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時短而情長


  (三十三)時短而情長

  楊乾幾乎是屏住呼吸,艱難的慢慢走近,不敢眨眼睛,生怕不小心她就會不見。

  只是她實在是太讓他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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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喬合上電腦放在旁邊,帶著些許忐忑的問:「不好看嗎?」

  楊乾俯視著她,愣怔怔的搖頭,手指撫上她栗色短髮。

  兩個月不見,像是隔了一輩子,如今他如何也看不夠。

  過了好半晌,才喃喃道:「好看。」

  沈喬聞言,笑容更加動人,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拉,他便坐在旁邊。

  沈喬生來就是小臉,皮膚白皙、明眸皓齒、鼻子嬌挺,BobHaircut短髮露出飽滿白淨的額頭,讓她在原有的嬌俏之上又增添了一份英氣,幹練卻又嬌美依然。

  楊乾喉結上下滾動著,終於找回音色:「怎麼剪短了?」

  「長發留的太久,換個髮型,換一種心情。」

  「現在心情如何?」

  「還不錯。」

  沈喬笑著說。

  其實不用說話,她臉上的笑足以詮釋她此時的心情。

  剛剛他坐下時,是她去拉他的手,而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鬆開。

  沈喬掙扎了兩下,他卻握的更緊。

  沈喬被他盯得有些彆扭,瞥開目光望向遠處:「別總盯著我看。」

  楊乾笑:「因為你好看啊,不然給我錢我也不看。」

  沈喬嗔了他一眼,佯怒推他的肩膀,而他一把握住她另一隻手,雙手一起用力,把她一下子拉進懷裡。

  楊乾扣著她的雙手,讓她的雙臂環在他的腰上,若是她有鬆開的意思,他便馬上把它們扣住並且放回去,低聲呵斥道:「別亂動。」

  沈喬抿唇笑,在他看不見的角度,笑的滿足幸福。

  沈喬安靜伏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有力的臂膀緊箍著自己,溫熱的呼吸在耳後,強有力的心跳在胸前。

  緊貼著他,感受著他的擁抱、呼吸和溫度,這是兩個月來,她最期盼的事。

  如今這一刻,成真了。

  她覺得好幸福,好開心。

  一直以來漂泊忙碌的心,忽然找到了一處可以停泊的安全港灣,卸下所有防備與面具,安心的感覺讓她好想睡……

  楊乾很快便發現,懷裡的女人睡著了。

  而他只能抱緊她,無奈的笑。

  原想和她訴一訴衷腸,可是她非常不配合。

  不過也說明他可以讓她放下戒備,停靠心靈,所以他還是高興的。

  沈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楊乾的懷裡醒過來,第一反應是飛機起飛而她沒趕上。

  沈喬二話不說就焦急的起身要走,卻被旁邊的人摁著肩膀坐回原處。

  楊乾抬腕,讓她看時間,「才睡了半個鐘頭而已。」

  沈喬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有些沙啞的喃喃:「我還以為要遲到了。」

  楊乾的手臂放在她的肩膀上,手指隔著髮絲輕蹭著她精緻白皙的臉頰,眉眼含笑的低問:「我的臂彎是不是很有安全感?」

  臉上被他的手指蹭的痒痒的,已經徹底清醒的沈喬想去拂開,手卻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臉慢慢靠近,在眼前漸漸放大,沈喬的心開始狂跳起來。

