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天使與惡魔
一周以後，四季小廚徹底在周圍商圈火了起來，每天用餐時間都要排好長的隊，不過洋人有一點好，比較自覺，人多的時候就打包帶走，不給別人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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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發工資啦，本周所有人的個人所得稅，本老闆幫你們交了。」文四季這次特地取了現金當初發，之前都是打進工資卡。
「小季，620加165元小費，一共765。」小季是服務員，這周的薪水比以前多了三百多。
「小陸，680。」
「小佳，720。」兩個幫工平時沒有小費拿，文老闆給兩人加了工資。
「老闆萬歲！」
「方明，1130。」方明，萬有良，呂超都在1200左右。
「文宇，1500。」文四季把嶄新的澳幣塞在文宇手裡。「辛苦了。」
「怎麼這麼多？」文宇算了下自己一天10個小時工作時間，5天應該1000塊，加上小費最多不超過1300。
「不多，實際工資1260，外加200獎金，四捨五入發個整數，你應得的。」文四季拍了拍他肩膀，笑的跟朵花一樣，這一周去掉所有成本，他淨賺3萬多，在所有86家門店裡排名前十。
現在的餐飲競爭也激烈，單店月度純利潤超過10萬的在同行里已經算佼佼者了，當然那些大酒樓不算。
後面兩天裝好保溫台後，推出了自選盒飯模式，銷售額比前幾天又提高了百分之二十，等文宇說的蒸菜上線，估計還要提高不少。
「師傅，請客。」「請客。」
眾人開始起鬨，她們不眼紅文宇的收入，功勞擺在那裡。
「好好好，今天下班後一人一碗炒飯，算我的。」文宇非常大方。
「切，沒有誠意。」
「要是你炒的，我勉強同意，不過我要打包。」
「海鮮炒飯，只要海鮮不要飯，謝謝。」
前兩天周末，文宇騎行10公里到了邦迪海灘，在潔白的沙灘上漫步，吹著微涼的海風。
XN的冬季並不寒冷，平均溫度十度左右。
在飯點的時候吃了幾家生意最好的餐廳，然後回到了市區。
晚上，家裡的沙發上，兩人坐一塊聊天。
「怎麼樣，在這裡習不習慣？」文四季拿牙籤戳了一塊蘋果，邊吃邊問。
「還不錯，這裡的氣候和環境比國內好多了。」這個不得不承認。
「有沒有移民的想法？我給你操作，學也不用上了，我再給你開家大店，算你三成股份，一年賺的錢估計頂你回國賺一輩子。」
文四季認真的說道。
「不用了，賺錢不是我的主要目的，我還是想讀書，學更多東西。」文宇拒絕了這個誘人的建議。
「可惜了，要是改變想法隨時告訴我。」無奈嘆了口氣。
「對了四季哥，這周六你要是有空的話陪我去趟邦迪海灘，順便借我點錢。」文宇開口道。
「沒問題，要多少？」錢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還不知道，去了看吧。」
「嗯？什麼情況。」司機很好奇。
「就是周末兩天不想浪費，打算去海灘那擺個小攤子賣賣小吃，前兩天去看了下，看好個地方，不過不知道租金多少，沒有在這裡做生意的經驗，所以想讓你陪我去看看。」
「OK，沒問題。」
邦迪海灘（Bondi Beach）位於新南威爾斯州首府XN（Sydney）東郊海岸，距離XN市中心約10公里車程。
沙灘全長1.5公里，是澳洲人休閒娛樂和衝浪的聖地，雖然不是人最多的夏季時節，也是熱鬧非凡。
沙灘邊錯落著許多商鋪，咖啡館，餐館，酒吧和各種泳衣服裝店林立。
文宇和文四季來到了一家名叫海岸風情的中餐館前，正好是中午用餐時間，這家餐館位置不錯，但用餐的人卻並不多。
看到兩人去，裡面一個50來歲的亞洲人迎了出來。
「兩位吃什麼，裡面請。」非常客氣。
「抱歉我們不來吃飯的，請問你是這裡的老闆麼？」開口的是文四季。
「是的，兩位有什麼事麼？」聽說不是吃飯的，老闆的臉上笑容頓時消失。
「嗯，老闆這家店考慮轉租麼？我看你們店的生意並不算很好。」文四季微笑著指了指空蕩蕩的大堂和稀稀拉拉的客人。
「抱歉，不轉租。」老闆轉身就走。
「等一下，我們不是來開玩笑的，老闆是華人麼？」文四季拉住了他，遞上一支煙。
「灣省人，你們也是華人？」老闆臉色好看了不少，接了煙，請兩人到一旁的空桌上坐下。
「是的，老闆你這生意怎麼回事，我看其他幾家生意都不錯啊，照你這店的位置，不應該啊。」
文四季提出了疑問。
「唉，說來話長，本來我在灣省生意做得不錯，結果一個早些移民來澳洲的朋友建議我來這裡發展，說澳洲人傻錢多，隨便開個餐館就能躺著數錢，結果把灣省的生意結束了，跑這來買了塊地，這地還是我朋友推薦的，位置好是好，但是貴的要死，貸款貸了60萬，加上這裡用工成本高，飯菜的價格就下不去，再加上請來的廚師不行，生意一直這樣清淡，每個月還貸款都不夠。」老闆開始吐苦水。
「那你這店要是轉租的話一年要多少？」
