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 20 章
WDF實力強勁,但是一些小失誤也暴露了隊員之間默契度仍然有待提高,還好小失誤並沒有造成什麼嚴重影響,反而顧南山個人能力太好了,一手妖姬連拿下對方七個人頭,所有的失誤都被他的鋒芒掩蓋了,連續兩局拿下MVP。
整場比賽中,WDF的進攻強勢、防守嚴密,一直占據主導地位,G—Heart不論單人還是團戰都打不過WDF,人頭、防禦塔都落後於WDF,單是兵線都應付不暇,根本沒有機會進攻,整局都在G—Heart的半區進行,勝負早就失去懸念。
比賽進行到第25分鐘,WDF在搶大龍,G—Heart趕來阻止,WDF不僅成功拿下了大龍,還送對方團滅。
WDF乘勝追擊,長驅直入G—Heart基地,一波推翻水晶,拿下首局勝利。
第二局,G—Heart不管從陣容還是戰術上都做了調整,雙方戰績一直膠著,中間WDF一度經濟落後。
WDF打的不驕不躁,穩紮穩打,抓住機會團滅對方,一波從中路直推入對方基地。
WDF以2:0的大比分戰勝G—eart,順利進入半決賽。
水晶爆裂的瞬間,馮離緊握拳頭,將雙臂高高舉起。
何遇和石頭則直接跳了起來,激動的擁抱在一起。
顧南山看起來就像贏了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排位賽,平靜的摘下耳機,拿起水喝了一口,其他三個男生激動的去抱他,他也只是羞澀的抿了抿唇角。
南頌卻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在台下觀戰的周正激動的衝上台,蘇木兮也跳起來歡呼,這場比賽的勝利來之不易,激動的情緒也不僅僅是贏得比賽那麼簡單。
反觀時斐卻平靜的多,仍舊坐著,唇緊抿著,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緒,而他的眼睛卻出賣了他,那裡是一片激情澎湃的波濤。
他在基地見過顧南山的操作能力,但今天顧南山的表現,還是讓他大吃了一驚,這個沉默不善言語,在外人眼中有些自閉,甚至不少人在背後說他有心理問題的大男孩,竟然有這樣強大的力量。
蘇木兮看著趴在桌子上的南頌,嘀咕道:「南頌怎麼了?」
時斐想到南頌昨天說一定要贏G—Heart,是贏了比賽太激動所以哭了?
按照比賽慣例,贏比賽的一方要主動走到輸比賽的一方握手,以示友好。
南頌站起來,袖子抹了把臉,低著頭跟著馮離,走到對方陣營,與他們的隊員一一握手。
蘇木兮看得很清楚,其中有個男生攥著南頌的手,最後被南頌狠狠甩開了。
那個男生應該就是南頌的前男友吧?
蘇木兮問時斐:「那個人是誰?」
時斐也看到剛剛那一幕,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誰,「傅立,看過他的資料,挺有實力的,但是今天發揮的很差。」
——
下午就是決賽了,眼下他們必須從勝利的情緒中跳出來,以平靜的心態迎接本次分站賽的最後一場比賽。
雖然進入決賽就等於拿到了大區賽的參賽資格,但是冠軍,WDF必須拿到。
不是有句老話嗎?
沒有人會記得第二名的名字。
午餐就安排在酒店的西餐廳,蘇木兮拿了食物回來,卻沒見到南頌。
蘇木兮放下餐盤,同時斐說:「你們先吃,我去找找南頌。」
傅立拉著南頌來到無人經過的角落。
他此刻依然很焦慮,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輸掉這場比賽,不僅輸得慘,還輸給了南頌之!
