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果然是個娘炮
他絕塵的臉龐上,掠過一絲脆弱的慘白。
「無妨。」顧衾墨語氣淡淡,「可能是餓的。」
波瀾不驚的聲音,絲毫不在意。
墨清歌心頭「咯噔」了一下,扶著他坐了下來,柔聲叮囑道:「皇叔,你還有傷在身,就不要去地牢那種陰暗潮濕的地方了。」
雖然皇叔的傷勢,已經好轉了許多,但不知為何,她心神十分不寧。
說罷,墨清歌又揚聲道:「墨涼,將那個死娘炮押來傾城閣,給陛下審問。」
「死娘炮,是誰啊?」墨涼被她說的一頭霧水。
墨清歌只好解釋:「咳咳,就是魔族那個話癆幻術師,快去吧。」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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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待墨涼走了後,墨清歌也出言道:「皇叔,你先休息一會,歌兒去給你做點吃的。」
「嗯。」他雖然應聲,卻依舊握著女子的小手,依依不捨了半晌,才緩緩鬆開。
「等我片刻。」墨清歌溫和一笑,便轉身離開了內殿。
顧衾墨注視著她的背影,出神良久。
好似這一別,是永別。
心脈處傳來的劇痛,一瞬間蔓延開,腦袋裡一陣轟鳴的天旋地轉,如同炸裂。
冷汗,頓時浸滿了額頭。
他的臉色又蒼白了許多,劇烈的頭痛,快將他的意識啃噬乾淨了,沉重得像灌了鉛。
好痛……
元神破碎,才會導致神經刺痛,他現在用不了玄力,沒了玄力護體,元神神經所承受的痛苦,會被放大百倍不止。
胸腔中,一陣血腥翻湧,意識越來越渙散,越來越迷離。
不知在無邊無際的折磨中,掙扎了多久,一陣熟悉的聲音,在耳畔喚著他。
「陛下,陛下!」是墨涼的聲音。
顧衾墨勉強睜開雙目,修長的指骨輕撐著太陽穴,面容枯槁。
「陛下,你怎麼了?」墨涼嚇得臉色慘白,「我這就去把妖后叫回來。」
聽到這裡,他的意識恢復了些許,急忙出言阻止道:「不要,不要……」
若是將歌兒叫來給他療傷,元神的傷勢,便兜不住了。
墨涼微微蹙眉:「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擔心被她知道?」
顧衾墨微闔著雙目,平日裡波瀾不驚的面容,覆上一層隱忍的痛苦,儘管一聲不吭,衣袂卻快被冷汗浸透了。
墨涼看不下去了,轉身便要出去。
「墨涼。」顧衾墨冷喝道,「給我滾回來!」
他是要抗命不成嗎?
「我去叫個普通大夫來,你總不至於還要攔著我吧?」墨涼沒好氣道。
「不要……不要走正殿。」他怕歌兒看見大夫,會心生懷疑。
「知道了。」
墨涼翻了他一個白眼,刻不容緩地跑出了內殿。
此時,幻羽還被堵著嘴巴,五花大綁地被迫跪在殿外,還在不斷掙扎。
「王上,這個魔祟……」門外的守衛上前請示道。
墨涼冷冷橫了幻羽一眼:「陛下還不想見,讓他在外面跪幾個時辰,等陛下傳喚吧。」
「是!」
「唔唔……」聽到這裡,幻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不停在原地掙扎。
這個小妖帝,好大的排場,竟敢讓他在這跪著,他可是魔族殿主,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簡直不能忍!
他想罵人,奈何嘴巴被堵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被按在地上,無法起身。
妖帝,別給本公子機會,否則,本公子定要把你那張妖孽臉給劃花了!
……
顧衾墨再次醒來時,頭疼減緩了許多,腦袋卻依舊昏昏沉沉的,像灌了千斤水銀。
「墨……」
「幾時了?」他淡淡問道。
「剛過戌時。」
剛過戌時,也就是說,歌兒離開了一個多時辰,這會也該回來了。
想到這裡,顧衾墨緩緩起身,指骨輕撐著太陽穴,頭痛好似還未全然散去。
「你慢點。」墨涼見勢,急忙扶住他,「才剛好了些,又要起來作死嗎?」
說罷,他將手中的湯藥遞給顧衾墨:「快把藥喝了,頭痛能減緩些許。」
刺鼻的苦澀,掠過鼻尖,流入心尖。
雖然顧衾墨十分討厭這味道,卻還是接過來,一飲而盡。
歌兒就快回來了,他不能讓歌兒看出異樣。
下一秒,雙目微闔,語氣有些虛弱:「將幻羽押進來吧。」
「你不多休息一會嗎?」墨涼還有些擔憂,「讓那廝多跪一會,也無妨的,反正……」
「別廢話,快去!」
顧衾墨冷冷打斷了他的話。
「是。」
墨涼沒好氣地應聲,只好翻了他一個白眼,出去了。
「將這個魔祟押進去吧!」
「是,王上!」
於是,幻羽被兩名妖軍押入了內殿,一路上,幻羽扭扭捏捏,掙扎不斷。
被押入內殿,守衛一腳踹上去,迫使幻羽跪了下來。
幻羽吃痛嘟囔了一聲,被氣得不輕。
他抬起頭,只見顧衾墨一襲雲錦白衣,斜坐在正座上,漫不經心的姿態,慵懶而優雅。
儘管一言不發,周身,卻透著清冷強大的氣場。
好似天生的王者。
「把他的嘴巴鬆開。」墨涼一聲令下,守衛才將幻羽嘴上的白布扯了下來。
幻羽像是得了解脫一樣,破口大罵:「一群粗魯的妖孽,都是一群蠻夷!」
「幻羽,你現在是階下囚,說話最好給本君悠著點。」墨涼狠狠踹了他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哎喲!」幻羽嬌弱哼了一聲,「妖帝,你看看,你手下都是些什麼人,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還弄髒了人家的衣服!」
他的聲音本就空靈,配上這樣的語氣,一點也不像在興師問罪,倒更像撒嬌。
墨涼聽了,胃裡一陣反胃。
妖后說的沒錯,這個傢伙,果然是個死娘炮!
「你們要殺就殺,別廢話,幹嘛用這種手段來折磨人家呢?」幻羽看著正座上的人,「妖帝,人家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
真是沒禮貌!
顧衾墨依舊沒看他一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玉盞。
「喂!」這一次,幻羽徹底惱羞成怒,「士可殺不可辱,人家可是個有骨氣的人,要殺要剮隨你們便,但你不能對人家這般視而不見,我說話你聽見沒有,餵……」
啪!