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 19 章
訓練一直持續到後半夜,蘇木兮早就蜷曲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蓋著時斐的夾克。
在她睡著後,時斐覺得熱,脫掉衣服「隨手」扔了過去。
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心全意的訓練,並不覺得累,但是時斐仍然宣布回酒店,「好好休息一晚,天亮之後就要比賽了。」
顧南山有些猶豫:「可是我覺得訓練還是不夠。」
時斐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剩下的就是臨場發揮了。」
何遇叫醒睡著的蘇木兮,她掙開惺忪的雙眼,許久回不了神。
蘇木兮揉揉眼睛站起來,身上的衣服隨之滑落。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她俯身撿起來,看清後徹底清醒了,想到他拿衣服罩住她的場景,覺得渾身燥熱,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何遇瞅著她:「你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
「臉怎麼這麼紅?」
何遇把手貼在她的額頭上量了量,自言自語道:「不熱啊。」
蘇木兮立刻打開何遇的手。
要不要把她臉紅的事情這樣宣揚出去?
時斐看著他倆,黑著臉走過去從他們中間穿過去,「奪」拿走了自己的外套,冷聲提醒:「走了。」
這一聲吼,吼得蘇木兮一個機靈,再也不覺得熱了。
何遇莫名被吼,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看看低著頭的蘇木兮,撓撓頭跟上時斐。
蘇木兮已經在網吧睡了一覺,回酒店後,精神極了,根本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她擔心會吵到南頌,所以很克制翻身的動作。
睡在另一張床上的南頌忽然低聲說:「睡不著?」
蘇木兮覺得很抱歉:「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南頌說:「沒關係,反正我也睡不著。」
「那你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想,放空自己,即使睡不著,也能達到休息的效果。」
南頌輕「嗯」一聲,半天沒有再說話,蘇木兮怕打擾到她,不敢再隨便翻身,她卻忽然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做職業選手嗎?」
這樣的問題讓蘇木兮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我前男友。」
蘇木兮想,南頌一定想找人聊一聊,於是充當起知心姐姐,「他也是職業選手?」
「是,自從他做了職業選手,我們就經常吵架,他沒有時間陪我,我們明明在一座城市,卻跟異國戀一樣不僅見不到面,還有時差,我睡覺的時候他醒著,我醒了他睡了,」南頌語調一轉,冷笑一聲,「就是這樣一個沒空陪我的人,卻有時間陪別的女生逛街、去遊樂場,還搞大人家的肚子。」
南頌故作輕鬆的語氣,讓蘇木兮聽了有點為她心疼,「既然這樣,他就不值得你的喜歡,他配不上你。」
「這段感情我已經放下了,我只是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我要用他最擅長的東西打敗他,讓他永遠抬不起頭。」
蘇木兮語重心長道:「可是你確定要為了報復,改變自己的人生規劃嗎?
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
南頌沉默了一會兒,笑出聲:「老大如果知道你勸我放棄電競,可能會生氣的。」
蘇木兮說:「我只是說實話,他生氣也沒辦法。
如果是你真的喜歡電競,那就另當別論了。
但是千萬不要為了任何人,改變自己的人生,任何人都不值得你這樣做,那怕是你最愛的人,你要記住愛自己,才最重要。」
「睡吧,晚安。」
「嗯,晚安。」
蘇木兮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話有點兒多,惹南頌不高興了,但是這些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接下來的時間,蘇木兮不敢再翻身,強迫自己放空思想,一隻一隻數綿羊。
數到第一千四百二十一隻羊,才終於睡著。
——
兩場半決賽在上午10點同時進行,勝出的兩方將參加下午的決賽,失敗方則進行第三四名的角逐。
比賽地點在他們入住的酒店二樓宴會廳,現場已經被布置完畢,下午的決賽也在此地進行。
WDF一如既往提前到達賽場,做賽前準備。
周正說:「大家一定要放鬆,我們昨天的訓練非常順利,只要發揮出那個水平,我們就能贏。
加油!」
周正彎曲胳膊,露出手肘,大家也露出手肘,對在一起,然後,一起看向顧南山。
後知後覺的顧南山才發現大家是在等他加入,他慢慢伸出手肘,和大家碰在一起。
就在這時,他們忽然齊聲大喊加油!
顧南山被嚇的一哆嗦。
他剛來,還不太適應這裡的儀式。
只能安慰自己:下次就好了。
蘇木兮買了咖啡回來,按照每個人不同的口味分別買的。
南頌喜歡喝摩卡,何遇和石頭喜歡焦糖瑪奇朵,馮離喜歡拿鐵,周正和時斐喜歡美式。
顧南山不喝咖啡,蘇木兮就買了杯牛奶給他。
比賽開始前,要做選手登記。
登記員發現顧南山是第一次參賽,就問:「替補?」
石頭說:「對。」
「賽前報替補了嗎?」
「報了。」
登記員似信非信,讓旁邊的人翻出報名表,WDF的報名表上的確報了6個人。
「這麼重要的比賽,怎麼讓替補上?」
石頭說:「之前的隊員病了,不能上場,可能快死了吧。」
登記員看著石頭,神情有些驚訝,石頭卻無所謂的聳了下肩膀。
登記員趕緊蓋了章,把參賽牌拿給他。
成功拿到參賽牌,大家都長舒一口氣。
石頭遠遠的對著時斐比了個OK的手勢,時斐也輕鬆了不少。
如今,蘇木兮送他的牛角帽已經成為了他的標配,只要參賽,他都會戴著,再也不說帽子丑,也從沒打算換掉它。
蘇木兮指著帽子說:「真的挺好看的。」
時斐不看她,辯解說:「我只是沒時間買新的。」
「那下次給你買個不帶角的?」
「算了,浪費錢。」
蘇木兮笑著吐槽:「摳門。」
時斐也笑了,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呦!這不是時斐嗎?
