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 7 章
時斐按照約定的時間去事務所找時藍,助理說她臨時出去見客戶,不過她留下了一把車鑰匙。
時斐在地下停車場找到了那輛翠綠翠綠的小POLO,當即決定找個二手市場把車賣了。
上了車,他注意到副駕駛的地上放了一個黑色的包,他拉開拉鏈,竟然看到了一包現金!
現金上放著一張字條:車子3萬5,減去車錢還有16萬5,一共20萬。
PS:千萬別說從我這裡拿錢了!PPS:你如果選桑塔納,現在能拿到更多的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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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斐無語,套路這麼深,早說你要給我20萬,我連桑塔納都不要!
POLO屬於緊湊型轎車,車內空間對於時斐來說有點兒小,他一邊調整座位,一邊嘟囔:「出了門就把你賣了!」
時斐開著車剛離開停車場,就接到了多日來一直聯繫不上的溫修遠的來電。
溫修遠是時斐表哥,姑姑時謹的兒子,網際網路公司創始人,還不到30歲,事業成功、身價不菲。
雖然鍾恆拒絕投資給他,但是他一直對溫修遠抱有很大的希望。
溫修遠在電話里說:「最近一直在國外,沒及時回電話,找我什麼事?」
「方便的話,我去找你一趟。」
「明天可以嗎?」
溫修遠向來忙的神龍見首不見尾,好不容易逮著一次,時斐可不會輕易鬆手,於是沉了沉聲音道:「很急,最好今天見面。」
「那你來公司吧。」
「行。」
時斐神清氣爽的掛了電話。
他現在不僅拿到了時藍的20萬,又聯繫上了溫修遠,他感覺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前進。
溫修遠的公司位於CBD商業中心,在鱗次櫛比的高樓中,聳立著一棟共60層的求索大廈。
取自「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和溫修遠的名字有著同一出處。
溫修遠和前台打過招呼,時斐順利上了60樓的總裁辦公室。
助理讓他到會客室稍等,溫修遠正在見客。
時斐從上午一直等到下午,都沒見到溫修遠的人影,就連午餐都是助理送來的。
手機玩沒電了,助理很貼心的給他拿了充電寶。
他昨天定了一批電腦,說好的今天送貨安裝,鍾楚安那個貨又叛變革命,而他又趕不過去,於是他想到了蘇木兮。
他電話聯繫蘇木兮,讓她去盯一下,她卻講起了條件。
「你把何遇從戰隊名單中去掉,我立刻就過去。」
「邀請他是對他的肯定,去不去決定權在他。」
「你發出邀請就是把他從正常軌道推出去。」
「所謂正常軌道是什麼?」
蘇木兮想了一下:「好好複習,考上大學。」
時斐呲鼻:「就算不來我這裡,他能考上大學嗎?
他今年高考多少分?
作為過來人,你覺得一年能提高多少分?
選擇電子競技也是一種人生規劃,只是你們對電子競技有偏見。」
時斐看了眼時間,著急的催促:「你快一點,師傅馬上就到了,鑰匙就在門口的腳墊下面。」
蘇木兮無奈的收了線。
那天她已經把何遇收到職業戰隊邀請的事情告訴了趙美琴,聽母親說,趙美琴這幾天也不去店裡了,每天在家裡寸步不離的守著何遇,恨不得上廁所都跟著。
對電子競技有偏見的,何止她一個,況且對大多數人來說,這根本不是偏見,電子競技本來就是會坑害青少年的惡魔。
——
時斐等到傍晚,溫修遠終於出現了,他一邊整理西服外套,一邊說:「走吧,路上聊。」
時斐苦笑:「等投資人垂涎的滋味真夠熬人的。」
溫修遠微笑:「你算是不錯的,至少投資人願意見你,更多的人壓根上不了60樓。」
溫修遠的車已經等在大堂外,時斐隨著他上了車。
奔馳S600後排空間寬敞舒適,時斐腿長,坐這車完全不覺得拘謹,兩條腿想怎麼放就怎麼放。
溫修遠說:「舅舅特地和我聯繫,讓我千萬不要借錢給你。」
「他說借錢,沒說不可以投錢,你就當入股吧。」
「你別怪我說話直,你的戰隊並不沒有投資價值,如果我喜歡電競也行,關鍵我對電競也沒什麼興趣。
我不否認電競未來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可是你恰恰選了一個最不可能賺錢的領域。」
溫修遠的確很直白,作為商人的他利字當頭,並且毫無顧忌的掰開揉碎了說,時斐的確有點兒受傷,但僅僅是一點點。
「那我們也不多浪費口舌了,爽快點兒,投不投?」
「從戰隊的角度來說,我不會投。」
時斐也不多言,身子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看著窗外的高架橋說:「停車吧,我從這下。」
溫修遠笑了:「還沒說完,急什麼?
