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傷風敗俗
在場的眾弟子看在眼裡,或茫然,或驚詫。
傳聞中的妖帝,殘暴冷血,且有嚴重潔癖,別說是抱一下,就算是不慎碰他一下,都會被砍斷雙手,甚至喪命!
夫人……
這個丫頭,是妖帝的夫人?
「哼,真是煞風景。」赫連容錦冷哼一聲,嫉妒之意不言而喻。
他恨不得將清歌一把拉開。
但也有點慶幸,妖帝出現的還算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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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一秒鐘,清歌恐怕就沒命了。
上官楓指骨緊蜷,眸子裡盛滿了怒火和殺意。
這一幕在他看來,如同梗刺在喉!
墨清歌也不顧眾人的眼神,緊緊勾著顧衾墨的脖子,扎在他懷裡,小聲哽咽了許久,才緩過神來,出聲道:
「你怎麼才來啊?你知不知道,歌兒等了你好久好久。」
她通紅的眼眶含著淚,顫抖的語氣帶著些許嗔怪與不安。
一句話,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這四年來,她日盼月盼,心心念念,希望皇叔可以早點出關,與她重聚,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孤寂與煎熬中度過的。
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要等多少個四年,才能等來她日思夜想的人。
所幸,她等到了。
「對不起,讓歌兒久等了。」
顧衾墨心頭一陣刺痛,輕柔的聲線,宛如一泓清泉,沉重而略帶虧欠。
是他的錯,讓歌兒苦等他整整四年。
原來這幾年,歌兒一直牢牢將他放在心底。
他怎敢再不珍惜?
墨清歌咬了咬下唇,吸了吸鼻子,又小聲問道,聲音有些抽泣:「我聽說你早就出關了,為什麼不來找我?」
雖然知道,皇叔是在忙於政務,但她還是忍不住說了出口,語氣略帶撒嬌。
顧衾墨微微錯愕。
這丫頭是聽誰說的?
莫不是東海那幾個廢物點心,說漏嘴了?
回去了再一個個收拾!
四年前,若他未曾渡過命,那天刑閣的刑罰,頂多也就讓他受些皮肉之苦,療養一兩月便可相安無事,傷不了他的性命。
但他離開時,已負了一身的傷,每日八十一道天雷,三千道焚神業火,根本承受不住,險些死在了天刑閣。
因而,三年刑罰不假,離開天刑閣後,他又在神界閉關療養了一年,靠著大把丹藥吊了一年的命,才恢復了所有傷勢。
所以,整整四年,他才「出關」。
回萬界後,他連東海都沒回,第一時間便來見歌兒了。
但這些話,他不會跟歌兒直說。
於是,顧衾墨淡淡解釋道:「這兩日,妖族事務繁忙,才耽擱了。」
但願不要露餡!
聽他也這麼說,墨清歌才徹底相信。
原來,真的是妖族政務繁忙,不然,皇叔肯定早就來找她了吧。
想到這裡,她心裡好受了許多。
墨清歌低眸,眼眶又濕潤了些許,楚楚可憐的模樣,甚是招人心疼。
「皇叔,我想你了……」
她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話還未說完,溫熱的薄唇覆上了她的唇瓣,帶著氤氳的熱氣。
莫名的悸動,湧上心頭。
墨清歌緊緊勾著他的脖子,張開嘴巴,主動索吻,唇齒相依,久久也不願鬆手。
這一切,都太不現實了,好似大夢一場。
所以,她要緊緊抓住,怕睜開眼,又只是一場荒唐大夢。
熱淚,順著眼角滑落,欣喜而又小心翼翼。
她盼這一刻,盼了太久。
兩人相擁而吻,溫馨而又熱烈,但這幅畫面在眾人看來,簡直是傷風敗俗、有辱斯文。
夭壽了!
這還是那個滿身血雨腥風的妖帝嗎?
此時,他眉梢眼底只剩溫柔。
只屬於女子一個人的溫柔。
「大庭廣眾之下,真是太不像話了!」開始有長老在小聲嘀咕了。
西門宗一向恪守嚴規,門風拘謹。
可是現在,整個決鬥場,有上千弟子在這看他們兩個接吻,像什麼樣子?
這兩個人,有沒有考慮過他們的感受?
人群中,傳來些許謾罵聲,都是小聲議論的。
「傷風敗俗,與妖族同流合污的叛徒!」
「還打不打的?」
「她就是墨清歌吧,四年前我在東荒見過……啊!」
話還沒說完,只見顧衾墨微微側目,狂暴冷冽的掌風出手,瞬間震飛了那幾個私下謾罵的弟子。
對歌兒出言不遜者,死!
幾個多嘴的弟子倒飛出去,吐血身亡,永遠閉上了嘴巴。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嚇得臉色慘白,紛紛低著頭,都不敢大聲喘氣。
果然,這妖孽就是個冷血變態!
「對了。」墨清歌這才想起來,「我還沒打完呢。」
剛剛她太激動了,差點忘記,她跟西門桑的決鬥還沒結束。
西門桑黑著臉站在原地,早就一頭霧水、不知所措了。
顧衾墨大手往回一收,圈緊了她纖細的腰身,不肯鬆手:「不打了,還沒抱夠呢。」
柔柔的聲音,竟帶著些許撒嬌,與平日裡冷漠倨傲的妖帝,判若兩人。
好不容易才抱到歌兒,他才不要鬆手,才不要讓她走,走一步也不行!
眾人:「……」
「皇叔。」墨清歌蹭了蹭他的胸口,撒嬌道,「這個仇,我今日必須親手報了,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就打完了!」
她等了四年,就等著報仇的這一天,眼看著大仇就要報成了,她可不想前功盡棄了。
微微嘆了一口氣,顧衾墨露出些許幽怨的眼神,依依不捨鬆開了手,卻又突然圈緊:
「親我一下再去。」
墨清歌:「……」
可真膩歪啊。
不過,她喜歡。
於是,她勾唇輕笑,一個溫溫熱熱的吻,落在了他臉上。
這下,他更不想鬆開了。
這一幕在眾人看來,更是辣眼睛。
「皇叔,你是不是該鬆手了?」墨清歌咬了咬下唇,提醒道。
顧衾墨緩緩鬆開手,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隨即,他抬眸,陰鷙的墨眸冷冷橫了西門桑一眼,有些不悅。
就是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打擾他跟歌兒的清淨!
陰沉的眼神,能將西門桑生剮了。
被他瞪了一眼,西門桑嚇得一個激靈,臉色慘白,腿腳頓時發軟,險些癱倒在地。
「我、我……」見墨清歌緩緩走來,西門桑戰戰兢兢地出言道,「要不,算我認輸了,不打了,不打了!」
他怕他被妖帝一掌捏死。
「認輸?」還沒等她說話,顧衾墨先開了口,輕蔑不屑道,「我夫人才不需要你這個廢物放水!」
字字珠璣,一針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