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 17 章
對於設計隊服,蘇木兮對自己設計搞很沒有信心,果不出所料全部被駁回,沒有一個能入甲方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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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兮反反覆覆修改,又過了一周,才勉強得到了甲方的肯定。
隊服終於在分站賽開始前做好了,由蘇木兮親自設計、時斐點頭認可的隊服,自然得到了全隊的一致好評。
分站賽也被稱為省賽,是以省為區域,舉行的比賽,浦城屬於直轄市,但是按照地理位置,屬於江省,所以要參加江省分站賽。
分站賽舉行地點在江省省會南城,從浦城坐高鐵到南城大約50分鐘。
分站賽在11月25日開始,28日結束。
11月22日,是時斐爺爺的生日。
出發去南城前,時斐回家給爺爺慶祝生日。
時爺爺住在C大統一建的家屬院,離學校不遠。
時斐開著小POLO回家,車走到小區門口,遇到了剛放學的顧南山。
顧南山的父親也是C大的老師,時斐和他從小就認識,年長他幾歲。
顧南他從小就不喜歡和別的小朋友玩,大家都說他有點兒自閉。
顧南山的姐姐顧悠然很護這個弟弟,誰要是敢說她弟弟一個字,她的拳頭會立刻招呼過去。
懟天懟地的顧悠然因此成為院裡的大姐大。
時斐的車走到顧南山旁邊停下來,降下車窗說:「上車,捎你一段。」
時斐原本擔心顧南山會拒絕,可是顧南山一看到是他,便二話不說便上了車。
顧南山高瘦白淨,五官雋秀,今年高三,即將面臨高考,他從小學習就很好,只是最近有點兒沉迷網路遊戲,家人很擔心他在最後關頭掉鏈子。
之前時斐在溫修遠的公司遇到顧悠然,她就是擔心這個問題,才想讓他找顧南山談談。
可是他最近事多,一忙起來就把這茬給忘了。
上車後,一向沉默寡言的顧南山卻先打破沉默:「恭喜。」
時斐一愣:「恭喜我什麼?」
「我聽我姐說,你自己組了隊,叫WDF,還拿到了蒲城賽區冠軍。」
時斐笑著點點頭:「謝謝。」
顧南山又問:「你明明還在巔峰期,為什麼要退役?」
時斐收起笑,故作深沉,「巔峰隱退,你不覺得會讓人一直念念不忘?」
顧南山:「……」
時斐卻笑出聲。
過一會兒,顧南山又問:「你是怎麼平衡學習和遊戲的?」
「每天給自己定一個目標,完成了可以打兩個小時遊戲。」
「高考前也打嗎?」
「打。」
「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我保送。」
顧南山:「……」
車走到顧南山家樓下,時斐減速停了下來,顧南山打開車門,又回頭問他:「我可以去你的基地看看嗎?」
「隨時歡迎,等會兒我把地址發給你。」
「嗯。」
顧南山點點頭,開門下車。
就在這時,一輛法拉利跑車停在了POLO前面,顧悠然從副駕駛下來,她看了一眼顧南山,便衝到POLO車邊,雙手撐著車窗,沉聲質問時斐:「你和南山說了什麼?」
「鼓勵他好好學習。」
顧悠然似信非信,「真的?」
「不信你問他。」
顧悠然又打量了他一會兒,見他毫無心虛的表現,才起身,並往旁邊退了一步。
時斐換擋從她旁邊過去,經過法拉利時,挑釁似得狠狠踩了一腳油門。
顧悠然當時就呵呵了,一個小POLO牛成這樣?
時爺爺住的是獨立小院子,院子兩側是二老種的蔬菜。
法拉利跟在POLO後面停在院門口,西裝革履的溫修遠下了車。
時斐和溫修遠一起走進院子,時斐吊兒郎當的甩著車鑰匙:「說真的,你真的不打算投資我嗎?
