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完全碾壓


  肖原野他們當然看懂了徐集眼裡的壞心思,皆不約而同瞟了一眼宣啟閔,隨即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似的,低頭數自己跟前的簽子......

  認慫保平安。

  誰敢起鬨讓宣七爺穿女裝?

  是嫌家裡金飯碗太硬?

  抱歉,宣家是鍊金的,想搞你,那絕對不在話下。

  徐集很是失望地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不過,還真有光腳不怕穿鞋的。

  徐集跟肖原野他們的視線交流,旁邊的蕭尤全看在眼裡,只聽他不溫不淡:

  「弗雷德里克·布洛姆說:最骯髒的靈魂,往往藏在最乾淨的皮囊之下。徐集,宣先生是不會同意脫下他的西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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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一落,場面頓時凝固,各個屏緊了呼吸,一方面不可思議蕭尤的大膽,另一邊又時時刻刻注意宣啟閔臉上的細微表情......

  敢跟大佬嗆聲,所有人都覺著蕭尤是在作死。

  宣啟閔臉上沒有絲毫情緒的變化,只是語調有些清冷了:

  「這麼幼稚的激將,你把我當什麼了?」

  他完全閒著也是閒著,衝著王存瑞的面子才答應串這個門,為什麼要這群弱智玩一塊去?

  「當然是把你當成人了,不然還能是什麼?」

  蕭尤話說的自然清淡,若不是看他那副天真無辜的面向,但凡換個人,從徐集嘴裡說出這話,那百分之百肯定是在罵人!

  蕭尤很莫名,對這個宣啟閔,有種說不上來的敵意。

  從一開始,徐集約他吃夜宵那天起還不覺著有什麼,直到上次校門的便利店前,徐集故意激怒他,他對宣啟閔,便有種沒由來的不悅了。

  宣啟閔從不屑跟上不得台面的人多說,更別提會跟無知不畏的傻叉拌嘴爭吵。

  他只是看著蕭尤,一雙眼眸里的精光像是在思量著用什麼樣的小懲手段,來為他剛才的失言付出代價?

  等宣啟閔察覺到中間人徐集突然不在,注意到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一件裙子的徐集正站他身後......

  徐集連忙手快,把長裙腰身的綢緞綁帶直接穿過宣啟閔的腰身,把他連同著椅背一塊綁了個死結.......

  宣啟閔放在桌上的手瞬間緊握成拳,闔眸穩住即將爆發的情緒:

  「徐、集!!」

  他咬牙念著她的名字。

  對面的王鍇弱弱作聲提醒:「七爺,人...跑了。」

  宣啟閔驀然睜眼,偏頭一看,徐集這個二流子,衣服都顧不上換了,一雙粉色高跟鞋還留在桌底下,赤腳快步往門口跑去——

  裙擺隨著跑步飄動,夏日的徐風一吹,似有一瞬看見了蓋住臀線的灰色男士內褲.......

  宣啟閔:!!!

  他感覺他要爆了。

  眼看著宣啟閔臉色都憋紅了,肖原野他們這些小池魚哪敢留下啊,一個個彎腰表示自己家的垃圾還沒倒這種弱智藉口,轉身之後立馬開啟競走快步模式——

  人都走了,蕭尤自然也不可能多留。

  跟主人家王大律師一聲招呼後,看了一眼還坐在椅子上保持著他所謂的風度的宣啟閔,嘴角輕挽:

  「宣先生,紫色很適合你。」

  宣啟閔一個狠厲眼神射過去:「想死?」

  他是真的動了想弄死人的心。

  蕭尤不再過嘴癮,轉身慢慢騰騰地離開。

  他倒是絲毫不慌,因為他知道,徐集不管跑多遠,一定會回來找他。

  ...

  長桌上只留下王鍇他們一家人面面相顧。

  王鍇跟蘭姨倆人一個視線想撞後,相繼起身,倆個都說要去幫忙廚師......

  人都快走完了,宣啟閔才暴力撕碎了綁他身上的裙子,站起身來,理了理著裝,陰沉著一張臉,作勢就要離開——

  王存瑞連忙起身叫住:「宣總,能一邊借個火嗎?」

  現在宣啟閔的火氣,別說借去點一根煙,燒滾一大鍋爐不是問題。

  宣啟閔回頭:「你是真想借火,還是只是想幫徐集跑遠點?」

  王存瑞頓默了幾秒,坦誠認真:「都有。」

  這個火,也不是非得現在借。

  宣啟閔:「.......」

  他果然不太喜歡跟王存瑞這種人打交道。

  ....

