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跟蕭尤回道觀
她確實是懷疑對賭協議是莊宗一手導演,但這背後肯定是因為別的因素,只是因為虛榮,這不足以讓徐集信服。
可她又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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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整的很尷尬。
她直覺以為能挑出什麼大事來呢!
結果現在啥也沒套出來,反而丟了自己的身份,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過——
「你怎麼會認識我?」徐集冷問。
這是她跟莊宗第一次見面才對。
如果不是相熟的人,他怎麼可能一眼認出帶著口罩只露了一雙眼的她。
莊宗只遲疑了不過倆秒:「全段時間梨茵的事情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事後還牽帶出你來,但凡多看過幾篇當時的營銷號,應該都能認出你來吧!」
徐集:「......」
忘記作技術清空了。
「但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是X!!」莊宗至此依舊很是感嘆。
徐集凝了桃花眸,略定思量,「算我沒防住這茬,至今沒人知道暗網榜一的X跟秦北高中的徐集是等號關係,你是第一個!」
徐集在說這話時,抵在莊宗眼鏡鏡片上的棒球棍加大了幾分力道,似要將那鏡片弄破,大有想要殺人滅口的心思。
莊宗連忙服軟認慫:「師傅師傅,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透漏半個字出去的,但凡泄露一丁點,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徐集心裡不起半分漣漪:「你不知道,我這人,不信什麼老天爺。天收,不如我收!」
莊宗心裡一咯噔,真真覺著自個小命現在在走鋼索。
他突然想起什麼,連忙作聲:「師傅,別這樣,我卡里還有一千三百多萬,全轉給您,當是預交明年的學費了成不成?」
這個數字,讓徐集的臉色成功緩和。
片刻猶豫思考後,徐集轉身,把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拿了過來,遞給莊宗:
「別走暗網,要扣手續費,直接轉到我的帳戶里。」
反正莊宗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
莊宗:......
他本來想留個零頭的,誰想徐集就坐他旁邊,眼看著頁面顯示他帳戶里還有幾十萬的餘額,也不過分明說,只是面露不善地看著他.....
莊宗:「......」
沒辦法,他二次操作,直接把帳戶清空,連個位數都不帶留的,全部轉給了徐集。
他也不知道該慶幸徐集有這個貪財的毛病,還是應該難受自己的身家資產一刻歸零。
徐集這才滿意,看來這趟也不是毫無所獲嘛!
早知道她就應該早幾個月前來找他,那個時候他的帳戶少說得有個五六千萬差不多......
走前,徐集還不忘警告一番。
莊宗表示自己不會在大佬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親自送到小區門口,眼看著徐集坐上計程車走後,這才去了小區門崗,問保安借了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你最近先別跟我聯繫了,我這遇了點麻煩棘手的事兒。」
電話那邊似有擔心:「發生什麼事了?」
前一刻突然給他發了個照顧好他家人的簡訊,之後就聯繫不上了。
莊宗有點糾結,不知道該怎麼跟對方說X是徐集的事。
「對賭協議的事,X懷疑了,我跟他說是因為我的虛榮才自導上演了這麼一出,他好像不信,估計最近會密切調查我,所以我們還是暫時先不要聯繫了。」
「.....嗯。」
電話掛斷後,莊宗頹著精神氣,滿是生無可戀。
他這是倒了什麼霉,遇上這麼倆大坑,真真是老婆本都被掏乾淨了。
...
另一邊,深夜的秦北校門口,一輛勞斯萊斯停靠在路邊,左向燈一直在閃爍亮著。
宣啟閔一隻手夾著香菸搭在窗外,看著後視鏡里的校門,幾個沉重呼吸間,到底還是把手收回,關上車窗......
他怎樣的風浪沒經歷過,自從認識徐集這個無賴,情緒波動起伏簡直就是有史全盛巔峰期。
他不得不承認,徐集是真有本事。
能把他氣得時刻掐死她,卻又不能動她。
總之,他的情緒管理只要到了徐集的面前,輕易便可崩塌。
她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激起他的情緒怒意,最後又能全身而退。
他想好了,等江家企業拿到手,於理不會卸磨殺驢,但也絕對不會再跟她有任何往來!!
...
