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陸將軍


  第211章 陸將軍

  留許寸草在畫卷,他先行探路,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並不是拋棄她,而是為了驗證出空間產生的原因,便可以有效得出應對方法。

  許寸草點了點頭。

  她無條件相信哥哥。

  方休白又摸了摸她的腦袋,道:「記住了,感知到氣息,第一時間帶我回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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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方休白便在許寸草幫助下離開畫卷。

  一出門,他便掩飾氣息。

  他需要確信的是,自己單獨出來,還會不會出現詭異空間。

  而確定的辦法很簡單,自然不是坐等空間出現。

  外面那些看見,但不能觸摸的人,應該就意味著空間存在。

  方休白給自己貼了一張隱身符,使了變化手段,離開房間。

  外面的侍衛們或站立一個地方不動,或者來回在固定的線路行走。

  方休白為了省事,直接挑了最近的一個走過去。

  伸出手,輕輕的去觸碰。

  「……」

  可以觸碰到。

  他快速收回手指,然後退開。

  那個侍衛帶著疑惑的掃視了一眼。

  方休白,再次回到了房間內。

  他沒有著急想返回畫卷中。

  「我可以觸碰到人,也就是身處在正常的世界裡。」

  「帶著妹妹,就會接觸的不正常世界。」

  「這麼看來,問題一定在妹妹身上。」

  「可問題具體是什麼呢?」

  方休白苦思冥想,想要找尋出破綻來。

  「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移除了妹妹體內的禁制。」

  「那就有兩個可能,移除的禁制可能只是明面上的,還有隱藏的沒有查出來的。因為離開的距離問題,所以陷入到不正常世界內。」

  「第二種可能是,禁制可以破除不正常世界,正因為沒有了禁制,所以進入了不正常世界。但問題是,我身上並沒有禁制。」

  「那麼第一種的可能性很大。」

  「若是還有隱藏的禁制沒有發現,那還如何找到呢?」

  方休白很迷茫。

  思索了一會兒,生怕妹妹擔心,方休白在許寸草幫助下,再次進入畫卷。

  當進入的那一刻,他想到了一個新的解決辦法。

  「如果,我帶著畫卷離開呢?」

  方休白被這個想法給驚喜到,不得不說,非常有可能。

  「怎麼樣?哥哥,再次遇到了嗎?」

  許寸草看見哥哥趕忙詢問。

  她做好了決定,如果哥哥沒問題,就讓他快點離開。

  看著許寸草,方休白點了點頭,道:「碰到了。」

  「啊?」

  許寸草有點不敢相信。

  方休白掩飾自己的心虛。

  他說謊話的原因很簡單,就是不讓妹妹擔心,一定要帶她離開。

  「那不是被困住了嗎?」

  許寸草很擔心。

  甚至覺得是自己連累到了哥哥。

  方休白問:「我估計,那詭異空間可能和畫卷有牽連。」

  「這裡是特殊空間,那裡也是。」

  「我在想,如果,你在空間裡,我帶著你離開,會不會能躲避掉。」

  許寸草想了想,道:「有可能,只是這畫卷是皇帝的東西……」

  「不管是誰的,先想辦法離開這裡。」方休白直接了當道。

  「那我和哥哥一起帶著畫卷。」

  「不!你在畫卷里,我怕會遇到什麼大的危險,到時候可以把我扯進空間裡面。」

  最終,許寸草同意了方休白的想法。

  方休白再次離開畫卷,出來後,他將畫卷捲起,藏在身上,然後小心出了門。

  他直接去找侍衛們,再次嘗試。

  手竟然直接的穿了過去。

  他再次進入到了不正常空間裡面。

  方休白撕扯掉隱身符,果不其然,即使站在面前,也沒有發現他。

  現在怎麼辦?