  另一邊。

  蕭尤再次天真,站在小區門口看著過往車輛,就是不見那抹俗氣難看的粉。

  他打了電話給徐集。

  計程車上的徐集掏出塞領口裡的手機:

  「餵。」

  「你在哪?」

  「啊,我計程車上呢,今兒晚上我就不回秦北了,免得宣啟閔去學校砍我.......」

  「......」

  ...

  國外生科研究院。

  江晚整整昏迷了四天。

  一醒來,陪在身邊的江老太太心疼慶幸之餘,還不忘此前對徐集在醫院寧願撒血也不給江晚的行為憤憤難平.......

  而網上的言論收不住,經過這麼幾天,關註明顯開始下降,微博粉絲直掉了二十萬。

  清純優雅女神的人設標籤就這麼頃毀一旦,接二連三的這麼幾番攻勢,到底還是坐實了她的虛假。

  之前簽約的經紀公司倒是沒有提及解約一事,提點她說話的聲音很難聽就是了......

  江晚聽完老太太對徐集的怨憤後,情緒倒是平淡的很。

  她點開朋友圈,看著幾個小時前,肖原野連發了幾條跟徐集他們在王鍇家的變裝聚會趴。

  他不敢拍宣啟閔的正臉,倒是有張側臉入鏡,雖說有些虛化,但江晚一眼便能分辨出那人是宣啟閔!

  他們真好。

  享受著別離高中生涯的開心。

  而她,生生被人剝去了高考這一歷程,連告別整個高三年的晚上,都成了幾乎致命的打擊.....

  憑什麼,憑什麼徐集什麼都不用去努力去證明去獲得,所有人都在往她身邊聚集?

  憑什麼徐集做的那些過分就成了應當,而她的反擊,便成了不可饒恕的可惡?

  奶奶說的沒錯。

  徐集就是掃把星,是江家的災星,會給他們所有人帶來厄運,直至摧毀殆盡。

  既然如此,她也沒什麼好顧忌了。

  反正她現在已經爛成這樣了,只要徐集還在她的眼前,她絕對不會好過。

  哪怕是一起下地獄......

  下次,她絕對會一擊即中,不會再給徐集任何反擊的機會了。

  ...

  郊區別墅。

  在計程車司機的奇怪注視下,徐集掃碼支付後,正準備下車,突然想起什麼,扭頭跟盯著他的司機大叔,去了偽音,用了自己原本的聲線:

  「怎麼?是我過分美麗,惹得大叔春心復燃了嗎?」

  很典型清冷御姐的聲音。

  司機大叔:「.......」

  他跑出租這麼多年,什麼潮流沒見過,當然知道什麼是二次元,也知道男扮女cos......

  原來他誤會了。

  這位大兄弟是人妖啊?

  皮一下後,徐集才下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蕭尤的定位後,這才放心進了小區。

  書房。

  徐集同時操作倆台電腦,一系列加密行為後,登入暗網,瀏覽注意整個世界消息和最新動態——

  有一點,她很在意。

  倆個月前她明明加大了對十二億天價追蹤單的發酵,剛開始也確實有所轟動,可現在,竟然慢慢沉下去了?

  是沒有頭緒,所以放棄了?

  還是——

  徐集主動點開ZZ的聯繫框,對方似不在線,消息發過去後十幾秒內都沒有什麼回復。

  她的耐心,也只有這十幾秒。

  鍵盤上的十指快速操作,一個回車鍵按下後,ZZ那邊的電腦和手機,只要是開機使用狀態,全部像是idiot的黑屏顯示詞。

  果然,不過倆分鐘,對方上線連忙回復:

  [Zz:師傅,您有什麼吩咐?]

  [X:你沒死?]

  [Zz:啊?]

  [X:對賭協議約定的時間已經過期,二十四億,你沒事?]

  [Zz:哦師傅你說這個呀,我賴掉了。]

  徐集:......

  能開出這樣天價的單子,怎麼可能會任由Z這麼輕易一句賴掉就沒事了。

  這事絕對有貓餅!

  徐集沒再說什麼,把桌上型電腦關機,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十多分鐘的操作後,這才關上電腦,從衣櫃中寥寥數件中,選了一件長款的連帽衛衣配短褲,腳上隨意套了一雙拖鞋,便離了家門。

  ...

  長文區國際公寓頂層。

  一個帶著眼鏡,一頭咖色蓬鬆捲毛的男生緊張的看著電腦屏幕界面不再有任何消息,心莫名有些不安了。

  直盯了十來分鐘,莊宗試探性地發了個:[師傅?]