翌日,肖原野和徐集他們幾個狐朋狗友再次聚集在學校宿舍。
大談昨天的劫後餘生,以及拍吹徐集的彩虹屁。
不知道為什麼肖原野他們的恭維獻媚,比她要拿什麼獎項都還要高興。
她就虛榮這一點。
緊接著,王鍇開始邀請組織假期旅遊,他想出國衝浪,肖原野想自駕走一遍川藏路線,陸一帆想去義大利,說是他喜歡的一個畫家就在那邊,他想去參觀他的畫廊.......
幾人七嘴八舌,徐集對這種花錢的項目,完全沒有任何興趣。
同樣一直沒怎麼作聲的蕭尤突然乖乖舉手:
「我給師傅打過電話了,過倆天就回饒山道觀。」
王鍇肖原野幾人皆回過頭來注意到他,肖原野直接一句:
「你愛去哪去哪,我們壓根就沒想帶你玩好嘛!」
蕭尤:「......」
好吧!
他還是這麼不受待見。
徐集倒是一句:「饒山是不是在南省和川省的交界?」
蕭尤:「嗯,饒山是分界山。」
王鍇感覺有點不妙:「徐集,你不會是想要......」
徐集坦率應下來:「我們自駕先去饒山,當野外露營了,然後再進入川省線,第三站落定雲省.....一路遊覽祖國大好江山,多好!!」
三人:「......」
這三站是有衝浪點,還是有義大利的畫廊?
你不就是想跟蕭道娘去大山里嘛,遊覽個錘子江山!
徐集眼見著三人的生無可戀,才不去照顧他們的小情緒,直接一錘定音:
「你們不說話就當同意了,我沒有駕照,一帆也沒有,那就你們倆個輪流開。完了你們自己今天回去想想要準備什麼,東西帶齊了,別落這落那的,我們後天出發,早去早回,等我們回來,剛好能趕上成績開榜......」
徐集幾句話,直接給安排明白了。
什麼衝浪夢什麼義大利畫廊,見鬼去吧!
蕭尤看著徐集,白皙臉龐不自覺浮現點點緋紅。
徐集這是想跟他回家嗎?
......
第三天,王鍇開著他的愛車來校門口接上蕭尤和徐集倆人。
儘管前倆天還有所不滿,但幾個剛成年不久的少年,對這次兄弟之旅,都充滿著期待和興奮。
可惜,這種期待和興奮,很快被自駕游的疲憊打破。
從北市到饒山,近倆千公里的路程。
當天晚上十點多,他們隨便找了個酒店下榻,今兒一天就算是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幾人明智,拋棄了自駕,買了高鐵票。
什麼自駕,什麼慢游,不適合他們。
蕭尤許是有點愧疚不安,一路上都是各種貼心照顧,尤其是靠肩膀處睡著了的徐集——
高鐵疾馳飛快,離家越近,他的心就越是躁動。
他不是一次倆次地想把她帶回山里道觀......
當天中午一點多,下高鐵後,蕭尤帶他們去買大巴票,巴士繞著彎彎曲曲的山路,坐了倆個多小時,蕭尤挨個叫喊徐集他們醒來,下車——
他主動接過更多的行李,帶著他們往山腳下的村莊走去。
下午五點多,太陽還沒落下,王鍇肖原野陸一帆他們三都是沒受過什麼苦累的公子哥,真真要不是衝著徐哥面子,他們打死也不來!
村子很淳樸原始,一眼掃過去,不過三四十戶的樣子,有大半還是瓦片房,最好的小平房也不過二層,看上去還有些年頭了.....
徐集踩在腳下的青石板小路,偶然看見打開的農戶家裡坐在四方桌上在正吃飯的黝黑男人,心下有所思量。
上山路口那戶人家小前院裡。
一個男人拐了小路,跑著比蕭尤他們先一步到達,趴著不高的圍牆沖裡面打麻將的老道長小喊:
「凌虛道長,你家小崽子回來了,還帶了幾個年輕人,這會估摸快到門口了。」
花白了頭的老道長連忙慌亂推了跟前的麻將,彎腰撿起掉地上的白色拂塵,著急起身吆喝:
「快快快把桌子抬進去......」
同桌的三個牌友連忙抬桌子的抬桌子,搬凳子的搬凳子。
蕭尤他們剛山坡走到門前,院門打開,慈愛正經的凌虛道長出來,見一席黑衣短褲的蕭尤,似有意外吃驚:
「無真,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要明天才會到嗎?」
蕭尤見了老師傅,開心:「我們中途買了高鐵票,所以早到了。」
「你怎麼不來電話說一下,我還沒有來得及準備款待你的這些同學。」
下山一趟不容易的,他本來都打算奮戰一晚,明天再帶一些肉菜上山......
