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一直很愛你
(二十五)一直很愛你
沈喬腳傷好了之後便開始步入工作節奏,只是為了休養一直沒有開車,早上沈瑜拐彎把她送到單位,下班時,總會有人來接她,所以沈瑜從不來接她下班。
其中,張啟出現次數最為頻繁。
有時候很忙要加班,有時比較清閒,她便會和秦念小坐。
小秋忙起來時間沒準點兒,經常半夜打電話的時候,她還在加班。
對於小秋這種賣命工作的態度,秦念表示鄙視,卻總是惹來沈喬和小秋同時厲聲呵斥:「有男人的女人沒有資格說話。」
秦念反駁說:「我並沒有靠我的男人來養我,工作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如果讓工作毀掉了生活,實在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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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說:「可是沒有工作,連生存都困難,何來生活?」
秦念愣了一下說:「你贏了。」
秦念曾揚言要和張啟絕交,她那二十四孝老公自然是和老婆統一戰線,而小秋也對張啟沒有好臉色,於是張啟在沈喬痊癒之後,專程擺了一桌道歉宴,聲淚俱下控訴曾經的自己,以挽回「瀕臨邊緣」的友情。
大家看在他近期表現不錯的份兒上,一致決定暫且饒他一次。
可是,道歉宴後張啟依舊粘著沈喬,以各種理由請她吃飯,送各種小玩意兒給她,這讓傷好痊癒的沈喬非常詫異不解。
更過分的是有時他們吃飯恰遇熟人,張啟都會朗聲介紹:這是我家沈喬,在外交部工作。
沈喬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
又一次下班,在路口看到了張啟的車,沈喬終於忍不住的說:「你丫是不是閒的?
老纏著我幹什麼?」
張啟咧嘴笑著說:「沒錯,我是很閒啊。」
沈喬沒好氣兒的說:「閒就找個妞泡。」
張啟倚著車門,語重心長道:「革命前輩教導我們,不能悶頭前進,有些時候得停下來休息一下,並且回頭總結、學習,為了未來更好的前進。」
沈喬睥睨望著他:「總結、學習如何泡到更正的妞?」
張啟皺眉:「能不能別總是把我擺在那種不正經的位置上?」
「你以為你很正經嗎?」
「當然……」
「行了,不跟你瞎貧,我今天真有事兒,先走了。」
說完,沈喬便踩著高跟鞋「硜硜」轉身離開。
張啟梗著脖子大聲說:「你去哪兒,讓我送送你唄?」
沈喬背對著他揮了揮手,恰巧一輛計程車經過,沈喬拉開車門坐進去。
從張啟身邊經過時,沈喬降了車窗,聲音清靈的朗聲說:「七少爺,革命前輩還教導過我們,槍要天天擦。」
張啟站在街頭,幾乎要石化。
沈喬需要陪同嚴肅出席一個小型晚宴,因為嚴肅並不在單位,所以他們分頭出發,在酒店集合。
早知道會在這種場合遇到楊乾,只是一個月不見,他好像消瘦了許多。
聽說他一直在外地忙一個案子,最近才結案,看來是為工作消得人憔悴。
楊乾看到沈喬,便徑直走過來,表情緊繃、神情不善的停在她對面,看起來冷酷異常。
沈喬心想,最近真的沒有得罪他吧?
連面都沒見著……
「嚴肅還沒到,你先跟我過來一下。」
說著,便拉起沈喬的胳膊往外走。
會場已經有許多人,當眾甩開他不太好,可是這樣跟著他走就好嗎?
在沈喬還在糾結時,人已經被他拉出會場,並且停在一處鮮有人經過的角落。
沈喬撫著有些發疼的手腕,躲開他的目光,沉聲說:「長話短說吧,嚴處很快就會到。」
楊乾沉吟了片刻,啞聲道:「張啟最近是不是一直粘著你?」
沈喬咬著唇,抬頭看著他,蹙眉道:「管你什麼事?」
楊乾凝視著她,語氣不容反駁的說:「離他遠一點。」
沈喬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偏頭看向一邊,「你管不著。」
楊乾不動聲色的從西服口袋拿出一疊照片:「這些日子他白天粘著你,晚上就跟著不同女人廝混,最近有個勢頭很猛的小明星,和他扯得不清不楚。」
照片上長腿細腰的大美女和張啟糾纏不清,沈喬瞅了兩眼,沒有接,沒所謂的問:「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說要追你。」
這話砸的沈喬有些懵,好一會兒之後,不可思議的喃喃:「他瘋了吧?」
楊乾收起照片,「總之,你不要和他走太近。」
沈喬耐不住他高壓眼神,沉聲說:「知道了。
我可以走了吧?」
「說完他,現在說一說我。」
楊乾又朝著她邁進了一步,讓原本就距離很近的他們,這下更是近的幾乎貼在一起。
沈喬退無可退,腳後跟緊緊貼著牆,他溫熱的呼吸不斷撲在她的臉上,她的心跳忽然不可控的加速,血液流的太快,以至於臉也跟著紅了起來……沈喬不敢抬頭,目光落在他穿著黑色襯衫的胸膛,聲音微微發顫的低聲催促道:「要說就快點,我還有……」
