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沈喬有了?
(三十二)沈喬有了?
楊乾強硬的掰開盛夏的手,轉過身子面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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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因為啜泣而肩膀不停抖動著。
他承認盛夏和沈喬有些像,但是性格卻南轅北轍。
沈喬從不善於把心裡的苦表達出來,她寧願一個人默默忍著,不讓人輕易看穿她的脆弱,她就像一隻絕傲的刺蝟,維護著一顆柔軟的心。
外表看起來嘻嘻哈哈不拘小節,心思卻非常敏感,且脆弱,讓他忍不住的想撥開她堅強的外表,守護著她的心。
這麼想著,他好像更加想念她了。
楊乾沉聲說:「她不愛我沒關係,我愛她就好。
你是不是也想說同樣的話?」
盛夏張了張嘴,最終咬著唇忍住。
「盛夏,我們不一樣。
她在別人身邊時,我絕不會去要求她的男朋友離開她,因為有選擇權的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己。
一旦她做了選擇,再找其他任何人都無用。
你去找沈喬,說一些傷心絕望的話,這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見盛夏默不作聲,楊乾繼續說:「我知道耳飾是你拿走的。」
盛夏忽然慌張的抬起頭,迷濛的眼眸被淚水溢滿,神情有些惶恐。
「最初我有所懷疑,不過也不確定是被你撿走。
後來你耍的小心機,只要我稍稍冷靜,便一清二楚,但是我沒有戳破。
我希望我們可以好合好散,合不來就算了,我愛的人是否愛我,那不是你需要關心的。
你拿著耳飾去找沈喬,要求她退出,我也可以不計較,今天之後,我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可以變得單純。
你懂我的意思嗎?」
盛夏不知道楊乾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她只覺得夜色好重,天好冷,風好涼,她抱著雙肩,在風中瑟瑟發抖。
盛夏回到家,一言不發的走進臥室。
方敏從廚房出來,看見女兒便說說:「快去洗手,可以開飯了。」
方敏的話音剛落,盛夏便把房間門關上,把自己關進去。
方敏不解的走過去,剛想敲門,隱約聽到房間傳出的哭泣聲,剛剛舉起的手,又緩緩落下。
方敏在門口站了許久,重重嘆息,慢慢走開。
沈喬走了兩個月,消息依舊少的可憐,甚至漸漸開始不接楊乾的電話。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為什麼忽然就不愛理他了呢?
張啟抿了一口紅酒,眯著眼睛說:「這簡單,不想理你了唄。」
感受到楊乾那如刀劍般的注視,張啟如坐針氈,連忙改口說:「也許是她太忙了呢。」
楊乾像是被拋棄的怨婦一般,幽怨的說:「秦念昨天還說,沈喬和她通了電話,問她要不要雙C新一季皮包。」
張啟聞言就開始點頭:「是啊,你又不是女人,你又不愛這些,她問你做什麼?」
她有時間幫秦念買包,卻沒有時間接他的電話,思來想去都覺得不太好!怎麼像是,躲著他呢?
楊乾一口飲下一杯酒,把酒杯重重的放下,依舊想不通的問:「沈喬為什麼躲著我?」
忽然,一個想法竄進腦袋,讓楊乾激動不已。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躲著他,不要他去看她,可若是真的,他怎麼能不去?
楊乾咻的揪起張啟的衣領,分外亢奮的嚷:「你說,沈喬會不會是有了?」
張啟抹掉臉上的唾沫星子,狠狠掰開楊乾的手,分外嫌棄的說:「你丫有毛病啊?
她是不是有了你問我有屁用,又不是我和她上的床,我怎麼知道她是不是有了。」
「一定是。」
楊乾無暇顧及張啟的話,整個人興奮不已,激動的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走。
如果是真的,沈喬會不會告訴賀小秋呢?
她們關係那麼好。
不過很快,他便把這個想法否定。
以她的性格,她肯定不會說,但是得想辦法套一套。
楊乾把車開到賀小秋公司樓下,打電話給她卻無法接通,實在是激動的等不下去,他便直接上樓找人。
前台聽說他要找賀總監,便請他在休息室稍等,可是他真的等不了,心情非常迫切!如果是真的,他必須馬上、立刻去找沈喬,並且把她壓回國,那樣高強度的工作讓別人做去,她必須乖乖回國養著。
如果是真的,那麼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沈喬這輩子註定要做他楊乾的媳婦兒。
這麼想著,他便有些迫不及待,甚至不想等賀小秋的答案,想立刻飛到蘇黎世去!
賀小秋終於忙完手裡的工作,聽手下人回報說有人找,她走到休息室,看到正滿屋子暴走的楊乾。
一看到賀小秋,楊乾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恨不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他趕緊跑上前,一把拉住小秋的手,神情迫切、雙眼渴求的問:「沈喬最近有沒有和你通電話?」
看到分外「熱情」的楊乾,賀小秋不禁皺眉,「『最近』是個什麼範圍?」
「就這一兩天?
最近一兩周?」
「前兩天通過電話,聊了一下鍾靜唯。」
「有沒有聊到我?」
賀小秋想了想,認真回答:「沒有。」
楊乾有些失落,不過很快便恢復亢奮,他說:「小秋,我要請你吃飯,請你無論如何也不要拒絕我。」
賀小秋微微扯動嘴角「呵呵」笑著:「我還沒下班。」
「沒關係,我等!」
楊乾重重點頭,忙鬆開賀小秋的手,「你先忙,快忙。」
賀小秋走出休息室,又回頭看了看,那人還在不停踱步,抓耳又撓腮,眉頭緊皺著,神情期盼卻又十分糾結。
這到底是被什麼附體了?
