幽遠:「那就在他有所行動前,把這件事以宣董事長的名目通告下去,給整個宣氏集團敲響警鐘!」
整個集團上下誰不知道陳東昊總經理跟宣家的關係。
有了這層親戚關係,陳東昊一直順風順水,工作悠閒到只剩下把[混子]這個標籤貼臉上了。
如今,宣董事長親自,第一個拿自家人開刀,這警示的力度足夠讓那些有過劣跡的老油條提心弔膽,也能警醒中低層,已經有這個心的,引以為戒。
麻石萱子眸有崇拜讚賞的光亮,她任職總裁行政秘書長五年,先前跟著的宣文哲是個只會敷衍依靠的主兒,自然而然,她也跟著不重視,很多事情都抱著隨便,無所謂的心態......
宣氏的基業根深半百,樹大枝茂,部分枝幹以及內部的主心見腐早已存在。
宣志海作為董事長,肯定多少是知道點的。
宣志海就像是在位多年的老皇帝,明知朝政存有腐敗現象,卻任由貪之。
而宣啟閔,就像是給被放管了一部分權利的王爺,處事狠厲果斷,不留情面......
麻石突然在想,宣老爺子精明了一輩子,一意孤行要推宣啟閔上位,會不會就是想要他的這種殺伐果斷?
麻石思緒有些飄遠,宣啟閔連叫了她兩聲,才回過神來。
「很抱歉,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宣啟閔看了一眼手腕錶上所指的時間,「三點會議後的安排全部推了,我要下班。」
麻石有些意外,「那晚上跟林董的飯局?」
「都推了,待會叫司機把鑰匙送上來,我自己回去。」
麻石應了一聲,心裡卻早有思量。
宣啟閔是個典型的工作狂,沒有別的興趣消遣,一個每天工作超過十四個小時的人,破天荒的突然這麼早下班......
應該是跟他早先叫她去調查陳鶴的事有關吧!
可.....
宣啟閔連陳東昊這個所謂的姑父都不留情面,會對一個表弟上心?
「對了。」宣啟閔敲擊鍵盤工作的雙手突然停了下來,「你說跟陳鶴衝突犯事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麻石記憶不錯,「叫徐集,秦北高三生,在追光網吧兼職,被侵犯的那個是他同學。」
麻石補全了關於徐集的信息點。
宣啟閔有些意外,有點不可置信:「你說她,在網吧兼職?」
「是,具她自己所述的口供,她每周六日雙休兼職,平時主要就是負責網管,以及維修的工作。」
「哈?」宣啟閔突然失笑了一聲。
麻石立馬屏住了呼吸,有點被嚇到的意思。
會議時,她站在宣啟閔的身後負責記錄會議重要,能聽出宣啟閔的聲調語氣比以往都要輕鬆,但笑,她沒見著。
這是第一次。
宣啟閔全然沒見麻石的表情,有些沉浸在『錢多多』在網吧兼職網管的事中,不由多問了一句:
「網管工資多少?」
「啊?」
宣啟閔這急轉彎的問題,問的麻石措手不及,她難有這種下意識的呆住表情。
但很快,麻石想了想,「我不太了解網吧這塊,按照北城市面的基本工資,推測應該在七千多左右,那個叫徐集的是兼職,按天算的話,最多一天倆三百差不多?」
宣啟閔嘴角止不住地上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嗯,一天倆三百!
出診費就要了他六十萬,後續又問他報銷機票和誤工費什麼亂七八糟的又是百萬,還騙了宣文哲幾百萬......
這樣的人,居然窩在一個小網吧,拿著日倆三百的兼職工資?
玩呢?!
...
