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0章 瘋婆子
「他自詡正義，可他根本就看不到正義！」
「我是殺人了，我也從來不後悔殺了這個人，你們都看清楚了，就是這個女孩，她騙著我去了髮廊，她害我被強姦，她害我被困在髮廊里兩年，她靠著自己無辜的皮囊害了無數和我一樣的人！」
「死亡判官審判我是正義，我審判她同樣是正義，彼此都是正義，為什麼我要受萬人唾棄，死亡判官卻受盡敬仰！」
「我沒有錯！！！」白秀秀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用她的血渲染的，都帶著必死的氣勢，她對著觀看者們勾起了嘴角的肌肉，在滿口鮮血的狗狗們中露出一個血腥的微笑來。
「什麼才是正義？」白秀秀問。
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屏幕黑掉了。
良久，良久直播間裡才有人說話。
「白秀秀死了嗎？」
「肯定是死了，受到死亡通知單的人從來就沒有人活下來過。」
「可是，我覺得……她罪不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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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煙花大會，直播間裡一下子爆出了無數條留言，誇獎死亡判官為民除害的有，辱罵死亡判官胡亂執法害死好人都有，甚至還有人搬出了一次直播里雙眼皮的說辭。反向論證了其實死亡判官就是一個借用死亡直播剷除異己的自私自利的傢伙。
若是葉晨關注著直播間的留言，那麼他就會在其中發現一個極為熟悉的id正在引導著直播間裡的風向，並且是一步步將他的形象抹黑。
可是現在的葉晨是自顧不暇，他根本抽不出精力去關心直播間了。
問題要說起來很簡單，要解決起來很困難：死亡直播系統壞掉了。
具體一點來說就是，在葉晨的劇本進行到最高潮的時候在葉晨被白秀秀打動想要說話的時候系統出現了故障，中途切斷了直播。這種事情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自然也沒有樣本可以告訴葉晨現在的白秀秀是在某個系統空間裡被狗狗們當成晚餐吃掉，還是說這一切會成為白秀秀的一場夢，夢醒了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對不起，系統受到了反系統因子的襲擊，現在正在進行數據更新，請耐心等待。」
每隔十分鐘葉晨就會詢問系統更新的進度，可是每一次他得到的回答都是同一個，時間一長，葉晨也變得浮躁了起來，他問系統：「為什麼白秀秀的資料是不齊全的？」蒼天在上，白秀秀殺死的那個女孩是個比白秀秀還要可怕還要惡毒一萬倍的傢伙這件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系統沒有回應。
「那個黑影是個什麼東西？」葉晨將自己的頭髮揉成了雞窩頭，他看向鏡子本以為會看見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結果看到了一個靠著髮型就可以走上時尚潮流前沿的男人——作為一個曾經得到了無數神級技能的死亡判官，在他不經意間他也許獲得了神級理髮師的技能，以至於現在他揉個頭髮都揉出了時尚感。
葉晨癟了癟嘴自言自語道：「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獎勵。」
接下來的日子裡葉晨非常的難過，系統更新進度條遲遲不前進，網絡上鋪天蓋地的都是對死亡判官的批判，以及對白秀秀的憐憫。唯一發生的一件好事就是當地的警方通過白秀秀的說辭找到了那家暗地裡賣淫的髮廊，將人家一窩子都給端了。
網絡上的風言風語讓葉晨心裡很是憋屈，這一次系統前後兩次掉鏈子，第一次沒有給全目標的資料，第二次直播進行到一半就歇菜了，搞得他這個死亡判官現在是人不人鬼不鬼，偏偏系統緊接著進行更新，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心裡憋屈的葉晨下樓跑步散心，遇到了一個跌跌撞撞的瘋婆子，瘋婆子一路向前跑著，頭卻是一直朝後看，動作非常的急促，與她相隔十米的葉晨都能夠聽見她粗重的呼吸聲。
他沒有多管閒事的心情，也就避開了去，可是當葉晨跑完一圈回來的時候，他又看到了那個瘋婆子，這一次，瘋婆子像顆炮彈一樣直直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葉晨被撞到地上，他揉著自己的後腦勺爬了起來，剛想把瘋婆子也給扶起來，誰知道瘋婆子發了瘋似的把他給踹開了，嘴中嚷嚷著：「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葉晨忍住了在大街上揉出髮型界新潮流的衝動，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友好一點，他問瘋婆子：「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幫你叫救護車？」以他多年的經驗，這瘋婆子多半是有病，治療之道只有一個，那就是及時就醫。
「不要吃我，我不好吃，我不好吃啊。」瘋婆子抱住自己喃喃道。
葉晨用手在她眼前掃了掃，發現瘋婆子根本就沒有聚焦，她是神志不清了。
打了120之後，葉晨就要走人，誰知道瘋婆子卻拉住了他的褲腳，對著他道：「你不要走，有狗要吃我。」
「怎麼現在這麼流行狗吃人？」葉晨笑了，「你給我形容一下，那狗長什麼樣子唄？」
他抽出煙來夾在嘴裡，瘋婆子神神叨叨的道：「全身都是黑的，黑狗，不詳的狗，是只吃人的狗。」
「黑狗招你惹你了？人家那是基因。」葉晨上一秒還在嘲笑瘋婆子新時代還搞封建迷信，下一秒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直播最後那一團黑乎乎的影子……該不會就是條黑狗吧？
葉晨把煙捏在手裡揉吧揉吧，揉成了碎末末，他對著瘋婆子道：「我怎麼感覺這吃人的狗，我好像在別的地方也聽說過呢？」可是他是在什麼地方聽說過的呢？
「你是在什麼地方遇到那什麼吃人的黑狗的？」葉晨問瘋婆子。
瘋婆子凝視他，呵呵笑了起來，伸出一根手指嘟著嘴在葉晨面前搖了起來，她說：「不能去，那是吃人的狗。」
葉晨倒吸一口冷氣，感覺肺腑里都充滿了涼氣，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站起身來往記憶中瘋婆子跑過來的方向看去。
就那麼一念之間，葉晨的頭頂上就變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