我的隊伍剛成立一個月就拿到了浦城賽區冠軍,潛力無限。」
溫修遠莞爾一笑:「恭喜你,但是我不打算改變主意。」
時斐低聲嘟囔了一句。
溫修遠:「你說什麼?」
「我說,今天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
溫修遠:「……」
——
時斐出生在法律世家。
爺爺是C大法學院前院長,奶奶退休前是高院法官;爸爸時理有自己的事務所,是多家集團的法律顧問,媽媽魏知秋是業內頗有名的離婚律師,由她代理點離婚案子很少有敗訴的。
姑姑時謹是C大法學教授,大伯時慎是最高院的領導。
而到了時斐這一代,只有時藍一人從事了和法律相關的工作。
溫修遠創業經商,時斐雖然讀了法律專業,但是做這一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大家平時都很忙,只有在時爺爺和時奶奶生日時,一家人才能湊齊。
也算是個習俗吧,每年爺爺生日時,都會拍一張全家福。
家裡請了攝影師給大家拍照,拍完照,時爺爺似有似無的嘆氣說:「家裡許多年沒有添丁了。」
時斐看著時藍,又一起看向溫修遠。
溫修遠平靜的拿出手機放在耳邊,走出去接電話。
飯桌上,不免又提到了那個老生常談的話題:問題少年時斐的路在何方。
時理:「康莊大道一直都有,他偏要走羊腸小道。」
魏知秋:「我以為他回學校會安心一點,結果又搞了個什麼戰隊,還經常逃課,考試都找人替。」
時理和魏知秋長吁短嘆,其他長輩適當的勸慰了兩句。
時斐的臉色不太好,但是不想在爺爺壽宴上鬧得太難看就一直忍著。
時理問時斐:「門口的車哪來的?」
時藍把頭埋得深深的,有點兒不敢看時理,怕流露出的心虛被時理看穿。
時斐眼皮都不抬的說:「投資人送的。」
時理:「你還有投資人?
不是時藍和修遠送你的吧。」
時斐冷笑一聲,反問道:「我為什麼不會有投資人?
你以為你不讓他們幫我,我就走投無路了?」
時理想要再說什麼,卻被時爺爺截住,「行了,哪有你們這樣的父母?
見了孩子就批評。」
時理替自己說話:「我沒批評他。」
時爺爺反問:「那你誇他了?」
時理低聲嘀咕:「他有什麼值得我夸的。」
時爺爺眉毛一挑,聲音高了一個八度:「還說?」
時理徹底不敢說話了,魏知秋也跟著沉默,這個話題終於翻篇了。
——
第二天,顧南山就出現在WDF基地。
顧南山來時正趕上大家訓練,時斐邀請他到會議室坐坐,他卻說:「我想看看大家訓練。」
時斐欣然同意。
顧南山很安靜,他在每個人身後都看了一會兒,神情認真極了。
時斐能從他的眼神看出來,他真的很喜歡電子競技。
時斐提議:「要不要打一局試試?」
顧南山眼神炙熱:「可以嗎?」
「當然。
你擅長哪個位置?」
「都行。」
第一局,時斐安排顧南山打輔助。
第二局,又安排他打ADC。
兩個完全不同風格的位置,顧南山在不同的角色間切換的遊刃有餘,操作和悟性都非常高。
他在遊戲中很積極,和平時對一切漠然的狀態完全不同。
兩局結束,顧南山的實力得到了大家集體肯定。
一直打ADC的何遇小心翼翼的問:「老大,你要留下他嗎?
我是不是要失業了?」
輔助石頭也忐忑的看著時斐。
時斐看了他們一眼,沒好氣兒的說:「好好訓你的練。」
這下何遇和石頭就放心了。
雖然被訓了一句,可是心裡卻是從未有過的安心啊!
時斐送顧南山下樓,臨走前,顧南山又問:「我可以經常來玩嗎?」
「當然可以。」
「我會爭取保送的。」
時斐點頭:「加油。」
顧南山還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點了下頭,便轉身離開。
——
分站賽開始的前一天,大家一同從基地出發去火車站。
劉浩宇家中有事,於是約好在車站集合。
劉浩宇在開車前10分鐘才出現,差點趕不上車。
蘇木兮和他們一同去南城,把他們都安頓好,又連夜乘坐高鐵回到浦城。
是誰說和時斐一起工作是美差?
換他來試試。
這一天馬不停蹄的奔波,差點兒折了她半條命。
這次參加分站賽的隊伍都是各個地區的冠軍,實力不容小覷,大家不敢有絲毫放鬆。
經過一個月的集訓,WDF的整體實力穩步提升,可是對於比賽仍然不是有十分的把握。
WDF順利從小組出線,在淘汰賽中,WDF遇上了被認為最有希望奪冠的隊伍POP,打滿了三局,最後艱難勝出。
這場比賽是WDF自成立以來打的最艱難的,好在他們以極低的失誤,和堅韌的耐力,笑到最後。
根據賽制規則,分站賽的冠亞軍將參加大區賽。
也就是說,他們若是能在半決賽中勝出,那麼他們將拿到大區賽的門票。
下一場就是半決賽了,他們將迎戰G—Heart戰隊,能不能進入大區賽,成敗在此一舉。
雖然失敗並不能阻擋WDF前進的腳步,但是他們將錯失進入D3世界總決賽和官方聯賽的最佳機會。
小組賽和淘汰賽的勝利,讓大家士氣高漲,對半決賽充滿信心,可是劉浩宇卻在這時,忽然宣布和WDF解約,不參加WDF接下來的任何比賽。
當時他們剛結束四強比賽,正在房間討論晚飯要不要小小慶祝一下,劉浩宇這番話猶如平地驚雷,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就連時斐,都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周正最先回過神,走過去拍拍劉浩宇的肩膀:「有話我們可以好好談,不要衝動。」
石頭故作輕鬆的說:「別開玩笑了,我們離大區賽只差一步。」
何遇一個勁點頭:「對啊對啊。」
劉浩宇面露歉意:「我是認真的,對不起。」
馮離忽然一個箭步衝上去,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的質問:「你是不是背叛了我們?