傅立咬牙切齒的說:「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你這是在毀我你知道嗎?」
此刻的南頌已經平靜多了,她冷笑一聲道:「你發揮不好,關我屁事。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會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
說完,南頌轉身打算離開,卻被傅立拉住胳膊拽回來。
傅立面目猙獰,把南頌擠進牆角,「你應該知道電競對我有多重要,這場比賽對我有多重要。」
「那你更應該好好訓練,別把時間和精力都浪費在女人身上,這是你自己說過的話,不記得了嗎?」
南頌噗嗤笑了一下,「也對,你號稱是職業選手,卻成為我的手下敗將,應該很不甘心的哦?」
傅立一瞬間恍惚,喃喃道:「你這麼恨我?」
「我不恨你,我只是想讓你常常絕望的滋味。」
南頌頓了頓,「你給我帶來的傷害,我總要討回來的。
我等了這麼久,等的就是今天用你最在乎的東西,徹徹底底打敗你。
傅立,我們已經兩清了,以後再遇見,不要和我打招呼,就當我們從來都不認識。」
南頌撫開握著她手臂的手,轉身離開。
這次,傅立沒有拉她,只是頹然、無力的站在原地。
南頌走到餐廳門口,恰好遇到出來找她的蘇木兮。
蘇木兮一眼就看出她不對勁,關切的問:「你沒事吧?」
南頌搖了搖頭。
蘇木兮挽住她的胳膊說:「我們去吃飯吧。」
吃過午飯,大家分別回房間休息。
時斐拉著蘇木兮走在最後面,趁人不注意的時候低聲說:「南頌狀態不對,你和她聊聊。」
蘇木兮知道在別的隊伍都是有專業心理醫生的,專門負責隊員可能出現的各種心理問題,於是問:「加錢嗎?」
時斐語重心長道:「你還年輕,不要被金錢蒙蔽雙眼。」
蘇木兮低聲嘀咕:「說的視金錢如糞土似得,還不是摳門。」
時斐:「……」
其實,蘇木兮真的挺擔心南頌的。
她們一前一後的走進房間,南頌走到床邊坐下,垂著肩膀、低著頭,情緒是顯而易見的低落。
蘇木兮走過去,「你如果難受,可以和我說說話。」
南頌搖頭,「我只是,忽然覺得很累。」
「下午比賽結束了就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大區賽要到聖誕節才開打呢。」
蘇木兮琢磨著南頌的話,又小心的問:「你不會想退賽吧?」
南頌扯出一抹笑:「放心,我有合約在身,我可拿不出那麼多違約金。
只是一直以來牟足勁追逐目標,如今實現了,有點累了。」
「你很愛他,是嗎?」
南頌苦笑,「曾經我以為,能把我們分開的只有死亡。
是我太天真的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
「我從小沒有媽媽,我爸愛喝酒,喝多了就打我。
初二那年夏天,他又找理由打我,我從家裡跑出來,正好遇見打完群架的傅立,帶著浩浩蕩蕩的一幫兄弟從我家樓下經過。
傅立救了我,我爸看他們人多勢眾,就走了。
雖然我們同班,我是班裡第一名,而他是坐在最後一排讓老師頭疼的問題學生,我們從來沒有說過話。
從那之後,我們漸漸熟悉了,後來,他追我,他的一群小弟見我就喊大嫂。」
南頌講到這裡,笑了起來,笑容很溫柔。
「初中畢業,我去了重點高中,他去了職高,我身邊的朋友都勸我分手,可是我們真的很相愛,他說會為了我拼盡全力,讓我不要對我們的未來失去信心。」
「高考之後,他忽然說要去做職業選手。
我們吵得很厲害,我覺得他從來沒有為我們的將來考慮過。
他卻說,他不是打遊戲,這是一份職業,有報酬的,他說他要闖出一片天地,風風光光的娶我。
可是,」南頌嘴角噙著苦澀,眼眶溢滿淚水,「忽然有一天,有個女孩打電話給我,她說她已經懷孕三個月了,他們打算結婚了。」
南頌的手指緊握在一起,關節泛紅。