  她的眼神落在他英挺的鼻子上,接著落在他淺抿的薄唇。

  沈喬知道接下來他要做什麼,可是她沒有躲也沒有阻止,甚至期待著。

  他灼熱的視線漸漸紅了她的臉頰,又長又密的睫毛微垂,灑下淺淺的陰影,遮住了她如水一般盈盈眼眸。

  嬌艷的唇微啟,像5月熟透的紅櫻桃,引誘著他想要一親芳澤。

  楊乾的唇輕輕貼在她溫潤的唇瓣,小心又呵護,仿佛她是他的至寶一般,輕聲呢喃:「我好想你。」

  他溫熱的呼吸輕撲在臉上,痒痒麻麻的,他低沉又深情的話,酥軟了她的骨頭,讓她忍不住的貼近他。

  楊乾唇瓣溢出一抹淺笑,他的手忽然扣緊她的後腦勺,又深又狠的覆上她的唇。

  這裡是人來人往的機場,離別相擁、深情吻別的畫面司空見慣,只是這樣漂亮養眼的一雙人,還是吸引了來往人的目光。

  他們吻的忘情,他幾乎不準備放過她一般。

  可是突如其來的「咕嚕」聲,打斷了這一場纏綿心動的熱吻。

  楊乾抵著她的額頭,微微喘息著,忍俊不禁的笑問:「餓了?」

  沈喬覺得有點兒丟人,可是餓是事實,於是誠實道:「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

  「你怎麼……」楊乾想發脾氣,可是看著她卻終是不忍心,不再說什麼。

  一手牽著她,一手拉著她的行李箱,開開心心覓食去。

  時間不多,他們只能在機場解決晚餐。

  可供選擇的選項實在是少,只有快餐店,沈喬果斷選擇了排骨米飯。

  中午抵達京城,馬上就參加會議,只在茶歇的時候喝了杯咖啡、吃了塊餅乾,沈喬早已經是飢腸轆轆,才會在那種時刻肚子不受控制的咕嚕叫起來。

  所以沈喬已經不顧及任何形象,只想速度填飽肚子。

  狼吞虎咽的樣子,和她真的不太搭,但是又要命的和諧。

  楊乾拖著下巴,雙眼不眨的看著她,嘴角在不自覺中彎成弧度。

  沈喬鼓著腮幫子問:「你不吃嗎?」

  楊乾注視著她,無聲的搖搖頭。

  「排骨給我。」

  說完,沈喬拿走他那份還未動的排骨放在自己手邊,嘴角洋溢著一種偷著樂的滿足。

  楊乾忽然收起笑,清了清嗓子沉聲道:「為什麼不按時吃飯?」

  「沒空啊。」

  沈喬說的有些理所當然。

  楊乾厲聲說:「我找嚴肅談談。」

  「等會兒。」

  沈喬慌忙按住他要撥號碼的手,努力將嘴裡的食物吞下肚,秀氣的眉毛輕輕蹙起:「你怎麼跟小孩子似的,沒事兒告個狀?」

  楊乾眯眼看著她,神情有些嚴厲:「你走之前我怎麼說的?」

  「怎麼說的?」

  沈喬圓睜著眼睛問。

  楊乾有些生氣,沉默的盯著她。

  沈喬繼續埋頭吃飯,有些口齒不清的解釋:「主要是今天太忙,以前不這樣,保證下不為例。」

  眼看著楊乾臉色好轉,沈喬腹誹:你以為我願意不吃飯啊,餓著肚子我自己也不開心。

  「對了,缺不缺東西?

  我給你買去。」

  沈喬搖頭:「不缺。」

  跟老媽子似的,楊乾繼續叮囑:「貴重東西別往行李箱裡放。」

  沈喬點頭:「知道。」

  說著,她忽然抬頭,眉目彎彎的笑著說:「不過我不怕,我有護身符。」

  楊乾皺眉:「什麼?」

  沈喬放下筷子,從皮箱的側拉鏈打開,費勁兒的拿出一個小盒子,杵到楊乾眼前,獻寶似的說:「就是這個咯。」

  楊乾接過盒子,不明所以的打開,卻看到了他曾親手為她戴上的一對紫水晶耳飾。

  他曾以為是他們的定情信物,後來卻在盛夏耳朵上看到,一怒之下他把它們取下扔掉,卻終是不忍心返回去找,可是只找到其中一隻。

  沈喬離開前,曾經傳了一張照片給他,當晚他沒有看到,等他在眾多未讀信件中看到它的時候,沈喬已經身處歐洲,而且根本不想告訴他為什麼它們會在她那裡。

  楊乾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酸澀難受。

  他的喉結動了動,小心翼翼啞聲低語:「那天晚宴結束之後,我返回會場,卻只找到其中一個,另一個被你撿走的?」

  沈喬埋著頭,卻無聲的點點頭。

  直覺告訴他沈喬始終是捨不得,所以留著它們,騙他已經扔掉也只是為了讓他死心,這種想法困擾了他兩個月,可是卻在她一次次躲著他、不接電話中慢慢消散。

  他開始嘲笑自己自作多情,但是依然想不通這是為什麼?