你不是有套房子嗎?
抵押給我,我給你300萬。」
時斐回過頭看著溫修遠,挑著眉反問:「那我找你幹什麼?
我抵押給銀行不行?」
溫修遠笑的依舊溫和:「你連固定的合法收入都沒有,銀行不可能貸款給你。
而你只需要按照銀行存款利率給我支付利息,劃重點,是銀行存款利率,我也不會要求你必須在什麼時候還錢給我。
我自認為再沒有比我的條件更優厚的了。
這樣一來,我也不算借錢給你,別人問起來,你可以說是把房子抵押了。」
時斐覺得心口絞痛,緩了緩情緒,問道:「如果到最後我還不上錢,你是不是要收走我的房子?」
溫修遠點了下頭:「理論上是這樣的。」
「時藍無條件借給我20萬。」
「我也可以無條件借給你20萬。」
時斐不滿的小聲嘟囔:「你這麼有錢……」
「我借你多少錢,和我有多少錢無關,和你能還給我多少錢有關。」
時斐的心絞痛更厲害了,他看向遠處,感慨萬千:「真懷念小時候,你帶我們出去玩,特別捨得給我們花錢,叫一聲哥,要什麼買什麼。」
「公是公、私是私,如果你把電競作為你的事業,那我們只能公事公辦。」
車在一處高檔會所前停下來,溫修遠說:「我在這裡有場應酬,有興趣的話可以和我一起,我介紹一些朋友給你認識,他們中或許有對電競感興趣的。」
會所的服務生已經將雙側的車門打開。
時斐拒絕了溫修遠的好意:「我回學校。」
「那你考慮好給我個答覆,我讓人準備錢。」
說完,溫修遠就下了車。
時斐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睜開眼睛時,心中決定已下。
他跟著溫修遠下車,隔著車子問:「我們是不是得簽個合同?」
溫修遠停下來看著他說:「當然。」
「什麼時候簽合同?」
「明天就可以,我讓人和你聯繫。」
說完,溫修遠轉身走進會所,裡面已經有人出來迎他,圍在他身邊,眾星捧月一般。
時斐讓司機送他回求索大廈,小POLO還在停車場。
從停車場出來,天已經徹底黑了,時斐直接去了租的房子那裡。
他一共配了十台電腦,從主機CPU到滑鼠,都用的最高配置,確保選手在比賽和訓練時不會被電腦拖後腿。
時斐之前在德國比賽時,在別人的推薦下買了Berry的機械鍵盤,不管從段落感、觸發鍵程或是壓力克數來說,都是最適合電子競技的鍵盤,用起來得心應手。
只可惜國內沒有專櫃,一些小店有賣的,都是走私來的水貨,質量無法保證不說,真假也難以分辨。
為了給隊員們提供最好的裝備,他特地託了關係,從國外買了十個Berry鍵盤寄回來。
時斐到時,工人們還在調試電腦,在已經調試好的一台電腦前,蘇木兮正專心致志的玩掃雷。
時斐站在她背後看了好久,她都沒有察覺。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問題,今天她看起來特別白,秀氣的眉微微蹙著,滿臉的認真,像是玩的很好的樣子,其實每一步都選的不能更差,大概她有特殊的玩遊戲技能,總能找到最容易死的方法。
連輸了十局,蘇木兮玩不下去了,關掉遊戲,站起來活動活動身體,一轉身竟發現時斐像幽靈一樣站在自己背後,嚇了她一跳。
蘇木兮撫著心口,心有餘悸的問:「你怎麼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時斐扔了瓶水給她,扭開瓶蓋:「是你玩的太專注,我在這站半天了,真難為你玩初級還能一直輸。」
蘇木兮:「……」
時斐放下水,活動活動手指:「看好了,別眨眼。」
時斐打開了掃雷,選了高級難度的16*30。
從開始到通關,一共用了57秒。
蘇木兮看著右上角的計時器,雖然親眼所見,但還是不敢相信:「你怎麼做到的?」
就在這時,鍾楚安咋呼著進了門:「各位同胞,我來了!」
鍾楚安看到屏幕上的遊戲,立刻躍躍欲試:「掃雷,我也會。」
說完,擠開時斐自己坐了下來,也是高級難度,通關用時120秒。
蘇木兮忍不住鼓掌:「你們都好厲害。」
鍾楚安驕傲臉說:「小case,你用了多久?」
蘇木兮搖頭說:「我不會。
我也就會玩蜘蛛紙牌,雙花色的還一直死。」
「那個要玩四花色的才有意思。」
說著,鍾楚安點開了蜘蛛紙牌。
時斐不想看鐘楚安裝逼作死,就去找工人師傅詢問進度。
