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容錦,危難
被安頓在棲雲殿一處偏僻院落,無魘看著榻上奄奄一息的人,心急如焚。
「容錦!」
這時候,墨清歌匆匆而入,開門見山地問道:「無魘,他怎麼了?」
無魘無奈嘆了口氣,示意讓她自己看。
墨清歌低眸,只見榻上的紅衣男子氣息奄奄,形容枯槁,周身青筋、血痕暴起,印堂發黑,唇角已變成鬼魅般的紫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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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青絲,垂落而下,赫連容錦闔著雙目,露出狹長的睫毛,美得破碎而又神傷。
是招魂蠱!
而且,看容錦這狀態,應該已經到了第二階段末期,快要進入第三階段了。
一旦進入第三階段,意味著已經隕落!
「無魘。」墨清歌蹲下身來,平靜問道,「他中毒多久了?」
「約摸,四五日。」無魘也不太清楚。
早知道東都如此不太平,他就該帶著容錦,早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現在,為時已晚了。
「四五日,那就是快到第三階段了。」墨清歌無奈嘆了一口氣,玄紋鐲化作匕首,劃開了赫連容錦的手臂。
刺目的鮮血流淌而出,竟已呈淡綠色。
「情況很危急。」墨清歌頓時變了臉色。
中毒者進入第三階段的標誌特徵,就是皮膚腐爛,血液變成墨綠色。
容錦的皮膚雖然還沒腐爛,但這血液,已經開始變色了。
「清歌,你一定要救救他。」無魘聽了,急忙出言懇求,「否則,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墨清歌點了點頭,將匕首遞給無魘,吩咐道:「在他肌膚上多劃幾個口子。」
「這……是做什麼?」
「放血!」
「啊?」無魘有些於心不忍,「可是,倘若血放光了,容錦不就死了嗎?」
她言簡意賅地解釋道:「容錦毒已入血,若不儘快將毒血放出,會侵入心脈與大腦,你先將他的毒血放出,我去湊些鮮血來,給他換血!」
「好,好。」
聽到這裡,無魘也只好答應了下來。
墨清歌取了些許毒血,就匆匆離開了原地,連夜召集了千名妖軍,找出幾個適配的血型,分別抽了一些鮮血。
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她才湊齊鮮血。
再回到偏院的時候,無魘已將他的血放了許多。
孱弱的身子躺在榻上,臉色慘白無比,脆弱得隨時可能會斷氣。
無魘看著那一桶鮮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擔憂問道:「清歌,這麼多血,該如何換入容錦體內?」
墨清歌神色凝重,從儲戒中尋出一架輸血器,一頭扎入赫連容錦的靜脈,一頭連著鮮血,緩慢輸入他體內。
還好,此前給棲雲殿中毒者解毒的時候,她自己造了一些輸血器。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也能節省不少時間。
「清歌,他不會有事吧。」無魘倒是心急如焚。
墨清歌唇角微勾,調侃道:「倘若他有事,你會如何?不活了?」
「我……」
無魘大腦一片空白,還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容錦不在了,他確實不知,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桃花眼,你千萬要安然醒來啊。」墨清歌淡淡出言,仿佛在自言自語,「否則,有人會替你難過流淚的。」
榻上的人,四肢緩緩褪去了僵硬,暴起的青筋和血痕,竟然也開始慢慢變淡了。
趁著救人的空隙,墨清歌出言問道:「對了,無魘,容錦是怎麼受傷的?」
無魘解釋道:「那日,為了對抗上官楓,給你們爭取時間,容錦不惜催動了體內的邪祟之力,才勉強能與上官楓抗衡。」
「然後呢?」
「之後,容錦體內的邪祟之力,就一發不可收拾,無法控制了。」無魘的神色,失落至極:
「我帶他去東都尋醫,結果沒過多久,東都招魂蠱爆發,我們不慎被喪屍咬中,就中了毒,我從一些宗門弟子口中得知,你在棲雲殿,走投無路,才帶著容錦來跟你求助!」
聽到這裡,墨清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們兩個都被咬了,那你怎麼沒事?」
難道是因為,無魘只是具骷髏,沒有一滴血液,才無法中招魂蠱?
「我也不知。」無魘一頭霧水。
若是可以,他倒是願意替容錦承受這一切。
時間,一點點飛逝而過。
鮮血緩緩輸入赫連容錦體內,他皮膚恢復了白皙,精緻絕倫的五官,依舊蠱惑人心,唇角也恢復了些許血色。
看樣子,他應該是無大礙了。
於是,墨清歌起身:「好了,容錦已無性命之憂,我是時候該回去了。」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呈現出一絲魚肚白。
該回去了。
剛起身,耳畔突然傳來一個迷糊的聲音,妖孽動聽:「清歌……」
是容錦的聲音。
她停住腳步,只見榻上的人睜開雙目,一雙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燦若星辰。
「你醒了啊?」墨清歌淡淡出言道,「還有沒有不適的地……」
她的話還未說完,赫連容錦騰然起身,一把將她抱住,欣喜若狂:「清歌,真的是你啊?知不知道,小爺我都想死你了。」
墨清歌臉色一黑,伸手推開了他,無奈道:「還有心思耍流氓,看來是無大礙了。」
「清歌清歌,你別走啊。」見她要走,赫連容錦拉住了她的衣袖,十分不舍。
「鬆手!」她微微蹙眉。
他的登徒子本性,還真是一點沒變!
鬼王在一旁看著,心裡也莫名有些不舒服,卻一言不發。
「你毒蠱剛清,好好休息吧。」墨清歌甩開了他的手,「我先走了。」
「小爺我剛醒,你怎麼就要走了?」赫連容錦不舍道,「別走啊,我還有話要跟你說呢。」
墨清歌丟給他一個白眼,洗耳恭聽。
赫連容錦笑了笑,問道:「清歌,是你救了我,對不對?」
「是。」她沒好氣道,「你大概是不知,昨晚,你只差半隻腳就踏入鬼門關了,若是我再來晚半炷香,你可能就沒命了。」
「這麼說,我得好好回報你才是?」他勾唇淺笑,心裡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