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兄弟搶女人
(二十四)兄弟搶女人
「媽,您怎麼了?」
顧華蘭看著滿地的玻璃碴子和水果,有些勉強的笑著說:「手太滑,沒拿好。」
盛夏起身作勢要去收拾,顧華蘭趕緊攔著她:「不用管,待會兒護工會收拾,你們倆說話吧,我去一下洗手間。」
沈喬望著有些失魂落魄的母親走近洗手間,心底一片疑惑不解。
想起盛夏還在,沈喬便微笑著說:「我媽幾乎不做家務,我家很多盤子、碗都是她不小心摔碎的,你別介意啊。」
盛夏搖頭,有些失望道:「不會,我還以為,阿姨和我媽認識的。」
沈喬說:「以前認不認得都無所謂,有機會的話,從現在開始認識也不遲。」
盛夏笑著點點頭:「你說的沒錯。」
盛夏坐了一會兒便從醫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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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有個鬼鬼祟祟的人輕輕推開病房門,但是卻站在門口不進來。
沈喬一臉嚴肅道:「你來幹什麼?」
張啟耷拉著肩膀,一臉頹喪,慢慢挪進病房,低聲央求道:「喬兒,我錯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跟我這種小人計較。」
沈喬冷笑:「喲,您還有錯的時候啊。」
張啟一臉的懊惱,垂著肩膀站在病床前,像個闖禍挨訓的毛小子,「都是我不懂事,淨說些沒邊沒棱的混話,幹些人神共憤的混事,」說著,張啟忽然俯身雙手握住沈喬的手,一臉誠懇,恨不得哭出來:「你可千萬千萬要原諒我啊,喬兒,我真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從今天起你讓我朝東就朝東、讓我往西就往西,絕對任勞任怨,唯你馬首是瞻!」
沈喬嫌棄的甩開他的手:「幹嗎呀這是?」
張啟哭:「秦念和我絕交,子俊也不理我了,小秋昨兒打電話罵我,還說從等她從山上下來就沒我的活路了。
喬兒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刺激你的,你也知道我這人糙,有時候就是嘴碎,嘴邊沒把門的,想一出是一出,其實根本沒往細里想,你在這種難過痛苦的時候,我們應該體貼安慰才對,可我偏偏……你說我這張破嘴,什麼時候能長長記性?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的腳傷沒好,不然打死我也不會拉著你去爬長城的,對不起啊喬兒,你可千萬千萬別往心裡去。」
尤其是,醫生來給沈喬換藥,而張啟看到了她滿是傷口且又腫又黑的左腳時,那種歉意和悔恨之情,愈發嚴重。
坦白說,這次之後,沈喬還是有一點討厭張啟的。
簡餘墨劈腿、她被拋棄,即便他們是再怎麼感覺爽,也不要表現在面上吧,自個偷著樂得了,幹什麼鬧得像是她演了一出搞笑的舞台劇,他們在下面樂呵,還要跑到台上說你演的太他媽的好了,跟你本人似的。
但是他在她面前聲淚俱下、哭天抹淚的道歉,她還是心軟了。
就像那天楊乾來道歉,其實她也沒有多麼怨恨他,只是覺得有些委屈,可是委屈都是自個兒找的,她也怨不得別人。
沈喬已經說要原諒張啟了,可是他還死賴著不走,偏要親力親為的照顧她。
沈喬實在是沒招了,睜著圓杏一般的眼睛,朗聲道:「我要拉屎。」
張啟神色一滯,有些磕巴的說:「啊……拉、拉屎啊……那、那我去喊護工……」
沈喬說差點兒哭起來:「您走吧,我求求您了!我又不是垂死病人,大不了您明天再來唄。」
張啟咧嘴笑:「那好,你想吃什麼?
明兒我來的時候給你帶過來,你就是想吃神仙的肉,我也能給你弄過來!」
沈喬:「……」
沒給張啟再來醫院的機會,第二天沈喬就打包出院,回家靜養。
反正她只是要臥床而已,在家裡更方便,還乾淨。
出院前,賀小秋來看沈喬。
過年期間,賀小秋一直在山上陪著九十多歲的爺爺,老人家年紀越大越像小孩子,身邊偏偏不准離人,尤其是小秋,必須不能離開。
假期結束賀小秋就要開始工作,爺爺不得不放她離開,小秋才有機會來看沈喬。
沈喬眨眨眼睛說:「你送我回家唄。」
賀小秋笑說:「你有這麼多人陪著,還用得找我送嗎?」
「用得著!」
沈喬重重點頭。
可是最終,賀小秋還是沒有從了她。
沈喬和賀小秋從小一起長大的,住在同一個大院裡,後來賀小秋的母親去世,賀小秋和父親鬧翻並且從家裡搬了出來,此後至今,她都沒有再回去過。
在賀小秋的心裡,如今最親的長輩只有爺爺。
沈喬在家裡臥床休養的期間,賀小秋雖然一直沒有去探病,但總是讓人往沈喬家裡送東西。
賀小秋也明白再多的東西,也無法代表她本人的心意,可是她始終沒有辦法克服心理的障礙毫無顧忌的走近那所大院。
沈喬要臥床,為此不得不找單位領導請假。
嚴肅對於沈喬的種種行為,只能用「無話可說」來形容。
明明很有能力的人,偏偏就喜歡請假,她到外交部半年多,除了其中的半年在外出差,其他時間要麼在請假,或者正在準備請假。
嚴肅很嚴肅的說:「那我要不要拎兩盒水果去看看你?」
沈喬一個激靈,趕忙說:「不不,不用,嚴處您那麼忙,我這點兒小傷沒什麼大不了的,就不勞您大駕了。」
嚴肅冷哼:「沒什麼大不了的,幹什麼還請假?」
沈喬:「……」
沈喬在家裡休養了大半個月之後,活蹦亂跳的回去上班。
但是醫生也再三囑咐,平時走路蹦跳都沒有問題,但是切記不要讓腳有太大負擔,簡而言之就是不能累著,更不能爬山。
自從上次在停車場和簡餘墨打了一架,之後楊乾一直沒有再出現在沈喬面前,一是他手頭有許多工作要處理,二是面對著沈喬,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說什麼。
他忙上忙下,一直在外出差,和盛夏也開始逐漸疏遠。
這些天,他想了很多,原以為沒有沈喬,那麼他身邊的人不論是誰,都沒什麼差別。
可是直到現在他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果不是她,那麼任何人,都不可以。
他不過是在盛夏身上尋找著沈喬的影子,他可以騙自己一時,又怎麼騙一世?