  對方依舊沒有回應。

  是下線了嗎?

  莊宗這才有點不爽,X不愧是榜一技術大佬,完全碾壓他啊!

  他也想不回消息就黑對方設備.......

  就在他忙活別的事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莊宗下意識滑鼠一動,打開門口的可視探頭,見一席黑衣看不清面貌的人站在門口,他遲疑楞了一下,點開話筒:

  「誰?」

  徐集抬眸,盯著牆上的話筒擴音孔,抽出藏在長袖裡的棒球棍——

  莊宗屏幕里的畫面眼見那木色的棒球棍驟然靠近,隨即直接黑了屏。

  莊宗被嚇得直接關機,站起來提聲虛張聲勢:

  「你誰啊?別亂來啊,不然我報警了!」

  門外徐集的聲音有些漫不經心的細弱:

  「永寧市太許縣大楊鎮石頭鄉分小莊村第七組,大楊鎮小學四年級三班......」

  莊宗:「......」

  像這種用計算機網際網路手段獲知他人身份的事,他沒少干。

  可當有一天,別人算到他的頭上,他才知道其中的恐懼有多深。

  徐集說的,是他老家。

  家裡有個年邁的奶奶,還有一個在讀四年級的弟弟......

  莊宗的第一反應是報復的仇家。

  可對方都已經把他的身份調查這麼清楚,這門,不開也得開了。

  莊宗緊張的呼吸紊亂,走到門口開門之前,拿起手機給某人發了個信息.......

  算是遺言。

  把手剛轉動開出一條縫,房門被外力強行推開。

  徐集進門後,隨腳把門給關上,手裡的棒球棍抵著莊宗的胸膛,強勢逼近。

  正當她想要發狠實行什麼時,只見雙手舉起,被抵坐在沙發上無處可逃的莊宗歪著頭,直盯著徐集黑色帽檐下,黑色口罩上露出的那雙桃花眸,一個試探:

  「你...不會是徐集吧?」

  徐集直接傻了!

  什麼情況?

  怎麼就被戳穿了?

  見那雙桃花眼下意識的錯愕愣住,莊宗更加確定了。

  「不是你......你怎麼會......」

  莊宗突然想到了什麼,鏡片下的小單眼瞬間放大:「你......你不會是......」

  X這個字母還沒說出,徐集管他為什麼會認識她,直接一棍子打在他手臂上,想讓他吃著疼再說!

  莊宗面部扭曲,下意識雙手抱住自己,看徐集的眼神,還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他叫了幾年的師傅,居然是個比他還小的高中生!

  他感覺自己整個世界觀都扭曲覆滅了。

  都被點出名字了,徐集也不裝了,摘了臉上口罩,抬腳蹬在沙發上:

  「來就問你一個事,那個對賭協議,怎麼回事?」

  莊宗:「......」

  這就是大佬的可怕嘛?直接線下逼供。

  他也是倒霉,誰知道X是徐集,又偏偏倆人在一個城市,片區還隔這麼近......

  莊宗猶豫著不作聲,顯然是在糾結到底是隱瞞,還是坦白。

  徐集的棒球棍直接抵在了莊宗的眼鏡鏡片上,「你是覺得以我的能力,處理不了一具屍體嗎?」

  莊宗利用她是小,欺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個自作聰明的人,怎麼可能會任由他人玩弄。

  莊宗臉色可見的緊張沉重,如果X真的是徐集的話,那這種可怕程度,他是完全不會懷疑她的威脅的!

  與其見了棺材才落淚,倒不如一開始就交代了。

  莊宗認錯:「師傅我錯了,這個對賭協議,其實是我自導自演,就是想引起關注的噱頭,增加知名度什麼的.......」

  「不可能!」徐集冷臉否決。

  用全球首富万俟嘯做文章噱頭確實能帶來足夠的關注度。

  但他不可能蠢到這之後的風險成本,尤其是當她擴大發酵後引起的反響.......

  她插手之後,莊宗至少往裡投了三千多萬不止。

  就為了一個噱頭,為了圓一個謊,為了一點虛榮?

  「真的師傅!」莊宗著急解釋:「我就是想擴點知名度,多接客單,順便也間接宣傳一波我是您徒弟這事,可沒想到最後玩大了,又不好收.......」

  徐集:「.......」

  確實,之前她一直不讓他公布宣開他們之間的師徒關係。

  經過此事,莊宗也確實名聲大漲......

  可僅僅只是因此嗎?

  她為什麼總覺得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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