是不是為了錢?」
劉浩宇垂著眉眼,不看馮離的眼睛。
「沉默就是默認了!」
「是。
有人給了我更高價錢的合約。
我需要錢。」
劉浩宇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再次道歉:「對不起。」
馮離滿腹怒火,一拳打在劉浩宇臉上,這一拳牟足了勁,直接把劉浩宇打倒在地。
大家已經從震驚轉變成憤怒,沒有人上去拉架,私心希望馮離狠狠揍他一頓。
馮離再度拽住劉浩宇的衣領,舉起拳頭,剛要落下,卻被時斐攔住了。
時斐拉開馮離,居高臨下的望著劉浩宇:「缺錢可以告訴我,有必要搞成這樣?」
劉浩宇抹掉嘴角的血跡:「除了對不起,我無話可說。」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劉浩宇是鐵了心要解約的,時斐也不再多費口舌,只是說:「按照合同條款,你要賠償一筆違約金。」
「我會儘快把錢轉給你。」
時斐不屑再看多看他一眼,輕笑一聲,不輕不重的威脅:「也不知道是那個倒霉戰隊簽了你,以後在比賽場上遇見,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劉浩宇臉色蒼白,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對著時斐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出房間。
馮離焦急的喊:「老大,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時斐看了他一眼:「怎麼?
你還能把他關起來?」
馮離半天說不出話,但是這樣輕易的放過劉浩宇,真的是不甘心。
時斐拿出煙盒和打火機,想到屋裡有女生,又塞進口袋裡。
何遇:「到底是誰挖走了劉浩宇?
這樣下流的手段都能想得出來,真是太無恥了!」
石頭:「劉浩宇也夠不要臉的,給錢就退出,人品可見一斑。」
馮離後悔剛剛沒有再多打他幾拳,咬牙切齒的說:「以後別讓我見到他,見一次打一次!」
何遇:「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馮離:「職業生涯報廢!」
「一輩子都掙不到錢!」
「窮死!」
何遇和馮離你一言我一句的「詛咒」劉浩宇,一直沉默的南頌忽然站起來,他們兩個立刻閉上嘴巴。
南頌走到時斐面前:「老大,我有點事情要和你說一下。」
何遇現在猶如驚弓之鳥:「你不會也要退賽吧?」
南頌瞪了何遇一眼。
時斐和南頌去了隔壁房間,倒了杯水遞給她:「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南頌緊握著杯子,目光深深的望著時斐:「我加入WDF,就是為了贏G—Heart,所以明天,我只能贏,不能輸。」
「誰告訴你我們會輸的?」
「可是劉浩宇退賽……」
「放心,我們會贏的。
你先回去,我打個電話。」
南頌回到房間,臉色還是不太好。
大家都看著她,不知道她和時斐談了什麼,卻不約而同想她會不會也像劉浩宇那樣退賽。
她走到剛剛一直坐的位置坐下,開口說:「我才不會那麼無恥的退賽。
要退,也等拿了冠軍再退。」
南頌這麼一說,大家都放心了。
何遇鬆了口氣,拍著大腿說:「這才像我們的KING!」
石頭也開起玩笑:「拿了冠軍,你想上天我們都不攔著。」
雖然確定了南頌不會退賽,但是棘手的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隊伍缺少一個人,根本沒有參賽資格。
周正找到主辦方下發的參賽手冊,其中有一條規則是:每支隊伍可以報兩位替補,若不報替補,則視為沒有替補人員,在審核換人名額時將只按5人計算。
若有選手棄權導致隊伍不足5人,則取消參賽資格。
大家來來回回的讀這條規則,努力解讀這條規則想表達的意思。
石頭說:「意思是如果我們報名的時候沒有報替補人員,現在有人棄權了,只能取消參賽資格?」
雖然大家不想承認,但是從字面上來看,的確像石頭說的那樣。
剛剛還滿腔憤慨的何遇和馮離,現在也沉默了,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雖然大家都不說,但是此時此刻比剛剛更加痛恨劉浩宇,他選擇退賽,簡直是要致他們於死地。
這麼久的努力眼看著要付諸東流,漸漸感覺到絕望,整個房間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自從組隊後,大家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迷茫不知所措過,撲面而來的絕望感讓大家心情越來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