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你的故人來了
於是,墨清歌便去了趟地牢,將幾個喪屍的毒血全部搜集,再從士兵中適配合適的血型,從而給四個中毒者換血。
前前後後,耗費了一天一夜。
換了鮮血之後的四個中毒者,脫離生命危險,逐漸恢復正常了。
雖然這方法可行,但耗費太大,若是普及起來,定也力不從心。
所以,墨清歌就放棄了這個念頭,終日扎在水仙閣,與聖女一同研究解藥。
約摸十天過去,東都依照秩序,劃分為十個區域,分別由一些宗門負責,清理喪屍。
按照墨清歌所描述的毒性,他們肉眼就可輕鬆分辨出,每隻喪屍到了哪個毒發階段。
這樣,就能很快判斷出該殺還是該抓。
大多數宗門十分配合,盡心盡力,但也有少部分宗門,無法控制局面,或是對付不了喪屍,引起了更多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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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人皇時而派人屠殺,場面一度冗雜。
十多天過去,東都的局面有所改善,變得秩序許多。
大多數喪屍,都被各個宗門分別抓去,暫且囚禁了起來。
但傳染源太多,喪屍的數量也越來越多,整個東都的局勢,依舊很嚴峻。
期間,鳳汐獨自離開了東都一趟,傳達妖帝旨意,命妖族按兵不動即可。
因而,除了東都以外,整個萬界還算祥和,沒有任何要起戰爭的波瀾。
……
月色如洗,清冷的光暈灑入窗口,更顯一絲迷離,一絲悄愴。
房間內的氣息,平靜而又溫馨,燭台的光影搖晃,越發氤氳迷人。
「皇叔,喝藥。」
墨清歌將湯藥遞給他,他卻沒接。
「怎麼,不想喝啊?」她愣了愣,問道。
顧衾墨不滿意道:「歌兒從前都是親手餵我的。」
淡淡的語氣,怎麼聽怎麼有些傲嬌。
「皇叔,這兩日,你內傷不是好了許多嗎?」她笑笑問道。
顧衾墨抬眸,對她投去一個幽怨的眼神,佯裝無奈:「不好。」
墨清歌面露些許擔憂,追問道:「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嗎?」
「頭暈。」
「啊?」墨清歌摸了摸他的額頭,卻沒發現什麼異樣,又問,「還有呢?」
「胸悶。」
「還有呢?」
「手疼。」
「還有呢?」
「兩隻手都疼。」
墨清歌:「……」
皇叔,有話可以直說,這麼拐彎抹角的,我又不是聽不懂。
不過,她倒是沒拆穿,反而一副配合的語氣,溫柔出言道:「那,歌兒只好親手餵你了。」
甜甜的聲音,沁入心底,一時之間,他心中一陣暗喜。
歌兒真乖。
「皇叔。」墨清歌邊餵他邊開口道,「斷魂蠱反噬兇險,你這內傷,一時半會怕是無法好全了,所以答應歌兒,若非生死攸關,以後都不要再用玄力了。」
「嗯。」他欣然答應,「聽歌兒的。」
歌兒說什麼就是什麼。
「妖后!」
倏地,殿外突然有人來報,一副急匆匆的樣子,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怎麼了?」她平靜問道。
「棲雲殿境外,來了位您的故人。」那侍衛如實稟報。
「故人?」墨清歌微微錯愕,依舊沒放在心上,「什麼故人?」
「無魘。」侍衛脫口而出。
是鬼王無魘。
他來棲雲殿做什麼?
接著,那侍衛又補充道:「那位故人,還帶著一位重傷的公子,說是……說是懇求你,救救赫連公子!」
「容錦?」墨清歌放下手中的藥碗,擔憂之意頓生,「他怎麼了?」
她全然沒注意到,自家皇叔的臉色,瞬間黑成碳了。
侍衛低眸道:「那位公子中了招魂蠱,肌膚都已經變綠,像是快進入第三階段了!」
「什麼?」
若是進入第三階段,中毒者就失去性命,只剩下一具殘骸了。
聽起來,容錦的情況不容樂觀。
「我去看看!」於是,墨清歌也不願耽擱。
誰知她剛起身,就被一隻大手拉了回去。
幽怨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歌兒,不准去!」
墨清歌注視著他的雙目,開口道:「皇叔,救人要緊,容錦他危在旦夕,我若是去晚了一些,他可能就沒命了。」
「歌兒對那個桃花眼,倒是很上心。」顧衾墨冷哼一聲,語氣有些不悅。
「之前從秘境逃出,是他救了你的性命,現在他命懸一線,我不能不管不顧啊。」墨清歌耐心解釋道,「皇叔,你傷勢還未愈,便在內殿好好歇息,歌兒救完人,很快就回來。」
顧衾墨面露些許不舍,些許難過。
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只好妥協道:「那,歌兒餵完我再走。」
他瞥了眼桌案上沒餵完的半碗湯藥,還是不想讓這丫頭走。
墨清歌無奈笑了笑:「歌兒得儘快去救人了,皇叔乖,自己喝完吧,歌兒回來再餵你,嗯?」
話落,她低眸吻了吻他的唇角,就不再多說什麼,匆匆離開了內殿。
「歌兒,回來!」
眼看著她匆匆而去,顧衾墨的臉色,又陰沉了好幾分。
赫連容錦,你來的可真是時候!
「陛、陛下。」跪在殿下的侍衛,小聲出言道,「要不,屬下來餵你吧?」
「滾!」
顧衾墨心生厭惡,反手一掌將那侍衛拍飛了出去,帶著怒火。
若非這個多嘴的傢伙,歌兒也不會這麼急匆匆去救那個桃花眼。
該死!
「啊……」侍衛重重摔落在殿外,吐血。
顧衾墨指骨緊蜷,又遭些許玄力反噬,經脈一陣逆流,唇角掛上一絲殷紅的血跡,絕塵的臉龐,籠罩上一層慘白。
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經脈斷裂,鑽心刺骨,卻比不上心痛十分之一。
歌兒,真的如此在意那個桃花眼嗎?
他受傷,歌兒恨不得飛奔到他跟前去。
「陛下,保重身體。」侍衛戰戰兢兢地關切道,「您快將藥喝了吧。」
讓陛下為他一個下人,而氣壞了身體,那他就罪該萬死了。
顧衾墨怒意正盛,將剩餘的半碗湯藥打翻,瓷片碎裂,湯藥灑落一地。
周身的氣壓,仿佛都冷了好幾個度。
外面的守衛,嚇得毛骨悚然、冷汗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陛下好像真的生氣了。
他們還是不要進去招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