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你連我都騙
妖帝寢殿外,十多個守衛來回巡視,雖然並不算多,但一個個都肅穆威嚴。
墨清歌躲在牆角處,玄紋鐲化作一支吹火箭,淬著迷魂藥的暗箭,迅速飛了出去。
哧哧——
守在殿門前的兩個守衛,雙雙中箭倒地。
剩下的守衛在寢殿其它方位巡視,由於視角問題,暫且沒看見那兩個中箭的守衛。
趁著視角的空隙,墨清歌化作一道殘影,飛快掠入了寢殿。
寢殿內,竟一個丫鬟也沒有,光線昏暗,透著淡淡的檀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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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墨清歌還是多長了個心眼,小心翼翼地踏入,每一步都四周環顧,生怕有人盯著她。
妖帝寢殿很大,陳設簡單而又不失華貴,漆木床榻前,還掩著一扇屏風。
墨清歌屏住呼吸,蓄力已久的玄力灌入掌心,警惕十足地步入屏風。
屏風後的床榻,簾幕微垂,榻上的男子,面容精緻絕塵,儘管氣息奄奄、面容慘白無血色,像是隨時會斷線的風箏。
周身卻透著清冷強大的氣場。
哪怕落難至此,也依舊冷漠華貴,讓人不敢靠近,只敢屏息瞻仰。
好似天生的王。
月光,輕灑在絕美的臉龐上,更添幾許不染纖塵。
他的右臂已斷,傷口處包紮了好幾層,依舊有些止不住血。
「皇叔……」
熱淚,順著墨清歌眼角滑落,心頭一陣刺痛。
她蹲下身來,輕輕握住顧衾墨冰涼的手掌,冷冽的溫度,順著指尖,直達心尖。
他的軀體,冰冷得已經感知不到一絲體溫了,更像是一具死屍。
她躲在床邊,小聲嗚咽哽泣,心如刀絞。
下一秒,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突然,榻上的人動了動,手掌微微一用力,將她凌空拉上了床榻,蓋上了被子。
墨清歌還未反應過來,整個身子趴在他胸膛上,見他睜開了眸子,驚詫萬分:「皇叔,你……」
「噓。」
顧衾墨伸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有人來了!
墨清歌這才聽清,殿外傳進來一陣陣動靜,便不再說話,小腦袋往被子裡一紮,窩在他懷裡。
什麼情況?
他的胸膛雖然冰冷,卻十分堅實,靠在他懷裡,墨清歌還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不對……心跳聲?
皇叔他,心臟還在呢。
右臂也未斷!
墨清歌一頭霧水,還不知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但眼下,外面已經來了人,她只好暫且不做聲。
顧衾墨伸手,輕輕環住她纖細的腰身,閉上眸子,裝作從未醒過。
沸沸揚揚一群人衝進寢殿,大概是門外的守衛,終於發現有人偷偷進來了。
跟隨進來的,還有聖帝和聖后。
「搜!」
「聖帝,聖后。」雲辰跪地請求道,「這是陛下的寢殿,你們這樣衝進來搜人,不合適吧?」
「怎麼,你還要違抗本尊的命令?」聖帝冷言道。
「不敢。」
「本宮也是為了墨兒的安危著想。」聖后一臉擔憂,「萬一真的將刺客放進來,對墨兒不利,你擔待得起嗎?」
「這……」雲辰無話可說了。
「搜,每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是!」
一聲令下,一行人便將寢殿搜了個遍,卻未發現絲毫人影。
「聖帝,聖后,寢殿中並無任何可疑!」
聖帝和聖后相對視一眼,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沒搜出什麼異常,聖帝只好揮了揮手:「罷了,你們先退下吧。」
「是!」
守衛退出去之後,兩人才緩緩靠近床榻。
看著床榻上氣息微弱、重傷不遂的人,聖帝不由得無奈喟嘆。
「墨兒……」聖后則不斷抹著眼睛,痛心疾首。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出事,可如何是好。」聖帝的臉色,顯然不太好看。
人族都快打到東海來了,北荒和北都的援軍過不來,東海,岌岌可危啊。
聖帝轉過頭來,對雲辰道:「妖帝重傷的事,暫且不要聲張出去,以免人心惶惶……」
「聖帝,恐怕藏不住了。」雲辰低頭道,「今日琉璃殿動靜那麼大,整個東海都知道,陛下重傷殘廢了。」
不僅東海,這會,連東南荒恐怕都知道消息了。
「看來,此次也只能依靠東南荒了。」聖帝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蕭城身上了。
墨清歌藏在被子裡,埋在他胸口,能清楚聽見他們的對話,聽得一頭霧水。
被子裡空氣密閉,墨清歌小臉通紅,聽著他一陣一陣的心跳,仿佛被撩撥了一下。
聖帝和聖后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離開了寢殿。
待到寢殿徹底恢復平靜,墨清歌才微微鬆了一口氣,從被子裡鑽了出來。
「歌兒……」
「好啊,你連我都騙!」墨清歌一秒鐘變了臉色,又氣又擔憂,「真是喪心病狂!」
騙他們也就算了,連她都騙!
還害她擔驚受怕了這麼久,原來,他是擱這演戲呢。
顧衾墨將她往懷裡攏了攏,輕聲道:「歌兒信以為真了?」
唇角,掛著一絲若即若離的笑意。
「當然了。」墨清歌咬了咬下唇,看著他的眼睛,「我都快嚇死了,你還有心情笑,還有沒有良心了?」
看著她腫得如核桃般的雙眼,顧衾墨面露些許內疚:「是皇叔不好,沒提前告訴你……」
墨清歌靠在他懷裡,久久都不願起身,周身都透著惶恐不安:「你這個騙子,為什麼要騙我,害我擔心,你是存心的,對不對?」
「咳咳,不是。」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墨清歌抬眸,想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你為何要故作重傷?」
這麼做,總得有個目的吧。
「皇叔不是有意要騙你的,這麼做,是為了騙過他們。」顧衾墨薄唇輕啟,柔聲回答道。
「騙過他們?」他們是誰?
「嗯。」
顧衾墨的思緒,閃回至兩個時辰前。
兩個時辰前,墨清歌剛被拉出寢殿,殿門緊閉,卿夜隨手一道玄力封上了。
「把衣服脫了。」卿夜開口道。
顧衾墨臉色一黑:「幹嘛?」
「別多想,我對男人沒興趣,我看看你的傷勢好的怎麼樣了。」卿夜丟他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