好久不見啊!」
忽然,從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時斐臉色驟變。
蘇木兮看著來人,有點兒眼熟,卻覺得來者不善。
秦瑜遞了右手過去,「聽說你們進半決賽了,恭喜恭喜啊。」
時斐根本不理會秦瑜遞來的手,也不看他。
秦瑜的手被晾在哪兒,只能尷尬的收回來,「聽說周正和馮離都去了你那,所以我今天特意從浦城趕來,就是為了看這場比賽。
從我們ATB出去的人,就是不一樣。」
時斐仍然不看他,也不理接他的話。
秦瑜冷冷笑了兩聲,帶著他的人走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了下來。
蘇木兮看著秦瑜落座,低聲問時斐:「他是誰啊?」
時斐抿了口咖啡,眼睛微眯:「仇人。」
蘇木兮忽然感受到了血雨腥風。
他們還沒進大區賽呢,就這麼刺激了嗎?
——
秦瑜落座後,看著WDF這邊的隊員,馮離和周正都在其中,周正手裡拿著記錄板,一副教練模樣。
周正偶然一抬頭,看到了秦瑜。
秦瑜笑著舉手揮了揮,周正沒理他,低頭繼續在記錄板上寫著什麼。
連著碰了兩塊鐵板,秦瑜自然是不爽的。
他低聲問身邊的王煥:「那個劉浩宇呢?」
王煥也同樣低聲回答:「已經回浦城了。」
「他不是說,WDF沒有替補嗎?」
「他的確是這麼說的。」
秦瑜揚了揚下巴,「那個是誰?」
王煥順著秦瑜的目光,看到了顧南山,搖了下頭說:「從來沒見過,臉生,可能是臨時找的人吧。」
「臨時找的人就能參賽?
去,找主辦方反映一下。」
王煥有些為難,「瑜哥,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落井下石了?」
秦瑜一聽就有點急了,罵道:「你他媽會不會說話?
什麼叫落井下石我們這是遵守比賽規則!還不快去!」
王煥被罵的連連點頭,趕緊起身離開。
很快,王煥就回來了。
秦瑜迫不及待的問:「怎麼說?」
「人家主辦方說了,他們報名的時候就是6人參賽。」
「沒有替補硬報一個?」
「可能……是吧。」
「報名和實際參賽人員符合嗎?」
王煥努力解釋:「瑜哥,城市賽的比賽規則是以實際參賽人員為準。
所以不管報名時替補是誰,但是只要報了替補,都能參賽。」
秦瑜氣壞了,又不能大喊,只能拼命壓低聲音:「臥槽!老子的錢豈不是打水漂了?
那個劉浩宇是不是故意整我?」
「應該不會吧,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我們給了他那麼多錢,還不乖乖聽話?」
秦瑜咬牙切齒的說:「他媽的時斐,太陰了。」
王煥低下頭不接話,心說,誰有你陰險啊!
一直不說話的時斐忽然笑了起來,蘇木兮不明所以,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秦瑜,仍然不懂他在笑什麼。
「你不是問誰挖走了劉浩宇嗎?」
「嗯,誰?」
「就是秦瑜。」
「是他?」
蘇木兮看向秦瑜。
難怪說他是仇人呢。
臨陣挖人,想把他們踢出半決賽,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確夠不要臉的,是仇人沒毛病!
——
隊員們在舞台兩側候場,何遇和馮離拼命講笑話,關鍵是一點兒都不好笑,顧南山實在是聽不下去,打斷他們:「放心,我不緊張。」
馮離收起笑說:「可是我緊張。」
何遇狠狠拍他一下,「能不能有點兒出息?」
馮離說:「我每次都緊張,你摸,我手心都出汗了。」
何遇嫌棄的拍開馮離的手。
石頭拿出口香糖,分了一個給馮離,「嚼著嚼著就不緊張了。」
往常參賽都很冷靜的南頌,今天似乎也有點緊張。
石頭碰了碰她,也遞給她一粒口香糖。
南頌勉強笑了笑:「謝謝。」
她抬頭看向對面,一個熟悉的臉龐進入視線。
那束熟悉的目光緊緊盯著她,眉頭皺在一起,似乎欲言又止。
南頌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比賽即將開始,主持人將雙方隊員請上台。
簡單介紹後,請大家入座。
秦瑜坐不住了,打算走人,卻被王煥按住:「瑜哥,既然都來了,看看這兩隊什麼實力,至少有一個隊伍要進入大區賽的,到時候很可能成為我們的對手。」
秦瑜一想,也是,不能白來一趟,於是又坐了下去。
比賽正式開始了,觀眾通過舞台中間的大屏幕,實時觀看比賽。
秦瑜越看越生氣。
為什麼他明明挖走了劉浩宇,又不進來了一個完全不比劉浩宇差的中單?
這麼好的選手,怎麼都被時斐遇上了?
「打聽打聽,WDF的中單叫什麼。」
「哦。」
「那個ADC也不錯,也打聽一下。
還有那個女生,女生打職業王者她可是第一個,噱頭夠足。
輔助就算了,看不出什麼亮點。」
王煥開玩笑的說:「瑜哥,您這是打算把WDF一窩端了啊。」
「只要老子願意,沒什麼做不到的,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挖走我的人,這就是報應。
就憑時斐,還想阻止我進世界總決賽,」秦瑜冷哼,「他也配!」
秦瑜還是提前離場了,因為勝負已經失去懸念,他非常不想看到WDF勝利的那一幕,於是眼不見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