「我要追你。」
沈喬被打斷,嘴巴張著,半天都沒合上。
這比張啟追她,要讓她震驚千萬倍,因為明知道那是假的,而這……
見她半天都沒有任何反應,楊乾的手捧著她的臉,慢慢抬起,迫使她看著他,一字一句深刻的重複:「我、要、追、你。
這次聽清楚了嗎?」
沈喬望著他,忽然大力把他推開,高聲道:「你有病吧?」
沈喬縱是有再大的力氣,也不可能把一個想靠近她的男人推開。
楊乾低頭看著自己被推皺的襯衫,微微笑著說:「你有藥,給我治。」
「神經病!」
沈喬擠開他就想走,可還是被他一手摁回遠處。
楊乾伸出胳膊將她圈在他與牆壁之間,沈喬幾經掙扎無果,而恰巧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來電是嚴肅。
沈喬剛打算接,電話便被楊乾一把奪走。
「我還沒有說完,說完就放你回去。
很短,如果你配合的話,一分鐘就夠了,如果不配合……」
沈喬沉聲打斷他:「快說!」
楊乾嘴角一側輕輕挑起,眼中閃著得意之色,可是聲色卻愈發認真:「簡餘墨放開你是他不知好歹,但是反過來說也是我的機會。
我知道,如今在你心中,任何人都是你不愛的,但是愛你的人現成就有一個,我敢說,」楊乾俯身,薄唇幾乎碰到她的耳朵,在她耳邊低聲道:「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楊乾微微直起身子,雙眼滿是愛意的盯著她黑亮的發頂,溫柔低喃:「你不愛我沒關係,我會等,反正十年都等了,也不怕繼續等下去。」
「哦,對了,我已經和盛夏分手了,所以不管是簡餘墨還是盛夏,都不會成為我們之間的障礙。
所以好好考慮一下,與其愛上一個陌生人,不如愛我,好歹我們也曾一起,經歷過生死。」
說著,他將手輕輕撫上她的肩頭,在鎖骨左邊位置停了下來,專注的看著,似是能透過衣料,看到那枚海豚,還有那個子彈留下的傷疤。
沈喬失魂落魄的回到會場,被找了她許久的嚴肅狠狠教育了幾句,還好人多、任務重,嚴肅沒有閒功夫理她,不然她一定會被嚴肅罵死。
晚宴結束之後,沈喬在酒店門堂等嚴肅,可是等來的卻是楊乾。
楊乾下車,繞過車頭走近沈喬,打開副駕駛的門說:「走吧。」
沈喬客氣的拒絕:「謝謝,我坐嚴處的車。」
楊乾手扶著車門,笑意濃濃的望著她:「我已經讓他先走了。」
「那我坐計程車。」
說著,沈喬轉身就要走。
楊乾也不急,不疾不徐的說:「如果待會兒發現尾隨車輛,你可別害怕。」
沈喬閉著眼睛咬了咬唇,俯身鑽進車裡。
楊乾得意的關上車門,快樂的哼起小曲兒。
沈喬的父親是最高檢的領導,可以算是楊乾的大boss,而沈喬家住的是最高檢的大院,所以楊乾的車出入沈喬家的大院向來是暢通無阻。
車子在大院裡七拐八拐,楊乾熟門熟路的將車停在沈喬家院子外。
這一路沈喬都很忐忑,擔心楊乾會跟她說些「特別的話」。
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他一路都非常安靜。
沈喬暗自長出一口氣,黑暗中伸手去解安全帶時,卻碰到他的手。
沈喬觸電一般趕緊彈開,楊乾抬眸看著她笑,修長的手指摁著安全帶的搭扣,「咔噠」一聲沈喬終於自由。
可是他卻突然拉住了急於下車她,沈喬的心一下子猛跳至嗓子口。
楊乾看著沈喬幾近僵硬的身子,挑眉問:「你很緊張?」
「沒有。」
「連再見都不說就走嗎?
還有,也沒說謝謝。」
沈喬聽話的說:「謝謝,再見。」
「等等。」
沈喬抬頭看著他,微微蹙眉:「還想怎樣?」
楊乾收起玩世不恭,一對明亮的眸子認真看著她,半晌才喃喃的說:「你真好看。」
沈喬徹徹底底的愣了,不單是為了他的話,還有他眼裡的深情。
如今的他,仿佛讓她看到了多年之前他們假扮情侶時他的樣子,一樣的深情款款、氣宇不凡。
「還不走?
莫非想要和我吻別?」
沈喬忽然回神,依稀聽到他的話,看到他越來越近的臉,一手哆嗦著去開門。
在他的臉快要貼上時,沈喬用手擋住了她的臉,他溫熱的唇貼在她柔軟的掌心中。
沈喬像是被燙到一般,逃似的跑下車。
沈喬在浴室里磨磨蹭蹭近一個小時才出來,手機放在床上,她拿起來看到了一個未接和一條簡訊,都來自同一個人。
短息內容簡單到不能再簡單,倆字:晚安。
沈喬放下手機,托著下巴盯著屏幕出神。
從她住院到現在,一個多月了,他們都沒有見面,也沒用任何聯繫,而如今他一出現,就給她如此大的……衝擊,沈喬還真的,一時間有些緩不過勁兒。
只是,他的行動,怎麼看都像是受了張啟的刺激。
那廝居然,也要追她……雖然他近期有些反常,可是他從沒說過類似追求的話。
忽來的震動把她拉回現實,沈喬拿起電話打開最新的消息:上趕著追總是要臉皮厚一點兒,不理我沒關係,爺有的是耐心!
沈喬笑著低喃:「傻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