徐集客氣作聲:「道長不用這麼客氣的,我們也是常聽無真說起您,所以才借著這個機會特地前來拜訪見識一下......」
蕭尤連忙順著介紹:「師傅,她叫徐集,這位是肖原野,王鍇,陸一帆。」
挨個介紹後,肖原野他們再狂,不至於連基本禮數都不懂,異口同聲喊了句道長好......
旁邊的村長適時插話:「既然是無真的朋友,那今天晚上就留在我這吃個便飯吧,鄉下粗野,要是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包涵哈。」
蕭尤下意識看向徐集,徐集倒是大方,沒有多餘的客套扭捏,一口應下。
緊接著,幾人跟著村長進屋把行李放好,村長媳婦是個啞巴,正在廚房燒火忙活,被村長叫去把房間給整理收拾乾淨,今晚上讓徐集他們幾個睡......
肖原野他們一停下,便拿出手機,眼看著村裡的3G網,頗有些無語。
徐集倒是有點殷勤,主動去廚房坐小木樁上,幫著村長燒火做菜。
期間,徐集有意無意地隨口一問:
「李村長,這個村子叫什麼名字啊?」
李村長約莫不過四十來歲的樣子,皮膚同樣被曬得有些黝黑,看上去就很是敦厚老實。
「這村子叫小手村。手機的手。」
徐集:「哦,在車上我見了沿途的村莊,怎么小手村戶有點少啊?」
李村長:「早些年是住有幾百戶人的,因為靠山腳下,大風大雨的泥石流啊,山體滑坡什麼的,漸漸的就都搬遷出去了......」
徐集:「那你們不搬嗎?」
李村長:「山體加了防護,再加上近幾年的風雨沒以前那麼猛,住了十年來都沒事,就這麼住下來了唄!」
徐集若有所思,又問:「那您孩子是在外面上學還是工作了啊?」
李村長切菜的動作明顯一頓,但很快緩過神來:
「才十來歲,在鎮裡寄宿,這麼遠,有時候周六日都不讓他回來,就住他小姑家......」
徐集點頭又哦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了。
晚飯後,蕭尤要跟師傅回山上道觀,徐集想了想:
「我可以跟你一起嗎?我還沒見過道觀什麼樣。」
蕭尤倒是沒想拒絕,只是:「上山小路崎嶇,得爬倆個多小時,你要不先睡一晚,明天我再帶你上山?」
「不用,只是爬個山,我體質沒那麼差。」
蕭尤沒意見了,偏頭看向身後的師傅。
凌虛道長有點為難:「山上道觀破敗輕簡,也沒有多餘的房間.......」
說到這,蕭尤著急脫口:「她可以跟我一起睡。」
又不是沒睡過。
要不行,他打地鋪也是可以的。
老道長:「......」
這傻徒弟,還是這麼不同人情世故,都看不出他在婉拒嗎?
肖原野他們倒是想跟,但一想到爬山,算了算了。
王鍇很鬱悶,怎麼感覺,他還沒開始競爭,就已經出局了?
...
上山途中,蕭尤走在前面,徐集跟在中間,凌虛道長打著手電筒跟在後面。
許是長路漫漫,周遭蟲鳴過於清晰,老道長主動找話:
「你叫徐集是吧?吃飯的時候我看著你頭上的疤了,像是戒疤?」
徐集突然頓步,回過頭來,一雙桃花眸兒有些趣味深邃地看著凌虛:
「怎麼?張叔和蕭尤都沒有跟你電話說起過我嗎?」
是故意裝作不知道,還是在沒話找話?
凌虛:「......」
張叔在電話里當然提及到了一個叫徐集的。
蕭尤跟著停下轉過身來,間接地給老道長搬來了台階:
「沒有,山里沒信號,我一共也沒給師傅打過幾次電話,在加上長途話費這麼貴......」
徐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