還是得了「思念沈喬綜合徵」?
可是前幾天還好好的,沒理由忽然就犯病啊。
因為休息室還有一尊佛爺,賀小秋忙完工作便提前下班。
路上聽了楊乾的一番話,她拼命忍住笑,看在他迫切又等了她很長時間的份上,她拿出電話,撥給沈喬。
楊乾一手心的汗,緊張的等著。
車也不開了,乾脆停路邊。
賀小秋等著電話接通的空擋,又想起了那個和她無緣的孩子,如果他能活下來,現在也許已經平安出世了……
「有事兒快說,我正開會呢。」
耳邊忽然傳來的聲音,把賀小秋拉回現實,趕忙收拾好傷感的心情,她偏頭看了一眼急切的楊乾,清了清嗓子說:「放不方便說話?」
「不方便,等我忙完給你打過去吧。」
楊乾拼命揮手阻止,賀小秋趕忙攔住:「那什麼,很短,就幾個小問題,我問你答就行,不會耽誤很久。」
從聽筒里聽到一陣悉索的聲音,還有隱約傳來的對話聲。
隔了一會兒,沈喬才出聲:「說吧。」
賀小秋想了想問:「你最近身體怎麼樣?」
「不錯。」
「胃口好不好?」
「很好。」
賀小秋繼續問:「有沒有噁心想吐?」
「沒有。」
「有沒有看醫生?」
「我又沒病,看哪門子醫生啊?」
「那……大姨媽還正常嗎?」
「正在做客。」
賀小秋開的免提,這句話自然楊乾也聽到了。
賀小秋回頭看著他失落不已的表情,微微嘆息說:「那沒事了,你先忙吧。」
「等會兒,」沈喬忽然出聲阻止,「你打電話過來,沒頭沒腦問這些稀奇古怪的問題,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賀小秋關了免提,聽筒放在耳邊,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有個人今天著急火燎的來找我,說你最近一直躲他,直覺告訴他……你有了,但是你又不接電話,所以就來找我幫忙求證。」
沈喬聽著這番話,不覺就紅了臉。
所幸大家都在忙,走廊很安靜,也沒有人從旁邊經過,不然她這樣子真不好解釋了。
沈喬說:「他在你旁邊嗎?
讓他聽電話。」
賀小秋碰了碰已經頹了的人,把電話遞過去:「讓你聽。」
楊乾看了一會兒,慢悠悠接過電話,屏息放在耳邊。
她的呼吸聲可真輕,就跟沒有似的,他想多聽一會兒,都聽不到。
於是只好說:「是我。」
沈喬聽到他失落的聲音,有些哭笑不得:「你整天胡思亂想什麼呢?」
「想你。」
對方話接的飛快,一時間卻讓沈喬有些不知道怎麼往下接,那股子多日來她一直壓抑的情緒不停往上涌,擠滿她的心,幾乎要擠破,擠得她心痛。
「好了,不強迫你,也不勉強你,你安心工作吧。」
被楊乾這麼一搶白,沈喬更不知道如何開口,於是默默收了線,緩緩走進會議室,在會議桌前坐下。
之後的半程,她都在跑神,翻譯都說了什麼,她一個字兒也沒聽進去,別人叫她名字,也是經人提醒才有所回應。
這就是為什麼她不願意接他電話的緣故。
一通電話,他的一言一語,甚至補腦出來的神情舉動,能在腦海里飄蕩三天都不止,嚴重影響她工作效率,拖累工作進度,延緩回國時間……
楊乾把電話還給小秋,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徹底蔫兒了。
賀小秋推了推他的肩膀:「剛剛說,請我吃飯,還算數嗎?」
「當然算。」
楊乾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扭動鑰匙發動引擎。
窗外花燈初上,光線漸暗,他盯著車流喃喃:「她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就算是百鍊鋼,也有化成繞指柔的一天,」賀小秋拍了拍楊乾的肩膀,鄭重其事的說:「組織上表示對你寄予厚望。」
沈喬回國並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她只是短暫的停留,因為需要參加一個重要會議,晚上便會乘飛機離開。
會議結束後,單位派了車送她到機場。
沈喬上車之後,發了條簡訊給楊乾:T3等你。
秘書把電話交給正在說話的楊乾,他隨便瞟了一眼便放下繼續,可是說著話,又回想了一下覺得不對勁兒,再看,是沈喬的號碼。
幾乎是同時,他拉過副處長繼續會議,拿起車鑰匙便飛奔而出。
在一樓大堂碰到了司長,而楊乾匆匆打了招呼便一溜煙的消失,司長望著楊乾的背影,蹙眉問秘書:「他不是應該在開會嗎?」
秘書點頭稱是,司長無奈的笑著搖頭。
一路的狂飆他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現機場,可是偏偏又趕上下班高峰,楊乾在四環上急的滿頭大汗。
他撥了電話,聽到沈喬的聲音,卻更加著急。
沈喬安撫說:「沒關係,還有三個小時才起飛,時間足夠了。」
可是對他來說不夠啊!一輩子都不夠。
終於到達機場T3航站樓,楊乾在機場大廳找到沈喬。
她坐在長椅上,銀色macbook pro放在腿上,微微低著頭。
穿著剪裁精緻的水墨色套裝,漂亮的尖頭高跟鞋,小腿筆直修長,小巧的行李箱放在腳邊。
楊乾整個人,徹底傻愣了。
她好美,可是她的樣子,實在是太讓他意外了……
沈喬抬眸看到了他,眉眼含羞,唇角微彎,明艷動人,而他卻雙眼發直。
沈喬撫了撫頭髮:「怎麼?
不認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