當所有電腦全部調試完畢,工人都走了,鍾楚安一局還沒贏,他一直重複說:「這牌面有問題,這種發牌方式怎麼可能贏。」
時斐回到鍾楚安身後,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來,自己坐到電腦前,點擊重新開始遊戲。
鍾楚安和蘇木兮的眼睛一直隨著光標移動,眼睜睜看著把鍾楚安逼上死胡同的同樣一局遊戲,被時斐輕輕鬆鬆拿下了。
最後一疊牌完成後,屏幕上有放起了煙花,仿佛在嘲笑鍾楚安的無能。
鍾楚安控訴:「太不給哥們兒面子了。」
時斐關掉電腦,站起來說:「走了,吃飯。」
等電梯的時候,谷晏晏打來電話,得知蘇木兮和時斐一起吃飯,便可憐巴巴的說:「木兮,我也想去。」
蘇木兮看向站在自己前面的時斐,猶豫著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時,電梯門打開了,時斐邁腿走入電梯:「一起來吧。」
蘇木兮欣喜,順便鬆了口氣。
在停車場,蘇木兮和鍾楚安見到了時斐姐姐送給他的車,一輛翠綠色小POLO。
蘇木兮奉承說:「好可愛的POLO啊,綠色很有朝氣,有生命力!」
鍾楚安瞥了她一眼:「你就不要拍馬屁了,你老闆又不瞎?」
蘇木兮輕咳了一聲,尷尬的閉上嘴巴。
掛了蘇木兮的電話,谷晏晏就開始梳洗打扮,給自己畫了一個美美的妝。
走到東門口,給蘇木兮打電話,在她的指路下,找到了一輛可愛的小POLO。
蘇木兮打開車門,谷晏晏喜滋滋的上了車,坐在時斐的後面。
其實,谷晏晏一出學校大門,鍾楚安的目光就被她吸引了,看著她上了車,自然不甚歡喜,於是很熱情和她攀談起來:「學妹叫什麼名字?」
「谷晏晏。」
「好名字,哪個晏?」
「晏子的晏,就是日、安的晏。」
鍾楚安:「……」
姓谷,叫晏,和蘇木兮是室友,難不成論壇上的「谷滿日安」就是她?
時斐問:「谷滿日安是你?」
谷晏晏面露喜色,時斐竟然主動和她說話了,還知道她的ID,看來自己已經引起了時斐的注意,忙不迭點頭:「對啊。」
鍾楚安跟著自我介紹道:「我叫鍾楚安,日、安的安。」
蘇木兮終於聽出哪裡不對勁,一個沒忍住先笑了起來。
谷晏晏也明白了其中含義,羞紅了臉,忙解釋:「對不起學長,我沒有調戲你的意思,這個ID我用很多年了,你千萬可別誤會。」
「沒沒,這個名字挺不錯的。
嗯,真的。
谷滿日安,穀子滿、日子安,有種歲月靜好的既視感。」
時斐呲鼻:「真能瞎白話。」
糟來鍾楚安一個巨大的白眼。
谷晏晏沒聽清時斐說什麼,反倒因為鍾楚安的話放下心來:「學長能理解我就太好了。」
時斐帶他們去一家韓國店吃烤肉,席間聊天的時候,時斐才知道谷晏晏和自己是同班。
鍾楚安趕緊給谷晏晏的杯子裡倒滿飲料,非常操心的說:「以後上課若是點名,就麻煩你幫時斐應一下。」
谷晏晏面露難色:「我是很樂意幫忙的,但是我怕會穿幫……」
他們性別都不一樣,能想出這樣爛的主意,恐怕腦子也不是很管用。
時斐眯眼看著鍾楚安:「不如你去替我上課,最保險。」
見自己的意見不僅不被採納,還被鄙視,鍾楚安乾脆說穿真相:「你們學院的老師都認得你,你在不在老師一眼就能看出來,替你上課也是白搭。」
時斐沒接話,卻也客客氣氣的給谷晏晏倒了一杯飲料:「如果布置了作業,麻煩寫完了給木兮抄一抄。」
正埋頭吃肉的蘇木兮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停下筷子,一臉茫然地抬頭問:「我為什麼要抄作業?」
「替我抄。」
「為什麼要替你?」
「給錢。」
「沒問題,都給我。」
谷晏晏:「……」
鍾楚安:「太陰險了,你竟然用錢收買木兮!」
蘇木兮略有些不解:「收買當然要用錢了,否則怎麼收買?」
時斐其實並不在意自己能不能順利畢業,只是他不想讓爺爺失望,爺爺奶奶是他最重要的人,當時也是因為有了爺爺的支持他才能順利休學,他答應了爺爺兩年後一定會回來完成學業。
如今他打算做戰隊,必然會耽誤學業,如果能用一些適當的手段讓局面好轉,他當然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