另一邊,派出所。
忙到錯過了飯點的易熙正在辦公室吃著外賣,同樣剛出警回來的姚警官也沒顧得上吃,有些疲憊地進辦公室後便坐椅子上,不太想動了。
民警類的工作不好做,事多又雜,今天勸個吵架,明天又不知道是什麼了。
易熙吃著飯閒拉扯,「吃飯了沒有?」
「沒,不想吃,這一天天...太糟心了。」姚升一點都提不起勁兒。
「多少吃點,我給你叫個外賣,吃麵還是吃米?」
「不用了。」姚升拒絕,看了一眼吃地很是香的易熙,「你什麼情況,怎麼也才吃?」
「害!」易熙停下筷子抬頭,嘴裡咀嚼沒倆下便咽下了,這才說道:
「昨兒晚上不是往會所出了趟警,帶回來一個叫陳鶴的富二代嘛!」
姚升想起:「昂,還衝你放狠話的那個,怎麼了?真找你麻煩了?」
易熙搖了搖頭:「這丫找到昨天晚上報警的那個男生了,把人堵衛生間想那啥,你絕對沒想到,那傻逼富二代被一個留著光頭的網管給揍了一頓不說,還往那地兒狠踹了一腳,那陳鶴現在還在醫院手術室沒出來.....」
「光頭?」姚升只注意到這個重點。
「嗯,說是跟那個男生是同學,叫徐集,好傢夥,一對六,對方硬是沒挨著他一片衣角,也是牛批了!」
「徐集!?」姚升滿是意外。
「咋了,你認識?」
「上次我出警秦北高中那事,當事人就是叫徐集的光頭,應該是一個人吧!」
叫徐集的同名估計有,但又叫徐集,又是光頭的,不說大了,就整個北市,估計就秦北高中那一個。
易熙:「那這小子也太會來事了,上次那事還沒結呢,這下輪到他攤上麻煩了!」
姚升皺眉,「要按你說的,那陳鶴就欠教訓,徐集這.....只是屬於見義勇為,過度造成的意外傷害。」
易熙有些怪異地看著姚升,他這是在幫那個叫徐集的說話嗎?
「他現在還在看守室嗎?」姚升問。
易熙點了點頭:「晚點市刑隊的人會來提人.....」
他們只是民警,一般的民事案件他們可以處理,像這種已經超出職責範圍,屬於刑事案件了,那就不歸他們管了。
姚升再次皺眉:「上面.....沒說什麼嗎?」
「啊?說什麼?」
「......沒什麼。」姚升起身,沒再說什麼出去了。
...
看守室。
徐集坐在椅子上,手腕的手銬還沒摘。
姚升進來,徐集見著一個熟面孔,這才忍不住輕舒了一口氣,「就算是犯人,你們派出所都不給管飯的嗎?」
「你也沒吃嗎?」
顧及是他們回來,又是審問又是忙活,跟易熙一塊錯過了食堂的飯點了吧!
「那我給你叫外賣,你想吃米還是面?」姚升說著,已經掏出手機走到了徐集的跟前。
「隨便點個蛋炒飯什麼將就一下吧!」徐集說完連忙又補了一句:
「要大份,要是多加個煎蛋就好了。」
姚升人好,低頭劃著名外賣頁面,不但給徐集多加了個蛋,還多加了一根香腸。
下單後,姚升才把手機放回口袋,有些不太明白:
「上次見你,還覺得你挺聰明的,這次怎麼就變蠢了?」
他是警察,多少能看出點,陸琴打她那巴掌,她是故意挨的,就為了尋個找她麻煩的由頭。
還有樓下的記者,他走的時候,偷摸問了門崗一句,保安跟徐集比較熟,關係也算好,說是徐集招呼,為了採訪校長的教育理念才放進來的......
現在怎麼換件事,她那點聰明勁兒怎麼不見了?
徐集也很清楚,她不該動手,否則就能以這件事咬死陳鶴。
但.....
那場面,那時候,她腦子裡全然沒半分理智。
打都打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徐集眯了桃花眼,答非所問的調侃:「都說吃人嘴軟,我這還沒吃著你的飯呢,倒是先被你教訓了。」
姚升:「......」
他這哪裡是教訓她,明明是擔心。
「你沒有聯繫所長嗎?」姚升問。
要不然易熙怎麼會沒收到什麼指令吩咐。
徐集低頭,食指摸了一下眉骨,「這事他一個轄區派出所所長管不了,聯繫也沒用。」
尤其對方還是跟宣家沾親帶故的,一定要狠了咬死他,別說派出所所長,就是市公安廳的廳長,怕也要不來這個面子。
「那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又不是沒出過因為見義勇為而被判刑的例子。」徐集低頭,嘴角揚起一抹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