  方休白有點拿不定主意。

  如果還是直接回到畫卷的話,那妹妹一定會更緊張擔心。

  只能想辦法破開這裡了。

  打定主意,方休白便朝外面走去。

  這時,他的眼裡閃過一抹陰影。

  在不遠處的宮殿牆角,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盯著他看。

  方休白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跑了。

  他趕忙追上去。

  在不正常空間裡,還沒有變化,有人在窺探他。

  一定有辦法離開的。

  高大身影一下子闖進了某座房間之內。

  方休白緊隨其後。

  兩人的速度非常快。

  一路上追來追去,他竟然一點距離沒有迫近。

  不可置信。

  他現在的修為雖說不是通天徹地遨遊太虛的大能,但也不一般,竟然一直沒有追上。

  方休白心底隱隱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這人可能在每次甩開自己的時候,又突然出現的原因,怕是為了吸引他去某個地方。

  「站住!停下!你是誰?我不是皇帝的人,你放心。」

  前方的身影聽到呼喊並沒有停下,依然保持著很快的速度。

  突然,這身影一下子鑽進了另一個房間,傳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方休白趕忙進了房間。

  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往地下開的一個口子。

  是密室。

  裡面黑黝黝的,往下是一條很長的階梯。

  方休白猶豫了一秒鐘,便直接跳了下去。

  黑暗裡,他可以視物。

  道路是狹窄的,一條路直接的通往前方。

  這裡到底藏著什麼?

  方休白不解。

  依然一路追蹤下去。

  唯一的線索絕對不能斷裂。

  方休不由握緊拳頭。

  黑暗裡的身影,一直出沒來出沒去,惹得他始終摸不著頭腦。

  走了一會兒,道路陡然往上傾斜,他攀爬上去,視野恢復,面前有一座塔狀建築物。

  塔門開著一條小縫隙,隱隱約約能看到裡面透著光,還有身影走來走去。

  方休白遲疑了一下,便來到門前。

  拉開門,大吃一驚,

  裡面竟是人。

  活生生的人。

  而且他們顯而易見看到了方休白,在一出現的時候,視線便集中過來。

  方休白怔楞了一下,明顯其他人也是。

  他仔細觀察,裡面的人不少,起碼得有二三十人。

  所有人都是面黃肌瘦,一看就像是過了饑荒年,被餓壞了。

  而且這裡面的人,都長了一副異域面孔,高鼻樑大眼睛,皮膚也是皙白皙白的。

  明顯不是大梁王朝的人。

  隨著方休白出現,塔內眾人爆發了一陣驚嘆和討論聲音。

  「他是誰?」

  「怎麼來了這裡?好多年沒有人來了。」

  「不是我族,是大梁王朝的人,殺死他吧。」

  「小點聲,他好像很厲害,現在殺不死,等白骨骷髏降臨。」

  「……」

  聲音慢慢小了下去,但所有人的目光仿佛看獵物一般緊緊盯著方休白,生怕他跑了一樣。

  這時,人群里走出一個男人。

  他是唯一不同的。

  不是異域人。

  看身形,這個人也是引他前來的人。

  方休白保持謹慎,沒有走進塔內,而是站在門口,行禮道:「請問,你們是?」

  並沒有人回答他。

  走上前的男人問,「你是大梁王朝的?叫什麼?為什麼會來這?」

  提到大梁王朝時,眼裡有敵意。

  方休白眼珠子稍稍顫抖了下,開口道:「在下許從雲,是大梁人氏,因妹妹被皇帝關押在皇宮內,前來營救,不慎進入了這片空間。」

  這群人明顯對大梁王朝有很大的敵意。

  方氏是皇族姓氏,他自然不敢使用。

  而報出救妹妹一事,也是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

  這是一場賭博。

  幸好,他賭對了。

  聽完他的介紹,所有人明顯敵意少了許多,但警惕還在。

  那男人又問:「你妹妹是誰,為何會被關押在皇宮?」

  方休白坦然道,「我妹妹叫許寸草,因為她是爐鼎體質,被皇帝抓來。」

  話音一落,咒罵聲連綿響起。

  「呸,是那個狗皇帝能幹出來的事。」

  「他有什麼不能幹出來的,出爾反爾,還坑殺自己的十萬士兵。」

  「可惜出不去,不然一定殺了狗皇帝。」

  咒罵聲連連。

  貶斥起皇帝,眾人倒是同仇敵愾,對方休白的敵意少了更多。

  方休白看時機成熟了,便拱手行禮道,「不知道各位是誰?怎麼也在這片空間內?還有如何離開這片空間?」

  一連三個問題。

  倒沒有人責怪他,而是面色複雜的看向前面領頭的男人。

  男人笑了笑,道:「在下陸辛,不慎與同伴們,遭了皇帝的道,落在這裡,再也出不去。」

  陸辛?