更何況這對盛夏來說,太不公平了。
他不愛盛夏,就不該阻礙她尋找愛她的人。
結案後,他抵達京城已經是深夜,他回到家,發現盛夏在大廈外的台階上坐著。
楊乾不知道盛夏為什麼會在這裡,他沒有和任何人提過他今天要回來。
聽到引擎熄火的聲音,盛夏抬眸望過去,看到楊乾的車,她死灰般的雙眸里閃爍出了喜出望外的光彩,她匆匆起身,呼吸有些急促的望著車裡的人。
楊乾開門下車,朝她走了過去。
盛夏開心的說:「你回來啦,累不累?」
楊乾抿唇看著盛夏,一言不發。
盛夏打量著他,小心的問:「案子不順利嗎?」
楊乾說:「你怎麼在這裡?」
盛夏不自然的笑著,「我隨便走走,不知道怎麼就走到這來了,我也不知道你今天會回來,真的很意外。」
楊乾抬腕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盛夏忽然拉住楊乾的手,雙眸燦若夏日繁星:「你真的,一點兒也不想讓我留下嗎?」
楊乾蹙眉,沉聲道:「盛夏,我真的很累。」
盛夏鬆開楊乾的手,失落的垂下肩膀,頭微低著小聲說:「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楊乾拉開副駕駛門,等著盛夏上車,可是她卻忽然從背後抱住他。
盛夏微微抽泣著,啞聲說:「這些天你一直忙,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有種你要離開我的感覺,我很害怕。」
半晌,楊乾掰開她的手,轉身面對著她,「盛夏,你知道的,我並不愛你。」
盛夏仿佛腿軟的支撐不住一般,忽然蹲了下來,雙手捂著臉,肩膀在寒冷的空氣中微微抽動,「我沒有要求你愛我,我只想像從前那樣,難道也不行嗎?」
楊乾俯身將盛夏拉起來,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別哭了,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上車,我送你回家。」
沈喬臥床期間,張啟隔三差五就到家裡看沈喬,和沈家上上下下的人關係處的特別好,全家都懼怕沈在安,而他則完全無負擔的和沈在安聊天,家裡的阿姨有時候做飯前都會到沈喬的房間問張啟要不要過來吃飯。
沈喬不得不承認,張啟和稀泥的本事實在是出神入化。
偶爾張啟會在楊乾面前提到沈喬,他說什麼,楊乾就聽什麼,從不發表意見,他不說,楊乾也不會主動提起。
直到有一天,張啟忽然說:「我決定,追沈喬。」
楊乾沒拿穩手裡的瓶子,啤酒瓶子順手滑落,在他面前碎成渣,半瓶酒濺的到處都是。
楊乾看著張啟,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的問:「你說什麼?」
「追沈喬啊,怎麼了?」
楊乾「蹭」就站了起來:「你說怎麼了!」
張啟聳肩,一本正經的說:「她單身,我也單身,為什麼不能追她?
以前也沒覺得她怎麼樣,只是這半個月來呢,發現她雖然有時候嘴有點兒硬,但是總體來說是個軟妹子,有時候有點兒二,但是這屬於錦上添花。
她不像秦念那樣高高在上,也不像小秋那麼犀利。
笑的時候呢,還特別好看,其實我覺得,沈喬如果是短髮的話,一定更漂亮。」
楊乾忽然被抽走了力氣一般,軟綿綿的坐回沙發上,低聲喃喃:「但是你不愛她。」
「愛這個東西,沒有遇見的人,沒有愛情也能活,但是遇見了,沒有它就活不下去。
我至今沒遇到,但是不代表在沈喬身上就一定遇不到,總要試一試,你說呢?」
張啟偏頭,笑眯眯的望著楊乾,「我知道你放不下她,可是你如今不是有盛夏嗎?
不過,我不介意你和爭沈喬,反正在沈喬心裡,咱倆是同一水平線,她都不愛咱們。
但是有一點必須事先聲明,公平競爭沒問題,絕不能影響咱哥倆的之間二十多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