蘇木兮看著南頌努力隱忍克制的樣子,很心疼,坐過去抱她。
南頌任由蘇木兮抱著,過了一會兒,她覺得肩膀涼涼的。
蘇木兮竟然哭了。
南頌有點兒不知所措。
原本是蘇木兮安慰南頌,卻變成南頌安慰蘇木兮,「最難的時候都過去了,這段感情,是該徹徹底底的放下了。」
南頌不太會安慰人,只能說:「你別哭啊,我沒事了,真的。」
蘇木兮雙手擦眼淚,「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哭,只是我想到了我媽,她沒有你這樣堅強,這一輩子都在不停的退讓。」
「你媽媽還有你這麼貼心的女兒,她一定也是幸福的,所以你要堅強。」
蘇木兮吸吸鼻子,「對,我們都要堅強,任何事都不能把我們打倒!」
短暫的午休之後,大家在二樓宴會廳外集合。
莫名的,蘇木兮和南頌都紅著眼睛,細看還有點腫,這可讓一群大男生摸不著頭腦了,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只能小心翼翼的說話,怕一不小心踩了雷,引火上身。
——
下午的決賽,主辦方請了很多電競圈的著名人士,還請了不少媒體,舞台被各種攝像機包圍了。
現場擺上了冠軍獎盃,似乎為了刺激大家的奪冠欲望,好讓比賽更加激勵。
在連續淘汰了POP和G—Heart兩支熱門隊伍後,WDF這支成立時間最短的隊伍成為了媒體爭相採訪的對象。
幾個大男生在賽場外被記者們團團為主,他們從來沒有得到過這麼多的關注,面對著鏡頭激動又緊張,話都說不流利,青澀稚嫩的模樣,讓時斐想到了幾年前的自己。
同時,時斐也堅信,幾年後的他們,會比現在的自己更優秀。
時斐戴帽子就是不想被人注意,可是事與願違。
某資深電競人認出他後,其他嘉賓也紛紛圍過來找他聊天。
大家都很惋惜他在狀態最好之時退役,詢問他最近在忙什麼,要不要一起做點事,如此等等。
時斐很坦誠的說WDF是他的隊伍,這次是帶隊來參賽的。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一支名不經傳的隊伍難怪會有這樣不菲的成績,原來是有高人指點。
時斐謙遜的說:「多虧阿正辛苦的培養他們,隊員們很優秀,我只是把他們召集起來而已。」
有人說:「這年頭,伯樂更難當,想找到好選手,何其難。」
這番話引得大家頻頻點頭,千里馬常有,而伯樂難當。
主辦方得知時斐也在,迅速在第一排的中間給他安排了位置。
盛情難卻,時斐只能欣然接受。
蘇木兮知道他盛名在外,不管在哪兒,總能遇到來找他簽名的粉絲,可是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體會到他的名氣有多大。
能被這種重要賽事安排在第一排,還是中間位置,可見他在電競圈的地位。
當他摘下帽子,堂堂正正的坐下時,蘇木兮不禁感慨,那側顏堪稱完美,簡直帥出天際了。
後排的觀眾看到他,紛紛拿出手機拍照,閃光燈在觀眾席頻頻閃爍。
比賽開始前,主辦方一一介紹了今天到場的嘉賓。
介紹到時斐時,現場的氛圍明顯熱烈起來,尖叫聲不絕於耳。
時斐站起來,轉身同後面的觀眾們打招呼,微微笑著,揮動雙手,輕輕鞠躬,現場的歡呼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了。
這無疑是本場比賽的第一個高潮。
他們的老大這麼拉風,台上幾位WDF隊員也覺得倍兒有面子,胸膛挺得更直了。
坐下來的時斐滿臉笑意的看著他們,眼神炙熱,似乎在說:我的身份曝光了,現在大家都知道你們是我的人,你們知道知道該怎麼做吧!
台上的眾位當然是明白的,這場比賽只能贏,不能輸!老大的面子不能丟!WDF,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