  方休白的眉頭一下子蹙了起來。

  這個名字在哪裡聽過。

  很耳熟。

  緊接著,他面色大變,失聲道:「您是陸將軍。」

  他想了想又道,「祖籍是青州安縣的陸家陸將軍。」

  男人也詫異了一下,苦笑道,「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

  還真是。

  陸辛,是陸溪與小狐狸陸漁的父親。

  也是安縣陸家鎮守邊關的將軍,因為投敵叛國之罪,安縣上下三百多口全部上吊自殺。

  而其他人,一直以為陸辛要麼是死了,要麼就是在大真王朝的都城裡當駙馬享樂呢。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竟然被關押在皇宮的異域空間之內。

  那看來,當初陸家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還是與一群異域之人關押在一起。

  這次,方休白更尊敬了。

  他之所以能把陸溪與小狐狸勸在安縣,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答應了來京城後,幫忙查探陸家一事。

  沒想到,就這麼歪打正著了。

  方休白想開口,但上下嘴唇一打,他竟不知如何開口,不知說些什麼了。

  安縣陸家,太慘了。

  他要如何開口呢。

  方休白面色沉了沉,正色道,「陸將軍,我原是安縣的縣令……」

  他適時的停頓住。

  陸辛聽聞後,面色立即大變,又激動又愧疚,身體也顫抖起來。

  這時,一個極美的異域女子走上前,握住陸辛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看兩者之間,關係甚是親密。

  方休白有個不好的聯想,這不會是異域的公主吧?

  難道傳聞陸辛入贅敵國公主的事情是真的?

  他可不敢具體詢問。

  女子安慰陸辛後,接過了話,「我是大真公主,想問下,您是否知道陸家的情況?」

  這句話還是問了出來。

  方休白吞了口水,面色有些為難,不知該不該說。

  這也讓陸辛等人看到了,不由面色大變,心提到嗓子眼,急忙追問:「請如實告知,不勝感激。」

  木已成舟,事已至此。

  方休白並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陸家上下,都沒了。」

  「什麼?!」陸辛身形一晃,幸好有大真公主攙扶,否則必定一頭栽倒在地。

  方休白猶豫下,便將知道的陸家來龍去脈,清清楚楚的說了出來。

  「就這樣,陸家上下幾百口全上吊自殺了。」

  不知不覺間,陸辛眼眶浸滿淚水。

  他陡然間發了瘋似的,猛地捶打自己的腦殼,「都怪我,都怪我。」

  「不!」

  大真公主趕忙抱住陸辛,自己也不慎挨了幾下打,但她一直忍著,並一直安慰:「不怪你,是狗皇帝,是皇帝的錯。」

  「陸將軍,您的女兒陸溪和陸漁,還活著。」

  方休白適時的道。

  「哦。」

  陸辛眼中恢復了一點光彩,他趕忙把關於陸溪和陸漁的事說了出來。

  良久後,陸辛頹然坐在地上。

  方休白能理解他的心情。

  如果他不來到這裡,陸辛就不會得知這一切,他會被困在這裡,困到死,起碼心裡還有一份對陸家的期許。

  但現在,那份期許破裂了。

  陸家,上下幾百口,只剩下兩個女兒。

  其他人的死,說是緣由皇帝,但陸辛還是歸結在自己身上。

  若不是自己,陸家怎麼會上吊自殺。

  若是自己當時也跟著遠離朝堂遠離軍隊,那陸家便不會遭罪。

  陸家死了,是他的親人,幾百口,還有那十幾萬的弟兄,都是他手底下的兵……

  他是罪人呀!

  此時此刻的陸辛,恨不得以死明志。

  其他異域之人同樣義憤填膺,恨死了皇帝,恨不得生吞活剝了。

  可到底當年,陸辛這裡發生了什麼,才造成如此大的禍端呢?

  而陸辛等人,又是如何被困在這裡的?

  而且,在他看來,大真公主一直對陸將軍頗為照顧,兩人之間也非常的親密。

  這種摟抱安慰,不是至親,不是夫妻,哪必然是為現在的道德所容許的。

  當年的事,怕沒有那麼簡單。

  方休白走上前,拱手道:「陸將軍,請保重,陸溪與陸漁還在安縣等著您呢。您也久久被困於此,可有離開的辦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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