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皇叔,是你嗎?
他們不出手阻止,可能會出人命的。
眾弟子也屏住呼吸,在為墨清歌默哀。
宗主和人皇陛下這一掌下去,墨清歌還不得渣都不剩了?
不過,誰讓她自作孽,不可活呢!
人皇唇角勾起一抹陰狠的殺意。
無論如何,他今日也要殺了墨清歌,現在總算找了個機會,當然要抓住了。
「完了!」
「清歌!」
隨即,上官楓、赫連容錦以及墨星沉,幾乎同時起身,意識到危險逼近了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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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念頭就是救人。
於是,三人加上鬼王無魘同時飛身而起,就連玄離也瞬間出手,將墨清歌緊緊護在身後。
誰知,人皇覺察到有人要插手,微微側目,偷偷反手丟出一道勁力,瞬間將五個人都震飛出去,吐血。
一群不自量力的螻蟻,也敢來壞他的好事!
摔落在地,墨星沉幾人絕望地看著擂台,情緒瞬間跌到了谷底。
那個老東西,就是故意想要清歌的命吧!
砰!
就連擋在墨清歌身後的玄離,也被掀翻出去,眼看著墨清歌被兩股強大的力量包圍,無路可退。
他指骨緊蜷,恨意滔天。
「主人!」
墨清歌往後退了一步,只覺呼吸困難。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行動都變遲緩了許多,四肢動彈不得。
但她可不想絕望等死,血紅的眸子,掠過一絲冷漠的肅殺,打算拼盡全力。
砰砰——
誰知,下一秒,人皇和陸遠的掌風還沒落下,就停滯在了半空中。
好似被一股輕盈的森白色玄力,禁錮在空中。
誰?
眾人屏住呼吸,猜到來者很強。
連人皇和陸遠,都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來者何人?」
說罷,還蜷著指骨,加重了掌風的力道,試圖破開那道森白色的屏障。
他要殺的人,誰敢救?
砰——
話落,那看似慵懶的森白色玄力,突然冷冽一凝,將迎面而來的兩股力量,都擊退了出去。
人皇和陸遠被隔空震退幾步,吐血。
又是一陣唏噓聲,漫過天際。
連墨清歌都心生驚詫,不由得往四周看了一眼。
能輕鬆擊退人皇和陸遠,來者的實力,定不在二人之下了。
不知為何,她竟有種熟悉感,心跳也越來越快了。
「來者何人?」陸遠又冷冷問了一句,心生不安,「為何要插手我西門宗事務?」
倏地,天際中傳來一道低沉冷漠的男聲,好聽得如同神眷:
「你們人族總幹這種恃強凌弱的醜事,也不嫌丟人!」
慵懶的聲線,一半挑釁,一半不屑。
墨清歌怔了怔,頓時分辨出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心跳加速。
這……這是?
人皇臉色一黑,似乎也憑聲音認出了來者。
他終於回來了?
於是,人皇強裝鎮定道:「妖帝,出來說話!」
妖帝二字,使得整個決鬥場都炸開了鍋。
是那個……四年都杳無音訊的妖帝來了?
惶恐、驚悸的情緒,籠罩上空,眾弟子坐立不安,心生膽顫。
「妖、妖帝!」陸遠怒火中燒,對著上空道,「勿要血口噴人,是這丫頭被邪祟控制,不聽規勸,要對我西門宗弟子痛下殺手,我與陛下,實乃迫不得已才動手的!」
這說辭,聽起來還算冠冕堂皇。
「呵。」
空中,響起男子嘲諷冷淡的輕笑,輕蔑至極。
「你笑什麼?」陸遠更是怒不可遏,「這是我西門宗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妖孽來插手。」
妖帝的聲音,正色了幾分:
「你們人族的破爛家事,我不感興趣,但西門宗若要仗著人多欺負我夫人,就儘管試試,看我一隻手殺不殺得過來!」
聲音不大,卻氣場十足。
他夫人?
這句話,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話落,萬眾矚目下,飄搖的雲錦白衣從天而落,帶著萬千風華,舉手投足間,姿態優雅絕塵,好似九天神眷下凡塵。
落地,薄薄性感的冰唇微勾,掛著一絲若即若離的弧度,面如冠玉、美目盼兮,清冷的容顏與四年前,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只少了一分煙火,多了幾許仙氣。
就算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佇立在原地,強大的氣場便令人屈膝折服,讓人不敢接近。
這就是……妖帝的風采?
眾弟子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霎白,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絕大多數弟子,都從未見過今日這樣的大場面。
今天是個什麼日子?
萬界三大強者,竟一下子來了兩個。
能親眼目睹人皇與妖帝的風采,真是三生有幸、死而無憾了!
陸遠和人皇都變了臉色,一臉鐵青,面對這囂張至極的妖孽,卻又敢怒不敢言。
墨星沉幾人從地上爬起來,看見妖帝現身,也驚詫萬分。
是妹夫來了。
唯獨上官楓眸子裡,划過幾許恨意。
墨清歌手中的玄器,懸浮在半空中,就架在西門桑頭頂上,突然停滯了下來。
她恍然回頭,與顧衾墨四目相對,血紅的眸子,一瞬間恢復平靜,變回了墨色。
「皇叔……」
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眼花了。
然而,當男子對他勾唇淺笑,她心臟頓時淪陷,思緒徹底亂了。
這一次,她無比確定,是她的人來了。
「皇叔!」
原本冷漠的小臉,瞬間有了溫度,墨清歌喜笑顏開,失控般丟掉了手中的兵刃,一個箭步衝下了擂台。
「哐啷」一聲,兵刃丟在西門桑身旁,嚇得他心驚膽戰。
下一秒,眾目睽睽之下,墨清歌飛身下了擂台,疾步跳入了男子的懷裡。
顧衾墨伸手接住了她的身子,撞了個滿懷,女子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纏在他身上了。
真真切切的溫度,透過皮膚,直達心底。
是可觸碰到的溫熱。
「皇叔,是你嗎?」靠在他懷裡,墨清歌還反覆確認地問道。
這丫頭,高興壞了。
「嗯。」
顧衾墨薄唇輕啟,應了一個字。
淡淡一個字,似乎蘊藏著許多複雜的情緒。
頓了頓,他又輕聲道:
「歌兒,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四個字,輕描淡寫,卻又無比沉重。
欣喜,轉化為患得患失的悲痛,墨清歌鼻頭一酸,頓時熱淚盈眶,再也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