「真要租的話一年10萬最少了，我這一年還貸款都要8萬左右。」老闆無奈地說道。
「這個價太貴了，超出我們預算太多。那旁邊這個小鋪子呢？」文四季指了指門口左邊的一個茶水鋪，30來平米，沒有什麼客人，這才是文宇的目標。
「這個地方你們要租？真要的話兩萬吧，都是華人，我也不坑你們。」
「這么小個地方要兩萬，老闆真會開玩笑哦。」文四季搖了搖頭。
「地方是不大，但是地段好啊，旁邊還有一塊平地，也是我的，可以給你們用。」老闆覺得自己開價不高。
「那個地有什麼用，你看你現在做個茶水間完全是浪費，你把茶水放酒店門口供應不是一樣麼，還能引點客流，那個小店面租給我弟弟做賣點小吃，一年多個一萬收入，兩全其美。」文四季落地還錢。
「一萬不可能，最少1W8.。」
「1W8沒人會要的，我再加點，1W2最多了。」
「1W2我還不如空著，我和你說....」兩人拉來扯去最終敲定1W5。
「老闆，小門面旁邊這塊空地都可以用麼？」文宇指了指小鋪子。
「可以，到前面5米左右的路邊，再到後面都是我的，本來打算做停車位的，不過現在一直荒廢著。」
「那這個要寫進合同里。」
「可以。」老闆點了點頭。
「這個合同怎麼簽？」文宇問到。
「兩年一簽，一年一付。」老闆豎起了一根手指。
「不可能，哪有這麼簽的，合同5年，一月一付，還有一個月的裝修免租期。」文四季一下子串出來。
「5年不可能，而且一個月一付太少了。」
「我可以多給押金。」
「那也不行。」老闆不同意。
最後敲定簽3年，押金三個月房租半年一付，合同到期後在原租金基礎上提升百分之十五的前提下，自動激活續租兩年條件。還有半個月的裝修免租期。
「想好怎麼弄了麼？」回家後，文四季問道，當然押金租金什麼的都是他出的。
「嗯，我畫了張圖紙，麻煩你找個施工隊按照圖紙上的日式風格木屋做一個就行了，還有桌面什麼的也照樣弄就好。」
「好，我找個華人建築商來做，應該幾天就弄好了，洋鬼子喜歡磨洋工，店名呢，想好了沒？」
Angels （天使與惡魔）
這家奇怪名字的小食鋪在兩周後的周六正式開業。
日式的小木屋清新別致，小木屋沒有座位，一個巨大的桌面上擺滿了食物，牛肉炒河粉，雞蛋肉絲炒麵，羊州炒飯，菠蘿海鮮炒飯四樣主食，還有蔬菜湯，涼拌黃瓜，涼拌西紅柿，蔬菜色拉，水果色拉，現榨橙汁西瓜汁等，關鍵是價格便宜，主食小份5元，大份8元，海鮮炒飯貴兩元，蔬菜湯2元一碗，涼拌菜3元一份，鮮榨果汁3到5元一杯，價格比周圍的餐飲店便宜了四成左右，關鍵味道還特別好，在沒有任何宣傳的情況下，迅速火了起來。
「哎呀忙死了。」小佳收拾乾淨了桌面，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空地上擺了十幾個大遮陽棚，每個遮陽棚下擺放了一張桌子和五六把椅子，最高峰的時候，差不多坐滿了。
收攤的時間還不到晚上8點，主要是食材賣完了，沒得賣了。
「辛苦了。」文宇把一碗加了很多食材的炒飯敗擺在了她面前，還有一大杯西瓜汁。
「好爽，這個西瓜哪裡來的，好甜。」小佳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西瓜汁，舒服地舒了一口氣。挖了一大口炒飯，眯上了眼睛仔細回味。
睜開眼看到了文宇塞給她的兩百元前。
「不是說好了150一天的麼？」說歸說，小佳沒有客氣，把錢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沒想到會這麼忙，算是你的獎金了，看來要加個人手，明天問下小陸來不來，和你一樣150一天。」確實沒想到。
你猜猜一天下來賺了多少錢，差不多5000塊，一天下來光主食就賣了幾百份，三大桶蔬菜湯早已賣完，二十斤黃瓜西紅柿，二十個大西瓜，其他各種水果，關鍵是，成本不到十分之一。
東北大米一毛錢一斤，麵條粉條也差不多，蔬菜一毛錢隨便你抓多少，注意這是華夏幣。農民地里最不值錢的就是蔬菜，加上很多熱帶水果都是免費的，就是海鮮和肉本地採購，還象徵性地去華人超市買了點米麵。跟搶錢一樣。
明天開始文宇打算不賣這麼多了，一個是太累，還有一個是怕槍打出頭鳥，今天隔壁的老闆都眼紅的跑來好多次，好在今天也給他帶來不少人氣，生意比平時強了不少。
明天開始總量控制在3000塊左右，主要是主食要減少一半供應，價格提高一塊錢。
你想遊客都在你這吃飽了，讓別家飯店咋辦，與人方便就是自己方便，細水長流才是王道。
「啥，你一天掙了5000？」文四季聽說後目瞪口呆。
「這是收入，還有扣去成本的。」文宇更正。
「那你說成本多少。」
「這個，大概，兩千多吧。」有點支支吾吾。
「NM利潤百分之五十，讓不讓人活了。」
「今天是意外，新店一般都會火，時間久一點就下滑很快的。」文宇說的自己都有點不信。
「不行，明天我跟你去看看。」文四季不親眼看一下是不甘心的。
「隨便你，我一早就要去準備了，你晚點自己過來。」文宇無奈地說道，本來準備先還他2000，他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