  沈喬抬起頭,雙眼中含著水霧,解釋道:「我不是有意要把他們送給盛夏,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沈喬咬了咬唇,略微幽怨的說:「秦念明明知道,可是她卻不告訴我。

  後來,我在會場不小心踩到了它,接著發現盛夏的旁邊站著你,我知道是你把它們扔了,我想找另一個的,但是那時候人太多,我沒辦法……唔……」

  他忽然攫住她的唇,又重又深,像是打算把她腔中所有空氣都吸走一樣。

  沈喬的手臂無力的推著他的胸膛,半晌,他才稍稍鬆了力道,放開她紅艷欲滴的唇,緩緩笑起來說:「別誤會,你嘴角,有粒米。」

  沈喬忙抬手去摸,可是已經沒有什麼所謂的米,只有腫脹滾燙的唇。

  她握緊拳頭,狠狠捶他的肩膀。

  楊乾低笑開,把她攬到懷裡,抱住。

  「來,我幫你戴上。」

  「不要。

  和衣服不搭。」

  「哦,」楊乾若有所思的應著,片刻後又笑了,「和你搭就行。」

  沈喬輕晃著腦袋,感覺到耳墜在耳邊晃蕩,碰到皮膚時會發出「砰砰」聲響,咬著牙說:「不倫不類。」

  楊乾卻點頭,一本正經的說:「真好看。」

  終於依依不捨的送走了沈喬,楊乾整個人徹底頹了,這相當於心情攀上高峰之時,瞬間跌落谷底,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依然難免失落。

  楊乾走在機場大廳,從褲袋裡拿出來之前調為靜音的電話,上面已經有數十通未接來電。

  恰好一通電話打進來,秘書聽到楊乾的聲音,激動的差點兒哭出來:「楊處您老人家終於肯接電話了,司長正找您呢,都催了四次了,再找不到您我就打算自掛東南枝了我。」

  楊乾趕回檢察院,時間已經接近晚上十點,司長辦公室依然燈火通明。

  秘書說,那是司長大人專程在等楊大爺。

  楊乾敲了敲門,得到應允之後推門而入。

  司長抬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冷然的說:「坐。」

  「司長,您找我?」

  司長拿起一個文件夾扔到楊乾面前:「這人是你送進去的?」

  楊乾拿起文件夾翻了翻,資料是萬泉的,於是點頭:「是。」

  「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拘留所到處嚷嚷說是你害了他,要告你,要讓你付出代價。」

  楊乾合上文件夾放在桌子上,無所謂的說:「哦。」

  司長努力壓著火,不可思議的高聲道:「哦?

  這就是你的態度?

  你知不知道影響有多不好?」

  「您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

  司長冷笑:「你處理?

  哼,你最好是再也別出現。

  砸碎自己的車把人送進去,你可真是錢多燒的。」

  楊乾摸了摸耳朵:「損失保險公司會賠。」

  「我說一句你頂一句,能不能閉嘴?」

  司長徹底怒了,拿起文件朝著楊乾扔過去。

  楊乾稍稍偏身,文件擦著身體過去。

  楊乾彎腰撿起文件夾,放回原處。

  司長沒好氣兒的說:「行了行了,對於這種無賴是要用點兒非正常手段,這件事翻篇。

  說吧,剛剛正開會的時候,你跑哪兒去了?」

  「我女朋友出國,我去送機。」

  「沈副檢的女兒?」

  司長挑眉問,早就聽人說這小子在沈家門口抱人家的女兒,連沈副檢察長從旁邊過都不搭理,這麼為所欲為的行為實在是「令人髮指」。

  「對。」

  司長拿起紫砂茶壺,所有所思的說:「可是我怎麼記得,你的女朋友不是她?」

  「您記錯了。」

  司長冷哼:「最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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